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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你來了!

2026-04-14 作者: 閻ZK

蒼茫古樸的氣息逸散,似乎複蘇,卻並冇有進攻。

周衍的警惕卻冇有絲毫的放鬆。

周衍手持靈寶,戒備維持,冇有想到,隻差了最後一步,不過,既然冇有攻擊,看起來應該是考驗,隻有解開這兩個巨大塑像的壓製,才能真正得到那一枚令牌。

周衍算是明白了,為什麼這千百年來,明明曆代龍族強者們,都知道在這祖地的最核心之地,有著整個龍族之中,最強的寶物,得到這寶物,就足以號令四海,震懾龍族。

卻這麼多年來一直冇有誰來取。

隻是自己壽命將儘,隕落之前,才來到祖地,將自己的一縷本源之力傳入此地。

不是不想。

是不能啊。

外有四海本源之水化作的洪流大陣,萬水歸宗,萬流朝祖,非大神通者不得近,非龍族王脈不得入。

內部則是應龍和燭龍留下的塑像。

曆代龍族強者,哪一個不是天縱之才?哪一個不是傲視同儕?可當他們闖過洪流大陣,滿懷期待踏入這片虛空,看見這兩尊塑像的那一刻,他們能做什麼?

伸手去取那枚令牌?

誰敢?

冇有誰敢賭這兩個塑像會不會在他們打算施展神通奪取寶物的時候,忽然發動攻擊。

正在周衍思考的時候,背後陡然傳來一聲巨大的轟鳴。

周衍麵色一變,幾乎是下意識地身形一閃,直接擋在了敖璃身前,他的反應快過思緒,將身後的少女護得嚴嚴實實。

敖璃望著眼前的背影,臉頰悄然染上一抹緋紅。

可周衍的臉色,卻在這一刻變得極其難看。

入口處,那道他們剛剛走過的通道,此刻正被一層層幽暗的光芒層層封死。那光芒之中,有無數細密的符文流轉,交織成一道連目光都無法穿透的屏障。

封印?!

周衍冇有任何猶豫,翻手之間,覆海平天旌已經握緊,他以蛟水神共工十大靈寶之一,旌旗獵獵作響,一道淩厲無匹的神光直衝封印而去。

這麵巨響回蕩,整座空間都在震顫。

可那道封印紋絲不動。

周衍攻勢不停,身形驟然拔高,三品戰力的蛟龍之軀爆發出全部威能,一拳轟出,拳罡如龍,裹挾著足以翻江倒海的力量,狠狠砸在那封印之上!

依然紋絲不動。

他甚至動用了覆海平天旌的全部威能,那麵旌旗迎風而漲,化作遮天蔽日的巨幕,狠狠撞向封印,可結果,依舊冇有絲毫改變。

周衍收手,立在原地,望著那道紋絲不動的封印,臉色沉下去,倒也不是共工的靈寶位格不夠,而是此刻的這化身之軀,無法將這十大靈寶之一的威力全部催動出來,難以破開封印。

這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這裡,已經成為一片死地。

如果不能解開內部的傳承考驗,如果無法得到那枚令牌,他們就會被困死在這裡,永遠無法離開,他周衍的這具蛟魔王身體,隻是一道化身,損失不可惜。

可敖璃卻是本體。

更何況,此地被封死,若是取不出寶物出去的話,就無法徹底掌控內亂的龍族,龍族大概率會分裂,主戰派倒向共工一脈,隱修派靠攏太古神魔一脈,人間大戰岌岌可危。

就算是周衍在蛟魔王化身被困的時候,想辦法讓本體前去,最好的結果也就隻是保全了龍族王脈,最後的結局,也不過是一部分支持水神,一部分支持人族。

然後彼此廝殺,這一幕,和太古禹王年代,何其相似。

難道說,後來者也不得不重新走到前人的老路上嗎?

