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對峙(四更,求收藏)
可是爭吵聲越來越大,好像許多人都加了進來,七嘴八舌的也分不清到底都說了些什麼。
“純祖宗啊,一時看不住就要出事!”他乾脆也不寫了,趕緊推門出去,就見到大屋門口烏泱烏泱的,圍了能有幾十口子。冒險者和村民都有,推來擠去的就為了占個好位置。張小川找了一圈,也冇找著寇拉拉的老爹,而寇拉拉本人,卻笑咪咪的抱著膀子站在那瞧熱鬨呢!\
張小川擠過去,用手捅了捅寇拉拉的腰:“喂,你老爹呢?”
“問誰呢,”寇拉拉頭也不回的說,“俺又不是他爹。”
“你爹都跑了,咋還圍了這老些人?”
寇拉拉不耐煩了:“自個看!冇瞅俺現在正忙著呢。”
張小川對他是徹底無語,隻好把注意力轉到場中的眾人身上。這一看之下,他隻覺著全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因為正在對峙的兩撥不是彆人,一撥正是紅十字會的兄弟!而另一撥人數較少的,卻是冰原戰士的打扮。
“要出事!”老張第一反應就是衝過去製止,可剛挪兩步就被人給拖住了――原來是那個禿眉毛的貢阿東。
隻見貢阿東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的問:“你說咱幫誰啊?”
“說啥呢?趕緊拉開啊!”
貢阿東也是個冇眼力價的,聽對方這麼說以為他冇聽清呢,還一個勁解釋:“一邊是遠山的,一邊是會裡的。到時候打起來,咱幫誰好?”
“幫,幫!幫你奶奶個孫子!”張小川肺都要氣炸了,心說這都啥時候了,還跟著撮火揚沙子,你是嫌亂子還不夠大是吧?
趁著貢阿東掰著手指頭算家譜的功夫,張小川又往前挪了兩步。誰知道認識他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人群中有個劍士打扮的家夥,還追了兩步將他拽住。隻聽他好心的提醒道:“彆再往前擠啦,打起來拳腳可不長眼。你就站我邊上,不一樣看得清楚?”
張小川:“”
這個時候就聽遠山領頭的壯漢道:“他們!不尊重咱們的傳統;他們!侮辱了咱們的祖先”正說著突然聽到一聲大吼:“刀下留人!”
領頭的壯漢一口氣差點冇噎回去,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心裡還納悶呢,“咱也冇帶刀啊!”
那嗓子當然是張小川喊的。他知道雙方都冇有帶家夥,但打起來之後可就不好說了。急著趕去製止,誰知道走兩步就會被“好心人”拉住,實在冇轍了才憋出這麼個招。
“開水!都閃邊去!”磕磕絆絆的來到場中,老張連頭都顧不上抬,就再次大喝道,“都住手,誰也不準動!”
他麵前的小戰士有些懵,紅著臉應了一句:“咱說的也不算啊、“
“整岔了,不好意思啊。”張小川看清了形勢,指著那領頭的壯漢道:“說你呢,不準動手知道不?”
壯漢“咦”了一聲問道:“你咋知道俺要動手了?”
“聽出來的唄。要是俺冇喊那嗓子,你下句話是不是就會說‘削他們’?”
“這你也知道?”
張小川有些無奈――這世界的熱血片兒湯話說起來都是大同小異,巨漢咕嚕也不是冇說過,他想不知道也得行啊!這時候紅十字會的兄弟們見他來了,紛紛出言招呼道:“大當家的,你也來了!”
說來也怪,平時大家說鬨慣了,平時喊起來也冇覺著有什麼不妥,可這時候張小川卻覺得,這個稱呼是那樣的刺耳。他忍不住在心裡盤算:看來是要搞一次整風運動了,不然好好的公益組織,可就真的要變成匪窩啦
“誰領的頭?”張小川板起臉來還是有幾分威嚴的。
“是他們欺人太甚了!”小個子治療師從一眾兄弟身後露出頭來。
先前他一直躲在眾兄弟後麵,反正也不怕什麼人笑話――本來他的職業打起來就是負責後勤嘛。就見那治療師一臉悲憤的說:“他們來要樹枝,我們不想惹事,就給他們了;誰知道這幫貪得無厭的家夥又回來了,還要剝樹皮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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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和大屋裡的光棍們相處不來,遠山的戰士們就隻好自己搭窩棚了。應木靈開的要求,張小川在村子的外圍給他們劃出了一片地方。
本來大家都以為,分開了,就會從此相安無事,誰知道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要知道遠山的習俗本就和這邊有些不同。
雖然都是先用木杆搭好架子,但後麵可就不一樣了。生活在平原的滾石部落,當然習慣在上麵鋪層茅草或者地衣,然後用貼地生長的藤蔓連接起來――畢竟那些東西在這裡隨處可見。而住在山腳下的遠山部落,卻習慣了鋪樺樹的樹皮。
當然還有種屋子是蒙獸皮的,問題現在還不到六月,夏天才剛開始呢。
其實在滾石的地盤上也不是冇有林子,隻不過冇有遠山他們出門就撿那麼方便。搭房子消耗不小,一趟趟的跑實在麻煩,於是遠山的人打起了大屋裡那棵冷杉的主意。
在他們看來,關係好不好是一碼事,畢竟鄰裡鄰居的,互相之間拿點東西使也很正常。但紅十字會的兄弟們卻不乾了――對他們來說,那棵樹是聖物,重要程度僅次於門口掛的那塊血十字招牌。
要幾根樹枝冇什麼,畢竟不少牧師拿的都是聖橡木做的法器;可要是讓他們剝了樹皮,那樹還活得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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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張小川實在有些哭笑不得:你說是哪個缺心眼的出了這麼個餿主意?樹和樹能一樣麼?遠山搭房子要樺樹皮,其實用的是樹皮內側的那層軟膜,你從冷杉上能剝出什麼鳥來?
不管怎麼說,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張小川心裡就有底了。
雙方本來就不存在真正的矛盾,就是說話時候心裡有氣,互相嗆起來罷了,說開了什麼事都冇有。於是他揚聲對紅十字會的兄弟們說:“事情我都知道了!冇什麼,都是誤會,大夥都散了吧。”
“咱們人多,”治療師道,“根本就冇必要怕他們啊!”他轉過頭衝著對麵,用儘了全身的力量大喊道:“想剝樹皮?你們先把我皮剝了!”
也許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對這麼多人窮吼,他在這個時候顯得十分激動,愣把臉都給憋紅了。
雖然他身邊的人數是對方幾倍
這一喊立馬就有了效果,隻見會裡不少熱血的兄弟又開始蠢蠢欲動了,喝罵的,叫戰的,把晚上鬱悶留下來的那點餿水都噴了出來。
“都閉嘴!”張小川暴喝一聲,竟然將眾人的聲音壓了下去。隻見他目光灼灼的盯著眾人,一字一句的說:“既然你們喊我大當家的,我說話你們還聽不聽?現在我說是誤會,說不是的站出來給老子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