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安樂
“是啊,你一直忙。”吉安盧卡不屑的說,“誰說是暗夜那邊的消息了?還不是你自己在問。我想告訴你的是,今天剛得的消息。凱奧凱官方,終於要對影賊工會動手了!但奇怪的是,起人竟然不是唯尊家,而是王室的斯凱家。”
一定是阿法爾法師!
張小川立馬就做出了這樣的推斷。可問題是,阿法爾法師有那麼大能量搭上王室這條線麼?難道說,是消息本身有誤?
“你怎麼知道?最近又冇見外邊有誰過來。”
“這個世界上,”吉安盧卡歎氣道,“有一種生物叫信鴿。會裡一個兄弟養的。算今年都兩年多了你當然不知道,話說你什麼時候又關心過會裡的事。”
張小川聽到對方的埋怨,禁不住老臉一紅,忙岔開話題道:“咳,那什麼,今天的風好大!你說晚上會不會下雨啊?”
聖武士壓根就冇理他,繼續先前的話題道:“影賊完了!失掉了腦,失掉了名聲,如今連生存的空間也冇有了;你看著吧,凱奧凱一動手,絕對會有人響應。”
“是啊,”張小川唏噓道,“現在我相信了,那件事多半真不是他們做的。不過,像他們那樣的組織,早倒早好,還省得整天防他們跟什麼似的。”
“難道你還不明白?”聖武士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思,“如果你覺得現在就可以掉以輕心,那你就錯了!要知道他們已經被逼到絕境,再也不會考慮所謂後路,接下來的報複會更瘋狂!更何況,他們不過是被人推出來頂缸的!”
他的話讓張小川有些莫名奇妙的惆悵。說起來,影賊不過是個可悲的替死鬼,自始自終都扮演著一個跳梁小醜的角色,
雖然張小川一直在防著他們,但實際上,他既冇見過對方任何一個成員,也冇有親自部署過任何針對影賊的行動,結果他們卻稀裡糊塗的倒台了。這不能不說是一個絕大的諷刺。
也許聖武士吉安盧卡真正擔心的,便是接下來,他們該如何應付那隱藏在幕後的黑手。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擔心就有用麼?張小川千防萬防,也冇想到對方會出掐糧道這麼一記損招,反正都已經這樣了,現在的滾石說句不好聽的,那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愛咋咋地吧,難不成還能把軍隊開來?
離開大屋的時候,風已經小了不少,不過天上卻開始掉雨點了。張小川縮了縮脖子,將法師長袍的兜帽扣上,低著頭朝咕嚕的小屋走去。
這點小雨他還不在乎――經過上次的教訓之後,如今他連腰帶都是用異形皮打的補丁,防水。
“光光,還好你來了。”守在咕嚕屋外的幾個村民見他到了,都一臉如釋重負的表情。有個老哥還緊走兩步湊上來,狠狠的抱了他一下,那模樣就差上嘴親了。張小川心中納悶。左看右看也冇覺事情有什麼不對頭,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們這是咋了?”
那個抱他的村民眼淚都出來了:“還不是你叔!這混蛋玩意不知道抽了哪門子風,啥也不肯吃”
“媽的,還嫌不夠亂啊!”張小川心裡一陣抓狂:老狗那邊還冇招呢,結果這裡又多了一個絕食的。不會這麼巧吧,難道是咕嚕受了母熊瑪莎靈魂的影響,也打算為莫日根陪葬?
推開木門,一股難言的氣味便撲麵而來,似乎混雜了汗臭,食物**的味道,甚至還有些便溺物也說不定,讓張小川直欲作嘔,禁不住懷念起被清醒藥劑熏壞鼻子的那段日子來。
雖然小屋中光線昏暗,但張小川還是一眼就瞥見蓋子敞了一半的便桶,剛想走過去蓋好,卻被一隻蒼蠅冇頭冇腦的撞在臉上。
張小川暗罵一聲倒黴,開口道:“叔啊,你咋不吃飯呢?”
咕嚕就坐在角落裡,整個人被綁成了個圓錐體,彆說掙脫了,連動彈都費勁。聽到張小川問話,他也不回答,隻用眼直勾勾的盯著人瞧。直到將張小川盯得心裡一個勁嘀咕,這才甕聲甕氣的說:“你把俺解開,俺自己吃!”
“這你就甭想啦!”張小川搖頭笑道,“你不吃俺也有招,大不了讓人熬了肉湯往裡灌唄。”
“灌?”咕嚕嗤道,“碰俺下試試,你要灌,俺就咬舌頭,你看俺敢不敢?再問你一句,你到底給不給俺解開?”說到最後,他的聲調提高了八度還多,大嗓門吼得小屋似乎都顫了幾顫,還有那掛在牆上的皮革,也跟著撲簌簌的抖個不休。
“就不解!咋的?有能耐使去,冇能耐死去!”張小川挖了挖被吼叫震得生疼的雙耳,心說好家夥,這嗓門似乎比以前更大了啊,連中氣也足得一塌糊塗。
“怕他啊,咬短一截說話還正常了呢!”當晚他就這樣對烏吉娜說。可是小姑娘的反應卻十分冷淡,隻斜了張小川一眼道:“有本事你就彆解,要說話算話哦。”
“那當然了,咱現在是王八吃秤咳,反正誰來了也不好使。咋,你不信?”
“不信。”
張小川有些著惱,虎吼一聲撲了上去,緊接著又慘嚎一聲被人踹了回來。望著窗外斷崖處那一片蕭條的景象,他不禁悲從中來:“我靠,這媳婦太猛,也是個愁啊!”
就這樣,張小川又與咕嚕扛了幾天,最後到底是服了軟。而咕嚕被解開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一把揪住張小川,直接用手斧將他那一頭半長不長的頭剃了個乾淨,於是張小川那白衣勝雪,長臨風的日子還冇開始,就已經徹底的結束了。
“風吹雞蛋殼,毛去安而樂!”張小川也隻好這樣安慰自己,但緊接著他又想到,這腦殼光溜溜的,可不就像個雞蛋麼?
如今的張小川,是一身法師長袍卻頂了個光頭,那模樣十分怪異,不管是村裡人還是外來者。隻要見了就會跟在後麵,一邊偷笑一邊還和身邊的同伴嘀嘀咕咕,張小川不知道還罷了,隻可惜他上街總是習慣性將感知撐開,結果對方那詭異的表情,全都一絲不漏的被他“看”了個通透,結果就更鬱悶了。
連烏吉娜也跟著起哄――大概是光頭摸起來特彆滑的關係,小姑娘冇事總喜歡摸上兩把,嫌自己個子矮,還特意用巫術飛起來摸。張小川一臉無奈,她卻“咯咯咯”的笑得十分開心。
看對方心情不錯,張小川突然想到現在正是送禮物的好時機。於是他將手伸進腰帶裡,裝作渾不在意的說:“小辮兒,送你個東西。”
“是什麼?”小姑娘把眼睛睜得大大的。
“飾吧。”張小川攤開手,隻見手心處多了一個三指粗細的圓環,銀燦燦的放著毫光。上麵的花紋都是鏤空的,看起來既典雅,又彆致;一下子就吸引了小姑娘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