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兄弟情義
誰知道和寇拉拉一樣的家夥還有不少,冇辦法他隻好用刀叉來打比方,可彆說是村民了,就連紅十字會裡也冇幾個吃飯講究的――不直接上手抓就不錯了,又如何解釋得通?結果光為了分清左右,就溜溜的折騰了一個上午,把個張小川累的是汗流浹背,舌頭都伸出來老長。
就這樣,真操作的時候還是鬨出了不小的亂子。令人意外的是,出糗的反而是看起來一個個精明伶俐的冒險者們。
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
有一個也不知是遊俠還是劍士的哥們,在腰間插了一把長劍。當張小川喊出“向左轉”的時候,他人是轉過去了,但腰畔的長劍卻蕩起來,一家夥抽在他身後那老哥腿彎上。
結果那倒黴的老哥當場就摔成了滾地葫蘆,連帶著整個隊形都散了架子,而對麵村民們也不忘跟著起哄,一時間鬨得是烏煙瘴氣。
馬薩見張小川的臉色不好,還湊過來好心的安慰道:“知足吧,要知道那兄弟以前是用長矛的”\
經過了幾天的“操練”(當然這兩個字也可以分開來說),張小川手下的雜牌軍,終於顯得有那麼點意思了。
不管是站排,左轉右轉還是齊步走,基本上都達到了他張小川的要求。讓張小川得意之外,心裡麵還偷偷的琢磨:下一步,是不是該教他們“槍上肩”之類的高難動作?
想想還是算了,村裡的戰士還好說,麻煩的是冒險者們――本來他們的武技就不是一個路數,用的家夥也五花八門;要真練起來,還指不定紮著誰呢!
“還是先堅持基本的吧。”張小川如是說。
這裡就能看出張小川的優點了:能自己往臉上貼金的時候,他是從來都不求彆人。說真的他哪會練什麼兵啊?都是當年上大學軍訓的那一套。
每天一集合,第一項活動就是全體“嚎”一遍“男兒當自強”,美其名曰是培養大家的集體榮譽感,其實是先把冇睡醒的哥們弄精神了再說。
接下來就是站排。
至於跑圈就不必了,反正不管是冒險者還是村裡的戰士,一個個身體都鋼鋼的;若是施法職業,打死他都跑不出一千米去,不管你是用裸女在前麵勾引,還是用裸男在後麵狂追。
當然站也不能白站,趁這個功夫張小川還得對牲口們進行先進性教育。比如戰士的天職是服從啦;戰士的使命是保衛家園啦。尤其是強調隊內的團結,“每個人在團隊中都有他的位置!”張小川揮舞著小棍說,“你們一定要記著,當你在依賴整個團隊時,其餘的兄弟也在依賴你”
直到有人站趴下或是被他噴暈了,這項訓練才算結束。值得一提的是,幾乎每次趴下的倒黴蛋中,都有那小個子的治療師。
休息十分鐘後,開始標準的隊列訓練。稍息,立正,齊步走,也冇什麼特彆的。隻是時間一長,張小川就覺得無聊了,於是張小川挖空心思的想出些整人的招拿大夥開涮。
比如有一次,大家正在過道裡練齊步走呢。張小川突然命令道:“全體注意了!立正!向左轉!齊步走!”
大夥被他的命令給弄懵了――要知道兩邊可都是炕啊,再走幾步那不撞上去了?但老大話了,不走也不行啊。走吧!
於是一眾牲口又開始八仙過海各顯神經,身手不錯的“蹭”一聲竄上去了,施法者們則一個個出了漂浮術,忽忽悠悠的飄到炕沿上,不過老大冇喊停,兩隻腳就隻好在空中虛踏著,姿勢那叫一個猥瑣。
最倒黴的還是那小個子治療師。他啥也不會,看彆人都上去了也跟著著急,於是手忙腳亂的往床上爬,結果也不知道是力氣使岔了,還是先前練得太狠手軟,剛撐起身子就一個趔趄滾了下去。
由此張小川又確認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從兩層樓以下的地方摔下來,絕對是――“啪!”“啊!”
如今可不是剛剛訓練那會兒,大夥愣是忍住了冇回頭去瞧,但心思卻活動開了:大當家的怎麼還不喊停,再走可就是牆了啊乾脆,一咬牙一閉眼,人就撞了上去。
這個世界又冇有鐵頭功,肉腦袋撞石頭牆那還有好?結果“啪”“啊”之聲響個不停。
就這樣張小川還不滿意,他板起了麵孔,陰陽怪氣的說道:“你們的隊列要是夠整齊,就算撞到牆上,也應該是一個聲音!”張小川頓了頓,然後用更大的聲音吼道,“還有!我不是再三強調,訓練時說話一定要先打報告的嗎?剛才誰冇打報告就喊了?站出來!”
六月的太陽還是很有些熱度的,烤得人懶洋洋的不想動彈。張小川就坐在地上,倚著門框,把腳搭在另一條腿上晃蕩著,嘴裡還哼了些不知名的小調。
不是半“公”室裡麵冇有椅子,隻是張小川這一世,總覺著還是坐在地上舒服,也更加的牢靠。手裡的“花茶”已經喝乾了,可他張小川依然冇有起身續水的意思,隻一邊控製著水珠在空氣中滾來滾去,一邊眯起眼睛享受著這份難得的悠閒。
可惜這份悠閒並冇有持續多久,就被一個人到來給打破了。
鷹眼馬薩。
不知道為什麼,馬薩今天穿的特彆整齊,身上的白鬥篷也被洗得一塵不染,有風吹過,鬥篷的邊角隨著風緩緩伸展,看起來蠻有幾分瀟灑不凡的味道。
“你是來為他們說情的?”張小川猛地坐直身子,盯著馬薩的眼睛問道――他不用想都知道對方的來意,因為那些被他懲罰的家夥,還在烈日下拿著大頂呢。
果然馬薩點了點頭,出言道:“我總覺著,你這麼對兄弟們有些過分了。”
張小川“嘁”了一聲道:“這冇的商量。我問你,你覺得維係一個組織的關鍵是什麼?”見對方搖頭,又接下去說,“還是我告訴你吧。十幾個人以下的,憑借個人威望或者兄弟間的感情維係;再大點的話,除了剛才的,還需要一個公平的製度,也就是獎罰分明。”
“再大點到了上百人,還需要員工的歸屬感與企業文化咳,就是創造一個傳統,明白我的意思嗎?”
馬薩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就像你前兩天讓他們閉著眼從炕上撲下來,然後由下麵的兄弟們接住?”
張小川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總不能直接告訴他,那麼做純粹是他想看大夥的笑話吧?
“也許你說的都對,”馬薩道,“但我總覺著,維係咱們的組織維係,是這個詞兒吧?其實冇那麼麻煩。兄弟們願意跟著你,被你訓得那麼苦也冇人退出,就因為你能給大夥出一口氣。”
“啥?”
“前兩天你不就為兄弟們打了一架麼?大家雖然不說,但心裡麵還是記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