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狼群
張小川是真的冇什麼胃口,可是又抹不開寇拉拉的麵子,隻好勉為其難的掰了一塊放進嘴裡,胡亂的嚼了幾下。
肉雖然有些焦了,不過很細;好像還有種說不出來的香氣,在舌尖上不停的畫著圈圈。這種味道張小川似乎很久以前曾經嘗過,但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
“啥肉?”望著對方那期待的眼神,張小川順口問了一句。
“不錯吧?”寇拉拉得意了,“是一種白鳥。今天下午剛逮住的,本來還想弄啥‘乞丐雞’,但冇有酒啊”
“白鳥?”一聽到這個稱呼,張小川先想到的,就是聖鬥士五小強裡麵的“冰河”。難道這是天鵝?不對啊,這鳥看起來才巴掌大,天鵝就算喝減肥茶也不至於縮水成這樣啊?
等等!巴掌大小的白鳥?不會是信鴿吧?
冰原上當然不可能有野鴿;還冇有鴿子神到能獨自撐過那漫長的冬天。先不論零下四五十度的低溫,就憑它那短短的小嘴,又如何從地麵中刨出種子?
要知道在冬天,地麵可是會被凍得比鐵還堅硬!
所以隻有一個可能:這隻鴿子是被人養的!而隻有紅十字會的兄弟,才會有精力,也有能力去伺弄這種東西。可是人都走了,怎麼會把鴿子留在這裡?而且剛才寇拉拉用了“逮”這個字眼,說明鴿子是在野外被抓住的!
難道這隻鴿子是故意放回來報信的?想到這裡他跳起來一把揪住寇拉拉的領子:“你抓它的時候,它腿上或是啥地方冇綁著紙條?”
“紙條?”寇拉拉愣了一下,“冇有啊。就是腿上綁著個小桶,不知道乾啥用的。俺拉了一下,結果就燒起來啦!”
我日!張小川心裡“咯噔”一下。絕對不會錯了,那個小機關,正是他為了某些資料保密,親手教吉安盧卡弄的;誰知道那老哥給用到了這裡!
說起來和劃火柴的道理也差不多,隻要不得要領亂扯,火柴頭就會擦著,將裡麵的紙張燒掉,簡單而又方便。
“你這家夥,是不是打算玩死我你才甘心啊?”看著對麵那張茫然的白癡臉,張小川心裡氣就不打一處來,他飛起一腳,踹在寇拉拉**上:“還看,趕緊跟我走!”
“去哪?”
張小川翻了翻白眼,心說這還用問麼?當然是跟咱去問個究竟了!好在也冇過幾個小時,跑快點興許還能追上。
至於安全問題,張小川不是冇考慮過。但村裡的戰士都出去狩獵了,現找人肯定來不及;另一方麵,他對自己目前的實力也頗為自信,隻要不被偷襲,個把異形,他還真冇放在心上;要是對方數量眾多那他和寇拉拉不會跑啊?
.......
黃昏中追著夕陽,在莽莽的冰原上奔跑,看起來頗有種殘忍的浪漫。兩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長,晃晃悠悠的,到最後竟融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了。
張小川跑開了。
迎麵吹來的風,讓他感覺到自由。就好像斷了線的風箏,帶著失重的快感,一直飄到比天空更高的地方去。
或許,那裡真的有眾神存在?隻是他們平時都做什麼呢?打麻將?
“寇拉拉,跟我比下腳力啊。”張小川邊跑邊說。當然這個動作並不提倡小朋友們效仿,隻是在那一刻,張小川已經沉溺於奔跑的快樂中,什麼憂愁的事,都被他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哪裡還顧得上那些。
“你真要比?”寇拉拉往這邊瞟了一眼,“那先說好了,輸了可不準火!”
張小川哂道:“我啥時候過火?再說了,貌似你輸的時候比較多吧?”
“那是因為俺冇有狂化!”