曆史神話,再度重演………………

周衍呼出一口氣,感覺到一股宿命般的沉重。

而就在封印落下的同一瞬間。

龍族祖地之中,凝練到幾乎化作實質的天地本源元氣驟然衝出,元氣化作洪流,洪流凝成光柱,而光柱則是在刹那之間衝天而起。

東海之上,原本風平浪靜,萬裡晴空。

下一刻,天崩地裂。

這道光柱從海底深處驟然貫穿而出,直直刺向蒼穹,其光芒之熾烈,勝過世間一切火焰,勝過九天之上的大日,東海之上,方圓萬裡的天空,在這一瞬間,竟然暗了下去。

以此為中心,整片海域都似乎被攪動,炸開了一層一層的浪潮,四海皆驚。

周衍的本體在外,立刻察覺到了這動靜,周衍操控本體飛出,看著這天地變色,臉上神色幾度變化:“果然,和龍王還有大長老說的一樣,一旦有誰進入到龍族祖地的核心處,就會有異相衝天,滿都瞞不住。”

“這一下,恐怕整個東海上上下下都知道了,敖冕和敖屠那邊也不會停下來,肯定會瘋了一樣朝著祖地這邊過來,這兩個家夥都是幾千年的真龍血脈,誰知道有冇有什麼手段,可以乾擾到我和敖璃。

"“不能賭。”

“需要抓緊時間破陣。

蛟魔王抬眸,望向那兩尊巍峨無比的塑像,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以瞳術細觀,金色漣漪在眼底層層蕩開,將那兩尊塑像周身的靈力紋路一寸寸收入眼中。

在周衍的瞳術眼底,那些紋路繁複到了極點,層層疊疊,密密麻麻,每一道紋路都與虛空中的某處節點相連,最終彙聚成一張籠罩整片虛無的大網。周衍順著紋路追溯源頭,發現它們的終點,竟都指向那枚靜靜旋轉的祖龍令。

想要破陣,需要能取得祖龍令。

可是隻有陣法被破,才能拿到祖龍令。

果然冇有漏洞可以鑽啊。

這是一門古代陣法,是將整片虛空、兩尊塑像、祖龍令三者熔鑄為一體的恐怖禁製。牽一發而動全身,觸一隅而驚萬裡。

周衍沉吟片刻。

一道金色的法力自他指尖湧出,化作千萬縷細絲,向著那層無形屏障滲透而去。

這是他和伏羲相處的時候偷偷學來的解陣之法,講究以柔克剛,以細入微。

然而,那些法力細絲剛一觸及屏障,便如泥牛入海,瞬息消弭無蹤。

周衍眉頭微皺。

“還不行?!”

“伏羲的法子也不好使嗎?”

他換了個法子,翻手取出覆海平天旌,以旌為引,嘗試以水元之力與那屏障中的某道紋路共鳴,四海之水本就是龍族本源,若是能同根相感,或許能尋得一絲破綻。

然而,靈寶之力觸及屏障的刹那,就遭遇反噬。

覆海平天旌劇烈震顫,險些脫手飛出。

周衍麵色微變,當即將靈寶收回,退後一步。

“不行。”他搖了搖頭,眉頭緊鎖,“………………陣法,伏羲的手段,共工水元,都不行?這兩尊塑像與祖龍令連為一體,任何外力都會被視作入侵。”

周衍又試了幾次。

最後脾氣上來,以蠻力嘗試,以拳罡轟在屏障上,隻激起一陣漣漪,繞後也冇有用,又一次感覺到自己的拳勁打不通這封印,周衍的嘴角抽了抽,有種不服氣的感覺。

數值不夠啊!

蛟龍化身被龍族祖地壓製得太狠了。

如果真身在此,或許還能強行破開,可此刻………………

蛟魔王化身數值本來就不夠,還被壓製削弱,完全冇用,隻能按照這龍族祖地的規矩來嗎?

某乃武將,不擅解密破陣啊。

正在這個時候,也愁眉苦臉的想辦法找破陣法子的敖璃卻忽然喊起來:“周衍,你過來,你快過來啊!”

周衍循著聲音過去,看到小龍女眼睛放出光來,臉上帶著驚喜,朝著他不斷揮手,見他過來,伸出手指著應龍的塑像,道:“你看,你快看!”

周衍看去。

塑像的背麵,隱隱然有字跡出現,敖璃抬起手來,得意洋洋道:“我發現了,我的血好像可以讓這塑像上的文字顯出來!’“嘿嘿,我看書裡麵說,很多隱藏的東西,隻有用血脈才能開啟,父王和大長老也說了,得要有王族血脈才能拿到東西,我就猜,會不會和我的血有關!”

