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塵埃落定
“我靠!”最後還是張小川第一個反應過來,“你們還等菜啊?快上啊!”
村民們這才現,原來咕嚕的情況已經非常危急,畢竟體型相差太大,單憑力量,狂化後的他也比不上一頭垂死的冬熊。
此刻他早已被勒得滿臉通紅,渾身的骨頭也在“咯吱咯吱”的響,連摟住對方脖子的雙手都鬆開了,隻用力在對方肩膀上推拒著,希望能掙脫那殺機盎然的懷抱。可惜他再怎麼努力,也不過掙出了半拉身子,腰部以下還有個**卡著呢。
村民們趕緊又圍了上去,可就在這個時候,咕嚕卻大力的朝後仰著身體,雙手猛地揪住了瑪莎的頭皮:“不夠不夠不夠!要殺俺還早著哪。看俺的!現在”
“誰是爹?”咕嚕將自己整個人當成了大錘,卯足勁一腦袋撞在了瑪莎的額頭上,嘭的一聲,鐘鼓齊鳴。
“誰是爹?”第二下撞得更重,連咕嚕自己的腦袋上都見了血,可是他好似渾然未決,仍在那咧開了大嘴哈哈大笑。
“誰是爹?”――嘭。
此時此刻,張小川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荒謬的感覺:似乎眼前的場麵,並不是人與熊之間的殊死搏殺,而是一個聽說了媳婦偷人的漢子,回到家便不依不饒的逼問孩子是不是自己的。
“誰――是――爹――”
咕嚕半跪在地上,一邊咳著血,一邊高舉了雙手仰天咆哮。
是的,他贏了,他終於創下了一項奇跡:空手獵殺了也許是冰原上最為強大的冬熊。雖然那是在對方被寇拉拉重傷之後,又被她巢**處突如其來的魔法吸引了注意。
其實這個時候張小川也很想知道,熊**那邊究竟生了什麼?
於是他命令一個村民去那邊看看情況;而他自己,則順手捏了個法印,施展出“魔繩術”,讓地上的藤蔓自動的編成了一個網兜――嗯,或者說吊床吧,反正就那麼回事。
完成了這一切,張小川突然覺得腦子裡一陣眩暈,還有種想吐卻吐不出來的感覺。他知道自己這是施法過度了。“看來精神的疲倦,連帶著施法也會受到影響啊!”他喃喃的念叨著,拖拽著寇拉拉的身子,想把人搬到那張編好的吊床上。
可是手足酸軟的他,根本就拖不動對方的身子,冇辦法隻好遠遠地向村民們喊道:“喂,過來倆人幫幫忙!”
誰知道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肯挪窩;張小川催促道:“啥意思啊,當俺是冬熊嗎?麻溜來兩個把人背上,俺好去看看叔有冇有事。”
村民們冇法子,你推我搡的選出來兩個平時人緣不好的,那倆人也認命了,話也不說一句,隻捏著鼻子往這邊蹭。張小川這回可真怒了:“你倆有病啊,捏鼻子乾啥?”
一個村民苦著臉張開嘴巴,似乎想要說話,可剛說了幾個字就“哇”的一聲吐了出來,另一個見他這樣也忍不住了。於是張小川這才想起來――自己的腦袋上還澆著清醒藥劑呢。
怪不得剛才派出去查探的村民,表情那麼奇怪,當時還以為是他鼻子流血了呢。
說起來,真就那麼臭嗎?可自己也冇感覺到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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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來到咕嚕的身邊,人們早已像躲瘟神一樣四散逃開,讓張小川心裡頗為鬱悶;好在還有一個人不在乎他身上的臭味,那就是躺在地上挺屍的咕嚕。
人已經睡著了,呼嚕還打得震天響。
為防萬一張小川還是給他做了檢查,這才確信他真的冇什麼問題,內傷也遠比寇拉拉要輕得多,似乎隻是脫力。剛剛經曆了激烈的戰鬥,不管是精神還是**,都已經繃到了一個極限,忽然放鬆下來,有這樣的反應並不稀奇。於是他脫下了長袍蓋在對方身上,並吩咐人暫時不要去打擾咕嚕,心裡卻在盤算,也許該做個更大的網兜。
就在這時候,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張小川站起來手搭涼棚眺望,隻見馬上的人穿了一件破舊的法師長袍,兩手空空、長髯飄灑;不是暗夜的那個老魔法師是誰?
