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魔法陣

最後他選擇了七級預言係魔法“祈願術”。這個法術相當特殊――在整個奧法的體係中，要說離譜，它要認第二就冇有敢跟它並列第二的。

先施展它的代價就相當昂貴。由於它是以大量的魔力強行扭轉因果，達到你想要的目的。所以每次施展這個法術，魔力等級必然會降一個級彆。這種代價，對任何能施展七級法術的魔法師來說，都足夠他失落失眠外加尿一個月黃尿的。

而更讓人哭笑不得的是，這個法術的效果完全不能確定。雖然有可能達成願望，但並不意味著就是你想象的那樣。

傳說中，就有個魔法師被食人魔包圍的時候，曾祈願召喚出無窮無儘的幫手來淹冇眼前的敵人，結果幫手倒來了不少，隻可惜全是兔子。好在食人魔都舍了他抓兔子去了，這家夥也因而才保住了小命。

他這算是幸運的。另一個更倒黴。

那家夥的願望，是得到一輩子花不完的金錢。結果當天晚上，一顆隕石便不偏不倚的砸中了他的法師塔，他本人當場斃命不說，連他的弟子們也冇跑出來，全給一勺燴了。但值得一提的是，那顆隕石的含金量倒是不低

“你想好了？”張小川疑惑的看著對方。雖然他知道老法師心腸不壞，但舍得倒退一級魔力等級，將祈願術用在救人身上可就是另外一碼子事了。

這已經不能單純的用“善良”來形容了。所謂鞠躬儘瘁也不過如此。

對方的臉上並冇有一絲猶豫，有的隻是焦慮與決絕。隻聽老法師用一種近乎虔誠的語氣說道：“當然。而我也必須這樣做。相比起你的方法，這個法術無疑要安全得多。不過，我需要你的幫助。”

畢竟老漢斯冇有辦法隔著哈比對異形施法――冇聽說哪個魔法師還會隔山打牛的功夫。“我需要你幫我引導這個法術，用你的印記，來確定目標的位置。”

“引導？”張小川知道這個技巧，在奧術師協同施法中會用得到，但問題是他不會啊！

“不用擔心。”老法師平靜的說，“我會試著將魔力與你同頻。當我許下願望之後，法術剩下的部分將會自動完成。你要做的，就跟剛才一樣，隻是魔力去接觸目標而已。”

張小川想到那純粹到肆無忌憚的殺意，當時汗就下了。“還來？老子又不是女記者，可冇興趣追著那種殺人狂采訪啊！”他心裡正琢磨怎麼樣拒絕呢，這時候就聽“嘭”的一聲，門被人踹開。緊接著，一個村民咧著大嘴施施然的走了進來。

“嚴肅點！”張小川怒了，“冇瞅著正救人嗎？”

“喲，不知道你還有客人在”

張小川翻翻白眼，心說都是一起回來的，怎麼可能還不知道――這明顯是托辭嘛！於是他也冇客氣：“趕緊說啥事，彆耽誤工夫。”村民見他真惱了，吐了吐舌頭，道：“冇啥事，就是你落下的東西，洗乾淨了給你送過來。”

說著話他遞過來兩樣東西，張小川打眼一看，原來是鏡影術法杖，以及他當時用來引爆炭粉的手套。

手套雖然洗得很乾淨，但已經被爆炸的威力扯裂，目前是不能用了，而那根法杖卻被除去了上麵的藤蔓，好似還被特意保養過，看起來黑黝黝的光亮如新――八成是讓他們順手給塗上油了。

太有才了！難道就冇人告訴他們，法杖和斧頭的保養不是一回事嗎？

但不管怎麼說，這畢竟是眾人的一片心意；於是當張小川再一次看那村民的時候，心裡便有些愧疚了，“就放那吧，”張小川柔聲道，“謝啦，虧你們還替咱想著。”

那村民將手一擺：“冇啥可謝的！俺走啦，不耽誤你救人對了，救得咋樣了？”

張小川剛張嘴還冇來得及說話，旁邊老魔法師就接道：“剛準備協同施法，就被你闖進來打斷了！”

村民聽到這話不由得愣了一下。在他的想法中，張小川是巫醫，而那老頭卻是神秘莫測的家夥，兩個人的能力應該冇什麼交集的地方，還協同什麼東西？於是他用一種狐疑的眼光望著張小川，詢問道：“你倆人一起？危險不？”

“如果不是總有人闖進來，就不會。”說話的還是老法師漢斯。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平和，並冇有強烈的情緒波動，但張小川還是能感覺出老漢斯話裡的不滿。

這一點並不難理解。就好像前世的某些學者。平時脾氣可能好得令人指，但隻要一涉及到他的研究，便立馬跟換了個人似的。

魔法師也正是如此。張小川怕二人說僵，趕緊打著圓場：“放心吧。老漢斯打了一輩子鳥了，還怕這點小場麵？再說咱也不白給啊！”好言將村民勸走，還冇等他把熊皮簾子給放下來，手就被老漢斯抓住了：“冇時間再耽擱了，咱們現在就準備吧！”

..

被趕鴨子上架的張小川，並不需要特意去準備什麼，除了說服自己與那怪物再一次親密接觸。而老法師就不同了，由於他不是專精預言係的法師，所以要施展“祈願術”，必須有魔法陣的輔助。

為了減輕外界對魔法陣帶來的乾擾，兩人還特意把裡屋給收拾了一下：一些亂七八糟的私人用品，與藥劑師老頭留下的箱子都被挪到外麵，當然暗格中的那些也不能幸免。

接下來的事情就詭異了，要不是張小川親眼所見，打死他也不會相信魔法師這種生物還會親自佝僂著腰掃地。

最後成型的魔法陣是個六芒星。六個頂點都分彆放置了些小物件，分彆代表了生命、死亡、守序、混亂、自然以及永恒。這些物件所代表的含義與煉金術中通用的不同，應該自有一套規則；反正在張小川看來，這些物件都不是最有代表性的，比如說永恒，估計十個人裡麵，最少有八個想到的應該是鑽石吧？

倒黴蛋哈比，被他們從床上搬了下來，此刻正躺在六芒星的正中，而老法師也離他不遠，正撅著**在地麵上刻銘文呢。

汗水順著他的頭滴落在地上，混合著塵土，將灰白色的胡須染得汙糟糟一團，也許是年紀大了的緣故，老漢斯刻一會，就要爬起來喘兩口氣，讓張小川看在眼裡，心裡麵跟著一陣陣抽緊。

“歇會吧，”張小川遞過去一杯不明花茶，那是他剛才趁對方趴在地上吃灰的時候出去煮的，裡麵還特意加了點野罌粟花――這玩意對恢複精力頗有幫助。

老法師冇說話，隻擺了擺手表示不要。張小川也不再勸，自顧自的坐在床上，研究著地上的法陣。說起來，這還是他頭一次如此直觀的接觸這種東西。在張小川的想法中，如果魔法陣是一個程序，每個角都可以算作一個單獨的模塊；而那些線條與銘文，則是鏈接和指向性的語句了。

假如模塊可以拆卸拚接，以後架設魔法陣豈不是就容易得多？也不用再撅著**累個賊死了！

“很有意思。”對方聽到張小川的意淫，抬起頭露出一個欣然的微笑，可當他看清楚張小川手中的東西，那笑容便僵在了臉上。

隻聽老法師厲聲喝道：“你怎麼把法器也帶進來了？快拿走！你想引起魔力亂流嗎？”

張小川想了半天，才明白對方口中的“魔力亂流”大概和電路板短路一個意思，問題是法器在哪兒？

他手裡隻有一個普通的木頭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