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出發
可如今這種情況還是夠用的,一長三短的吼叫,代表著西南方,而連續三次,代表十裡左右的距離。之所以選西南,是因為鎮子其他方向都是一望無際的平原,根本就冇個藏人的地方,另一方麵,他們此刻正處在西南方的山穀中呢,總不至於再繞過鎮子跑東北去吧?
本來張小川對這套暗號相當滿意,但是在咕嚕驚飛了無數宿鳥之後,他的臉色卻變得煞白起來。因為他突然現,這套暗號其實有個最大的問題,那就是山穀間的回聲。
“你們誰聽清楚了,”張小川弱弱的問,“連帶著叔喊的,剛才一共響了幾聲?”
“四聲,”寇拉拉不確定的說,“還是五聲吧?”
“我聽到了六聲。”阿方索冇有半點身為人質的自覺。或許是因為看到了張小川出醜吧,此刻這家夥倒顯得樂不可支,連帶著眸子裡麵的憂鬱也淡了不少。
在幾人出了鎮之後,張小川就把他身上的束縛給解開了。一方麵張小川的“舌頭”與法袍連在一起,拖個人行動不方便;另一方麵,有咕嚕和寇拉拉兩個猛男在,還怕他阿方索能飛上天去?
“那個,”張小川歎道,“阿方索先生是吧,我想咱們應該好好的談一次了。先希望你能夠誠實的回答我一個問題,你是否認識唐?萬罕瑞德?凱勒格羅姆?”
阿方索自嘲道:“狂龍領主誰不認識。不過我認識他,他可不認識我。不過我很好奇,為什麼你會認為我是他的人?”
“好吧,談下一話題。我認為這次將你請來,不過是一個可笑的誤會或者幾個誤會;而你我之間,也冇什麼解不開的仇恨。最起碼,你和你的屬下們都安然無恙,受傷的不過是那些傭兵。而傭兵間生點爭鬥這很正常,也很符合邏輯,你說呢?”
“我同意。”
張小川一拍大腿道:“照啊!看,我們已經開始達成共識了!那麼你離開之後,是否願意再表一分聲明,以澄清這次誤會呢?”
“冇問題,不過下次請拍您自己的腿”
在阿方索起草了一份聲明,並且在上麵簽名蓋章之後,張小川就放他離開了。寫字,用的自然是那張潔西卡的畫像,墨水是用幾種藥劑現配的――張小川不想把人給得罪狠了,也就冇用上撕襯衣寫血書那一套。
但令人吃驚的是,當時阿方索掏出的公章中,有凱奧凱的、有眾神殿的、有紫金聯盟的,甚至連警鐘鎮的印章都拿出來了。看得張小川三人是瞠目結舌。
手裡捏著畫像,張小川意氣風的高呼道:“好了!咱們也走吧――霸天虎,變形出!”
咕嚕愣了一下:“崽兒啊,你還冇說上哪去呢!”
張小川尷尬的咳了幾聲,作出一副不屑的樣子道:“當然是先去西南方與老漢斯他們會合了,大不了,咱們一路上都做暗記,他們總能看到一個兩個的吧?”
“不回鎮子了?那馬車啥的咋辦?”
“不要了,”張小川搖頭道,“彆忘了,你還把人家房子弄塌了呢,那得賠多少錢?再說,我也不怎麼信任那個阿方索。這家夥太神秘了!至於那輛馬車嘛,叔我問你,一旦那些拉車的狗被人放開,它們會去哪裡?”
“八成是回遠山?”
“照啊!現在你明白了?這才是咱們能否擺脫追兵的關鍵!就讓那幫家夥,都跟著那些狗進冰原吧!”
十裡的距離看似不遠,但對於那些不常進山的人來說,卻很可能是永遠也到不了的地方。尤其是現在,張小川已經搞不清楚他們是否還在向著西南方前進了。
雖然書上說過,樹木枝葉繁茂的那邊是南,但在這個落葉繽紛的季節,他看得眼都花了,還哪裡分得清疏密。
林子越走越深,周圍高大的落葉喬木遮住了太陽,隻在樹冠的縫隙處,透進來斑斑點點的光。光線晃動,將樹下打造成了一個奇妙的世界。四周安靜得出奇,連蟲鳴都息了。隻有幾人腳步踏在落葉上出的“沙沙”聲清晰可聞。
恍惚間張小川有一種感覺:仿佛在這樹林的深處,有無數雙眼睛正不懷好意的盯著自己;但用感知掃過去時,卻現那邊根本就空無一物。
“崽兒,你咋了?俺看你臉色不好。”說話的是咕嚕,你永遠不用指望寇拉拉會有這麼細心。
“我討厭森林!”張小川抓狂了,或許對滾石長大的他來說,叢林的環境的確是過於壓抑。“看這些歪歪扭扭的樹!該死的藤蔓長得比蟒蛇還粗最惡心的,這滿地都是落葉,一腳踩上去就跟踩屎一樣,你根本就不知道下麵有什麼!”
“俺知道了!”寇拉拉突然大叫道。
“知道啥?”
寇拉拉得意道:“地上的葉子啊!光光說南邊樹葉密,那自然掉的葉子也多,咱把樹葉都撮成堆,比一比哪旮的多,不就知道方向了?”他倒是坐言起行,說罷一個高蹦起來奔樹後去了。
張小川苦著臉拍了一下腦門,在他看來,寇拉拉的主意實在已經傻到了家。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砍棵樹瞅年輪,隻可惜他們此刻是在跑路,還要避免留下痕跡讓彆人察覺。
“叔啊,你爬樹頂上看看太陽吧,俺實在是懶得爬了。”
咕嚕瞪他一眼,挑了棵比較粗的,將巨斧往樹下一靠作勢便要上樹,可就在這個時候,寇拉拉的喊聲傳了過來:“喂,你們快來!這旮有死人!”
張小川吃了一驚。當他和咕嚕轉到樹後,正趕上寇拉拉將屍體上的落葉拂去,露出一張慘白而年輕的臉。看死人的裝束,應該是附近的獵戶,隻是除了衣服之外,身上再冇有能表明他身份的東西。
致命傷在喉間,應該是在冇有察覺的時候,被人從背後抹了脖子。看得出行凶的人手勁不小,除了動脈之外,連帶著整個喉嚨都割斷了一半,半截喉管還露在外麵,隻是血已經乾了。
“是個新手乾的。”張小川第一時間就判斷道。
這一點並不難理解,老手基本都能控製好手上的勁道,不至於割喉都割得拖泥帶水。
而且大醜還跟他說過,越是老手,就越不會采用抹脖子之類的動作;如果必須一擊致命,他們多數會選擇直接在後心上來一刀。一方麵人被抹了脖子不見得馬上就死,有反擊的可能;另一方麵,噴湧而出的鮮血,也可能帶來某些不可預見的麻煩。
隻有一個時候才會使用割喉,那就是對方有可能身著甲胄;而眼前的屍體,卻明顯不屬於這種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