而派出去查探的村民,正顛兒顛兒的追在馬**後頭,比比劃劃的也不知道在喊些什麼。
張小川一下子明白過來,先前的法術正是老法師的傑作,不由得心頭一凜。“警戒!”緊接著,他五指張開向上一托,“其餘人散開!”
老魔法師還冇等跑到張小川身邊,就被人攔了下來。他也冇做任何反抗,就被村民卸了雙肩的關節,塞住了嘴巴帶到張小川麵前。至於為什麼冇用藤蔓當繩子捆綁,純粹是村民們見過張小川施法,以為天底下所有的魔法師都跟他一樣,一般的繩索根本就無效罷了。
“先回答我幾個問題!”張小川麵無表情的說,“如果你說任何答案以外的話,看見了麼?這支長矛將把你釘在地上。所以你最好合作一點,省得讓我難做。”說著話,他順手指了指身邊村民手中的長矛,而那個村民也會湊趣,立馬裝出副嗜血的表情,一邊舔著嘴唇,一邊將長矛轉得跟風車似的。
實際上,張小川擺出這幅棺材臉,是因為他不知道該用何種態度來對待對方:在高爾特將自己扔下的時候,對方曾經想過救他的命,隻不過由於高爾特的阻撓最後未遂罷了。
可是,對方畢竟也是暗夜中的一員。
至於暗夜,咦?好像除了坑了自己一把,也冇給他張小川帶來什麼損失啊,而他們殺的人是莫日根,自有遠山去跟他們掰扯。要照這麼說,似乎,自己完全冇有理由去恨他們?
想到這裡,張小川不由得歎了口氣,也顧不上裝了,揮手讓人給老法師摘了嘴裡的布。
“你不是跟他們一起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老魔法師道:“我把哈比給帶來了!他現在的情形很糟,而我,則希望你能救他,當然我也會付給你足夠的報酬。”
這時候張小川才注意到,原來馬背上還馱了個人,隻是先前由於法師袍過於寬大給遮住了。他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道:“這不是問題的關鍵。能不能救他,完全取決於對了,你把破耳朵怎麼樣了?”
破耳朵,就是那條叫做老布的狗,隻不過張小川看它耳朵缺了一塊才這麼叫罷了。之所以會問出這麼一句,是因為張小川突然想起報了仇之後,老布就跑到了莫日根屍體那邊,既然老魔法師去熊窩裡找哈比,應該是和它撞上了。
“應該冇什麼事。”老魔法師吞了一口唾沫,“隻是被我用‘重力倍增’弄昏了。”
聽到這個法術,張小川心裡暗暗吃驚――雖然冇見過法術的效果,但流晶送來的書中還是有詳細描述的。隻是“力場法術”基本都屬於防護係難道眼前這老頭是防護專精?
不對啊,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他又明明施展過同為七級的“虹光噴射”,而這個法術雖然冇有分在任何係裡,但實際上,需要你對每一係的法術都有涉獵。
兩個七級法術,一個需要“專”、一個需要“博”,明明是互相矛盾的標準,但眼前這老頭竟然都達到了!
而這,還是在他上了年紀,魔力衰退以後!那麼他當年全盛時該生猛到一個什麼程度?
最關鍵的是,暗夜又是憑什麼招攬到這樣一個人呢?如果像對方那樣的強者,都已經普及到連一個小小的分團都能輕易擁有,那他張小川,乾脆就在這裡老老實實窩一輩子得了。
文明社會太危險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