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再次變化
青黑色的飄帶,從對方的腰間猛然彈射而出,就仿佛那撲食的章魚,不,應該說更像一隻海葵,那白色的飾物,便是海葵觸手尖上劇毒的刺針!
飄帶的數量極多,讓抓撓眼花繚亂。他根本就分不出哪條是哪條,更彆說判斷軌跡了!電光石火間,他隻來得及將那一對爪套護住麵孔和胸前,緊接著,地獄降臨了。
在這一刻,他隻覺得自己仿佛掉進了由一個刀片組成的漩渦,刀片在他身上遊走,割裂他的皮膚,削去他的血肉,那種被千刀萬剮的感覺幾乎讓他崩潰;而疼痛的信號,也仿佛出了閘的洪水,一波一波的衝擊著他的大腦。
到後來,痛苦已經變得麻木。唯一能感受到的,便是耳際那“哧哧的”聲音,隻是他不知道,這是風吹過,還是他自己的鮮血在流。
..
高粱地旁有兩朵花。
其中櫻花正在凋零。那紛飛的布片,便是它飄落的花瓣;而另一朵,卻向著太陽露出了笑臉,隻看那無數狹長的花瓣迎風擺動,就知道是矢車菊了。
冇錯,花瓣正是張小川的那一身繩標。在魔繩術的操控下,這些看起來仿佛小飾物一樣的東西,就仿佛炸彈一般轟然炸開;連張小川自己,都不清楚具體每一條繩標的攻擊路線,更何況是對手了!
麵對這種無差彆的攻擊,要麼你在第一時間離開它的攻擊範圍,要麼,你就隻能憑借身上的防具硬抗,想格擋?換宗師來都不行!
這一招的效果讓張小川十分滿意,唯一的遺憾,就是它冇有名字。
不是張小川不想取,而是他實在想不出來。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招攻擊時候的形態,就像一朵綻放的花,但張小川卻覺得,一個大老爺們用的招式,叫什麼什麼花實在有些惡趣味;可彆的名字,又無法描述出它那一瞬間的絢爛與輝煌
――總不能叫蓮華吧?
箭頭劃過敵人的身體,留下一道道血痕;看起來,似乎每一記都隻是皮外傷,不可能傷筋動骨,但這一招,本來就是以數量取勝。一道劃痕是冇什麼,那一百道呢?光流血就足以致命了!
何況這還不算完。彆忘了張小川還有補射的優良傳統。
隻聽他冷哼一聲,試圖控製對方的鮮血,想讓它加快流出的度,但結果卻讓他失望;他隻好退而求其次,控製對方已經流出的那部分鮮血。於是那些血,脫離了地心的引力,開始在破碎的皮膚上遊走,頃刻間,便將對手塗抹成一個血人。
不是他張小川惡趣味,之所以要造成這樣的效果,完全是為他接下來的殺招作出鋪墊!
冇有任何預兆的,飛揚的白霧將兩人一並籠罩起來,看起來就好像魔術師耍把戲前,用布幔遮住道具一樣;因為緊接著,那抓撓的慘叫聲便傳了出來!
並不是張小川在白霧中做了什麼,而是因為那白霧本身,是生石灰!
生石灰遇水,會產生恐怖的高溫。於是抓撓剛剛從刀輪地獄中脫身,又倒黴的墜入了熔岩地獄。而張小川本人,雖然也讓石灰落了滿身,但彆忘了:他身上衣服可是防水的,而法師袍這玩意,本身還帶了個兜帽
.
當慘叫響起來的時候,“刺”就已經知道那邊情況不妙了,可是他不但冇辦法過去支援,而且連轉頭看一眼的機會都冇有,因為此刻,他麵前還站了個人。
這個人隻是隨隨便便的站著,甚至連武器都冇亮出來;但“刺”偏偏就有種感覺,隻要自己稍一走神,那就絕對――會死!
唯一的依仗,就是他們有兩個人。
“鉤子”也不是庸手,如果對方全力攻擊自己,鉤子便會給他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而反之他攻擊鉤子也是一樣。
於是局麵一時間陷入了僵持。
但刺的心裡明白,對方拖得起,而己方卻絕對拖不起!畢竟這裡離村子太近,也許下一秒,那些該死的野蠻人戰士,就會被戰鬥的聲音吸引過來:想想那巨大的戰斧,那恐怖的戰嚎,以及那不死不休的戰鬥意誌,哪樣他都冇興趣親自嘗試一下。
必須做點什麼打開僵局!刺心裡盤算著,將目光小心翼翼的從對方的肩膀移到臉上。
那是一張醜陋到滑稽的臉:很瘦,卻有個寬額頭。狹長的鼻子帶著鷹勾,兩條眉毛,仿佛無精打采般耷拉下來,給這張臉平添了幾分淒苦,但此人的嘴角,卻總是笑嘻嘻的挑著,似乎要跟下墜的眉毛,在麵孔之外的什麼地方會合。
“原來是你!”刺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鬆,“這兩年又換身份了?新名字叫什麼?”
“既然你認識我,就該知道我們這行無所謂名字。非要找個稱呼的話,喏,那小子倒是喜歡叫我二醜。”說著話,他下巴朝張小川那邊揚了一揚。
可惜刺顯然冇白癡到真個轉頭去看,他緊盯著二醜的眼睛道:“不要玩這樣的小把戲!還是說,你已經淪落到忘記了怎樣去戰鬥?”
二醜搖頭道:“是你忘了,其實我們從來都不‘戰鬥’。不過,我現一件很有趣的事。你身上似乎還帶著傷?”
“有傷冇傷,試試不就知道了?你還在等什麼?”
“當然是等你著急。”
刺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道:“你就這麼自信,呆會來的一定是你們的人?”
“不,不,”二醜也笑了,“我當然不會把希望,寄托在那種虛無飄渺的東西上麵難道你還冇現麼?那我給你提個醒吧:你覺著,那小子和你的兩個同伴,誰的勝算會比較大?哦,現在剩一個啦!”
這一句話果然是振聾聵:刺雖然還能強自鎮定,但旁邊的鉤子,卻不由自主的顫了一下。
機會!
二醜雖然麵上微笑如故,但一把飛刀卻突兀的出現在他手心裡!
怪不得他一直冇露出武器,原來他除了長距離時使用巨弩外,中近距離,用的,卻是極為冷門的飛刀!
要知道這種武器一旦出手,便是生死立判,絕對冇有轉圜的可能。因此他才順著對方的話,不斷的提及張小川那邊的局勢,試圖分散對方的精神,瓦解對方的鬥誌;從而尋找出最佳的時機。
但這一刀,最終也冇能出去。
因為這個時候,索菲婭突然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人直挺挺的向後栽倒,“砰”的一聲摔在地上,動也不動。二醜悚然一驚,看了一眼,才現對方還有呼吸,大概是消耗過度。此刻不過是昏過去了。
也難怪她會昏倒,從開始堅持到現在,對一個身體冇經過訓練的女馴獸師來說,已經是殊為不易了。
然而,她這一昏,卻給局勢帶來了微妙的變化。先二對二,變成了一對二,為了照顧他,二醜勢必會束手束腳;最要命的是,她這一昏,飛舞在空中的玉蜂也失去了控製,變得狂暴起來,開始無差彆的攻擊起附近除她外所有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二醜的臉特招人恨,似乎以他為目標的玉蜂,數量要遠遠多過另外那兩位老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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