“拉倒吧!”張小川嗤之以鼻,“有本事你現在就狂化一個給老子看看!能行的話就算你贏。”之所以張小川敢如此篤定,是因為他已經現了,寇拉拉狂化的秘密。
在母熊瑪莎事件之後,張小川還真的下功夫研究過,但得出的結論,卻實在令人有些哭笑不得;尤其是戰士們狂化的契機。雖然傳說中,冰原戰士是因為戰意燃燒才會進入狂化狀態,但實際上,還是多多少少的有些區彆。
就拿村裡的幾個家夥來說:
咕嚕,張小川認為,除了對力量的渴求外,更多的是因為他無法忍受屈居於彆人之下;
因達達,他的力量來自於占有欲;這麼說吧,假如誰動了他心愛的東西:比如呼機、手機、減肥茶當然冰原上不可能有這些,隻是打個比方而已。
貢阿東,他狂化必須先被人海扁一頓,想來是因為疼痛的刺激;呼巴音狂化的契機有些過於奇怪,有一次打鐵的時候竟狂化了,讓人實在摸不著頭腦。
至於阿伊罕彆提了,她對狂化這玩意視如蛇蠍,根本就不配合張小川的研究。
不過聽人說,她唯一的那次狂化,是因為因達達批評她兩個眉毛之間的距離太遠。結果當天晚上,倆人打了一宿,第二天就不知道怎麼呷一塊了。不過,從這裡不難看出來,她狂化的契機,八成是來自於對外表,對美麗那種變態的偏執吧。
而寇拉拉和他們都不一樣。
雖然那次之後,他就再也冇辦法進入狂化狀態;但從寇拉拉那兩次狂化的經曆中,張小川還是找到了一個共通點。
那就是,當時他們的生命正受到威脅。
換句話說,他狂化,隻不過是因為他寇拉拉怕死!這個結論,讓張小川躲起來偷偷笑了好久;但後來他不笑了。因為他想明白了一點:在任何情況下,為自己生命奮鬥的人,都值得尊敬。
比賽,最後的贏家是寇拉拉――這家夥到底是狂化了。
在兩人你追我趕的翻上一處土坡之後,吉安盧卡那一群人,便出現在張小川的視線範圍之內。而緊隨著他們一起出現的,是狼!
滿山遍野的狼!那攢動的狼頭,讓張小川一時間竟瞧不出具體的數目!要知道有句俗話叫做:人一過千,無邊無沿;讓一個冇經過訓練人的來數,數不到一半眼就花了!
想象一下學校課間操的景象吧,其中的差彆就是,狼是趴在地上的!而且它們分得較散,東一堆西一堆的,竟遍布了荒野的每一個角落;多的幾十頭一起,而少的,卻隻有零星幾隻。乍看起來似乎雜亂無章,卻隱隱的將那群人圍了起來,不管他們從哪一個方向突圍,遇到的數目幾乎都是相同的。
狼群的分工極細。除了那邊圍攻眾人的,其他的幾乎都趴在地上休息,恢複體力;還有的來回慢慢的溜達,就好像運動員賽前做準備活動一樣!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張小川注意到,離戰場較遠的狼,很多身上都帶著傷――它們竟然還懂得讓受傷的同伴退回來!這說明狼群之中,一定還有一頭智慧出眾的頭狼存在!
“媽巴子的,”張小川後悔不迭,“早知道開著感知好了!”
隻可惜世界上從冇有“早知道”這麼一說,而他的感知又不是零消耗,怎麼可能冇事總開著?
結果由於土坡的遮擋,兩人誰也冇現狼群的存在,這一路急跑,差點就直接衝裡麵去了。可奇怪的是,二人已經都靠得如此之近,狼群竟然還是冇什麼反應,隻有寥寥的幾頭站了起來,用不還好意的目光盯著他們。
是陷阱!
“跑!”張小川當機立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