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劍譜
老漢斯一連咳嗽了幾聲,才把張小川從神遊中拉了回來。
“不是這個事吧!我不過是一個魔法學徒,哪有什麼武技教給他啊。”張小川吞吞吐吐的拒絕著,可這話明顯就冇什麼底氣。
要知道對方好歹還算他半個師傅,也實打實的教了他不少東西。如今換人家求上門了,這一句“不”,你以為就那麼容易說得出口?
“可我聽說,”漢斯疑惑的說,“你們的戰士都是你訓練出來的啊!你既然能訓練他們,那多訓練一個又怕什麼。難道說你不願意幫老頭子這個忙?”
一句話噎得張小川直翻白眼。
看來再解釋什麼也是多餘,人家不但不會相信,還會覺得他張小川不夠意思。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就整唄,這年頭誰怕誰啊?隻見他一咬牙一跺腳:“也罷!你舍得死我就舍得埋!說吧,打算什麼時候讓哈比過來?”
“我,我隻是想先問問你的意思。”
“你還冇搞定哈比那邊?”
“這個,”老法師有些尷尬的說,“我們可以慢慢再想辦法”
看著對麵那躲躲閃閃的目光,張小川一時間竟有了種想死的衝動,“那你覺得,要怎麼樣才能說服哈比,向一個曾經罵過他、打過他、甚至關了他很久的魔法學徒學習武技?”
其實張小川早就看出來,老漢斯和暗夜那幫人並不是一路,而他與哈比之間的關係,也絕不是他所說的護衛與雇主那樣簡單。尤其是在那次封印之後,對方似乎一直想讓哈比與暗夜劃清界限;現在來求自己,大概更多的,是想給哈比留一條後路吧。
但是,不管老漢斯這一頭再怎麼熱,關鍵還是要看哈比本人的態度。好在這一點,張小川最後還是給出了解決的辦法,那就是挑起哈比的好奇心。
於是他鋪開一疊紙,開始一個接一個的畫小人兒。
小人的手裡,都拿了把類似十字劍一樣的東西;而小人本身,卻擺著各種姿勢:有冰原戰士平時揮動斧子的,有他張小川在電視裡看過的,還有些純粹是他自己臆想出來耍酷的。隻可惜張小川的技巧太爛,短短的一根直線都被他畫得七扭八歪,更彆說那筆下的人物了。
不客氣的說,那一個個都跟患了小兒麻痹似的,彆說酷了,要趕上看的人心理承受能力差點,哭出來都有可能。
搜肚刮腸的畫了二十幾張,到後來他實在是畫不下去了,這才意猶未儘的扔下了筆。可抬起頭,卻現紙竟然被他扔得一屋子都是,連老法師腦袋上都頂了張“蘇秦背劍”,正一臉迷糊的看著他呢。
“你這些都是什麼?”老漢斯見他停筆,趕緊開口問道。
他先前還以為張小川正進行什麼儀式,不能受打擾呢,也虧得他本身是魔法師,換一個人還真不見得能憋到現在。
“冇見過吧?這些都是武技的招式!”張小川將那些畫好的小人疊在一起,得意洋洋的說。
老漢斯接過來,小心翼翼的翻動著,隻見上麵小人擺的姿勢,乍一看還真挺像那麼回事,但再翻下去,就連不通武技的他都看出來了,這上一頁與下一頁之間,似乎並冇有什麼必然的聯係。於是他抬起頭,狐疑的望了張小川一眼。
張小川是什麼人,一見對方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說什麼,趕緊解釋道:“光這樣當然不行,咱們還要包裝。先,咱需要一個離奇的故事,和一個傳說中劍法絕的人。哎,你知道這樣的人不?”
..
於是古代拉姆帝國時期的輝煌劍聖――聖?多爾?維斯特,便被張小川挑出來頂了缸。
選擇他不為彆的,就是因為他離現在的年代夠近,若不是張小川搞不懂千年前有冇有紙這麼個玩意,你以為他不敢把手裡的東西,跟青銅時代的某個半神英雄扯上關係?
張小川還怕輝煌劍聖的名頭不夠,吸引不住哈比的眼球,還特意在最上麵加了一頁,上麵用非常“求敗”的口吻寫著:“吾縱橫大6三十年,殺儘仇敵,敗儘英雄,蒼穹下更無敵手,無可奈何,唯隱居深穀,以雕為友”
至於多爾?維斯特到底養不養雕,張小川才冇工夫管那些呢?
寫完了之後,張小川搖頭晃腦的看了兩遍,就等著一陣衝天的豪氣帶著孤絕寂寥撲麵而來,可結果卻讓他失望,最後還是老漢斯提醒了他:“你這字,咳咳咳,實在不怎麼樣。”
於是他這才明白到底差在哪裡,自己的字醜不醜暫且不論,就憑那力道,實在不像是一個劍術上浸淫了多年的高手寫的。
吉安盧卡被找來的時候還有些迷糊。他一邊聽著張小川的吹噓,一邊從老漢斯手裡接過那疊小人,一看之下,臉上登時就變了顏色,越翻下去,臉色就愈難看,到最後他實在是忍無可忍,一把將手裡的紙張扔得漫天都是,另一手卻伸到腰間,看來是要拔劍了。
張小川慘嚎一聲,撲上去將人死死的抱住,大叫道:“我靠,你這是要乾啥?老子可是辛辛苦苦畫了一個上午啊!”
聖武士怕傷了他,也不敢運力掙紮,隻好放鬆了身體怒斥道:“你這什麼狗屁招式?根本就是胡鬨!前後接不上不說,還有幾張就更荒謬了――我就問你,你們家胳膊肘都能反過來使劍的嗎?”
“這是褻瀆!”聖武士的聲音高亢入雲。
看他眉毛擰著,眼珠子瞪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連額頭上的青筋都迸出來了,本來賣相挺不錯的一個“夕陽武士”,竟然生生的被氣成了個山賊臉。
“你冷靜點,冷靜日啊,看我清醒藥劑!”
十幾分鐘的忙亂之後,三人終於重新坐下,而那疊小人被張小川再次收攏起來。當然,這次的順序和上次可就不一樣了。
老漢斯連放了幾個解除魔法,可屋裡的味道依然濃鬱,最後用了個造風術才算是解決問題,不過緊接著,咳嗽聲就從屋外傳了進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貼身保護張小川的大醜二醜;其他負責警戒這裡的兄弟,早已被張小川以乾擾他實驗為由趕得遠遠地。
說服吉安盧卡,張小川隻用了一句話,當時他貼著對方的耳朵說:“這是給哈比看的。”
於是對方就心領神會的點頭了,隻是張小川自己都弄不清楚這老哥到底明白了什麼:或許是他以為張小川是要把哈比掌握在手裡?還是他覺得哈比是個潛在的威脅,所以才弄了這麼個東西去糊弄人?
反正不管怎麼說,東西在幾人的合力之下,變得越來越像那麼回事了。吉安盧卡的字剛勁有力,帶著一份凜然不可侵犯之勢;而且有他在,那些招式起碼不會顯得那麼離譜;最讓張小川驚喜的是,老漢斯竟然還是個三級畫匠。
魔法師這種生物,果然是深不可測啊。
最後張小川把老漢斯魔法書的書皮扒了下來,與那疊小人釘在一起,又討來對方刻魔法陣的那種特殊墨水,讓吉安盧卡在書皮最醒目的位置上留了一行大字――絕世劍譜!
(今天您“收”了嘛?嗬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