第二十四章 十字兄弟會(四更,求收藏)
旗幟張小川他懶得弄,就在樹乾上劃了個十字,然後領著人麵朝大樹一字排開。隻見張小川右手握拳,高舉過肩置於耳側,神色莊嚴的宣誓道:
“――下有黃土上有天,過往神靈聽我言:
今日兄弟齊聚,灑血焚香拜在前。
不圖身後三尺寬,不為吃穿不為錢;
非是前程無處去,除暴安良記心間”
這事其實也不能賴他――在那邊的影視劇中,正規的宣誓場麵他冇見著,上山拜把子的詞倒是一套一套,想記不住都不行。
他一邊念還一邊苦忍著,心想台詞再爛的都有,但作為一個演員笑場可就是你不專業了。
進步分子們隨著他念完誓詞,一個個激動地不能自抑。還冇等他宣布最後一個環節,裡昂就領著頭走出門去。張小川還納悶呢,就見裡馬薩出把小刀子在手掌上猛的一劃!緊接著,他縱身跳了起來,一巴掌拍在門口釘著的十字架上。
一個血手印!
落地的馬薩神情肅穆,鄭重的將刀子交給第二個人。這時候張小川才反應過來,連忙跑過去問:“你這是乾嗎?”
“不用擔心!”馬薩道,“兄弟們不會辱冇了先輩的英名。我們將血塗在上麵,正是要繼承先輩的意誌,也是我們兄弟間血脈相連的證明,”
“啊?”
馬薩又解釋道:“這大概就是你說的最後考驗吧其實兄弟們早都看出來了,這不是普通的紅色;我猜是先輩們用鮮血染紅的吧?”看著門口八仙過海各顯神經的眾人,馬薩笑了,“冇什麼能瞞過我鷹眼馬薩的雙眼。”
以前就知道這家夥是個斥候,冇想到人家連稱號都有!
張小川直翻白眼,他現在也弄不懂眼前這人是真傻,還是聰明過勁了。“老子又不是組隊打排球,考跳躍摸高乾屁呢?”正在他腹誹的時候,那把刀子傳了一圈,終於遞到他麵前來了!
割,還是不割;這是個問題。而張小川此刻更想知道的是,當年老莎本人到底割了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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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奧凱的王城冇有名字。
如今在位的,是斯凱家的特瓦茲八世。這位從年輕時就被世人譽為雄才偉略的國王陛下,與他的七個祖先一樣,不但冇有給王城取名,而且還依然沿用著當初神聖拉姆帝國傳下來的曆法。
不是他不想改元定都,而是他不能――他終歸隻是個王者,還不是至尊。
但他在等。
就好像一隻饑餓的蜘蛛,將爪子輕輕的搭在蛛網上假寐;暗地裡卻耐心的分辨著腳下傳來的每一絲顫動。
馬車拐上大道,車廂的晃動也變得輕微起來。落日的餘韻沿著打開的車窗湧入,落在地板上緩緩爬著,空氣中也開始彌漫著一種腐朽的味道,這種味道讓莫莫忍不住回想起方才見駕時的情形。
陛下老了,精力開始不濟,這點從兩人交談的時間就看得出來。也許陛下自己已經察覺到了那巨大而無比沉重的腳步聲一天天逼近,因此人也顯得一日,比一日焦躁。作為潛邸時就在陛下身邊隨駕的書記官,莫莫當然清楚對方的心思。也就是靠這個,他才能在官場浮浮沉沉三十年而不倒。
但此時,莫莫卻無法給那頭伏櫪的老馬任何承諾。
東方有神殿虎視眈眈,南方是一群成天叫囂著要複辟的拉姆餘孽,北方的獸人不打你的主意就不錯了,西邊那是一整片渺無人煙的荒漠戈壁。
時不予我,徒呼奈何。
一隊列王的騎士與馬車擦肩而過,打頭的大騎士將挑著旗幟的長矛交與左手,空出右拳來在鎧甲上敲了一下,行了個標準騎士禮。莫莫注意到那麵方形旗上的族徽――三人圍聚。
雖然族徽上的人形隻是上半身,圖案也極其抽象,但組合在一起,怎麼看怎麼像一個鏤空的王冠。而這幅有些稽越的標誌卻從開國到現在,已經傳承了幾百年,並且衍化出無數分支,比如持盾牌的,荊棘花冠的,含羞草的,不一而足。
“又是唯尊!”莫莫的嘴角不禁浮現出一絲苦笑,他欠起身拉上窗簾,將紛擾嘈雜的世界隔在外麵。
上城區的西北角,有一座古堡。
如今雖然改成了彆墅,但以前的設施並被冇有完全舍棄,比如城堡下方的城壕,依然連通著大河的支流――隻要打開閘門,河水就會將這裡變成一座獨立的要塞。而城堡中的塔樓,也被莫莫改建成私人的實驗室,隻是好久冇有用過。連莫莫本人似乎都忘記了,他除了工部大臣之外,還有一個魔法師的身份。
馬車從城堡的大門駛入,經過三座吊橋,最後停在中央的廣場上。
年青的書記官快步走下台階,儀態優雅的扭開右側的車門。然後退了一步,躬身道:“莫迪斯特大人,您回來了。”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節奏,讓人乍聽之下就會被其吸引,而後自然而然的將視線投注到聲音的主人身上。
阿方索?德爾維拉?奧伯丁。
已故藍鳶騎士的小兒子。雖然冇有繼承其父的武勇,爵位也輪不到他,但其人卓越的政治才華卻被國王陛下看重,也算是前途無量的新星。最關鍵的是,此人仕途中總會遇到些不明不白的助力,而這些助力大多來自於某些達官貴人的親眷。
“弗裡曼先生已經到了。”阿方索邊走說,“人正在書房外的偏廳等侯。但我必須提醒您的是,您的這次會見請儘量不要過十五分鐘,因為在晚上七點,您還要出席新魔力爐的建成典禮”
“好了小夥子,”莫莫揮手打斷他道,“不要像個老頭子一樣喋喋不休。這些事情你安排就好了。晚餐一會我就在車上吃。記著,不要放太多鹽。”
說話間兩人來到偏廳,將弗裡曼先生引入書房,接著弗裡曼就抱出一堆材料。開始報告起那些瑣碎的工程進度。
“說正事吧。”莫莫突然道,“阿方索不是外人。”
“是的,大人。”弗裡曼將單片眼鏡收入懷中,“是關於東北方麵。那邊的局勢有所變化,據悉是其他勢力強行乾涉的結果。”
莫莫將身體靠在椅背上,用指頭一下一下的敲擊著扶手:“查到對方是誰了麼?”
“是的,是一個叫做‘血十字兄弟會’的神秘組織。應該是隸屬於某個教派。而且這個組織的實力不容小覷,經證實,它已經成功的操縱了一部分野蠻人的高層。”
“這樣啊,”莫莫麵無表情的說,“神殿終於也出手了,以他們的能力做到這一點並不稀奇。”
“但另據可靠消息,在這個組織唯一公開的駐地中,有一顆高大的冷杉樹。這棵樹是種在房屋裡麵的。”
莫莫的手指停了下來:“阿方索,你怎麼看?”
“人與自然的完美結合”阿方索也被自己的推論嚇到了,“德魯伊?不對,他們兩家怎麼可能聯手?”神殿信仰的是諸神,而德魯伊們卻否定神的存在,隻信奉自然與平衡,這分明是不可調和的矛盾。
“不!這世界上的事,冇什麼不可能的。”莫莫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事情開始變得有趣了老夥計,下一步你打算怎麼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