“果然如此呢。

敖璃一副邀功的模樣,明顯鬆了口氣。

周衍看著她,心中卻是出現了擔心。

真的,隻是王族之血,就可以做到這一切嗎?

這可是應龍和燭龍啊......哪怕隻是塑像,也不可能隻是單純的王族後代血脈就可以。

敖璃的血,能被龍族內部的勢力重視,甚至於不惜布局來搶奪,更能代替儀軌法器,開啟進入祖地的道路,還可以開啟應龍和燭龍塑像之上的暗紋。

周衍看著天真爛漫,隻是欣喜的少女,忽然感覺到,敖璃的身上,恐怕背負著巨大沉重的東西....

她到底是什麼血脈?!

又代表著什麼?

敖璃冇有發現周衍的目光變得複雜,隻是欣喜道:“好了,那麼,破解開這些,是不是就能夠讓這兩個老祖宗認可我們,是不是就可以拿到這寶物,回去救救大家?”

周衍點了點頭。

雖然他也不能夠完全確定,但是事到如今,卻也冇有其他的法子了,與此同時,隨著敖青來到東海的周衍真身已開始行動,化作一道遁光,朝著東海龍宮而來。

就算是這裡他真的出不去,至少本體在外,可以解決龍宮之亂,至少可以保護好靠攏人族的部分。

周衍想著,一心兩用,收斂心神,凝神去看塑像。

在敖璃之血刺激之後,應龍塑像泛起流光,顯現出來的文字,是古代文字,次第變化,化作了一首長詩。

赤地三千戰未休,玄鱗振翼越荒丘。

天地為爐誰共我,一尾畫江萬古流。

偶從雲外逢青女,便向人間種九秋。

可憐玄冥不相顧,神女回眸雨未收。

敖璃念了幾遍,瞪大眼睛看向周衍,滿臉期待:“周衍,這是什麼意思啊?!

麵對著小龍女帶著期望和崇拜的注視。

周府君陷入了沉默當中。

作佯裝思考狀,與此同時,心中隱隱咬牙切齒。

不對,應龍你不是戰神嗎?!

戰神不應該是氣血一激,功體一開直接上去乾他丫的嗎?

你寫詩?!還把詩放在自己的塑像上?

禮崩樂壞,禮崩樂壞!

這一點都不戰神啊!

周衍對於詩句,一竅不通,他經曆的可是最為醇厚的人族文官教導,倒是敖璃反應過來了,見到周衍繃緊的表情,小龍女忍不住噗呲笑出聲來。

然後認真看著這首詩,一隻手托腮,也開始想著。

而最終結論。

敖璃也是個小文盲龍。

至少對於這詩詞之類的,毫無半點的感悟。

看著看著,竟然開始走神了。

想到了當時候偷跑出去,想到了遇到周衍,想到了過去的好日子,也想到了幼時聽老龍講過的傳說。

等等,傳說?!

敖璃忽而瞪大眼睛,想到了什麼。

她想到了那個龍族古老的傳說!

龍族的小道消息裡麵,戰神應龍與旱魃,彼此似有超過戰友的情義。

他們一水一火,一雨一旱,本是天地間最不相容的存在。可在那場決定人族命運的涿鹿之戰中,他們並肩而立,一個布雨,一個止水,將風伯雨師的攻勢化解於無形。

戰後,旱魃因力量失控,不得已遠離人族,所到之處赤地千裡,惹出來許多的禍患。應龍奉命追捕,卻從未真正將她擒拿。有人說他顧念舊情,有人說他力有不逮隻是那日給她講故事的老龍歎息:“應龍先祖,乃是戰神,何等本領,怎麼可能會找不到旱魃呢?隻是最終還是不能夠去下手罷了。

“應龍每至旱魃所在,輒徘徊三日不去,雨落而複止,止而複落,終不能下。”

應龍真龍,行雲布雨。

旱魃所行,赤地千裡。

這個傳說立刻打通了敖璃的想法,少女一下坐起來,驚喜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旱魃,是旱魃。'旱魃?

周衍不解。

敖璃努力調理了語言,把那個龍族代代相傳的故事告訴了周衍,周衍若有所思,覺得敖璃這一次想的,或許是個法子。

敖璃期待問道:“周衍你有冇有什麼和旱魃有關的東西?”

“旱魃嗎?”

周衍想了想,他倒是確實是有,在臥佛寺之戰當中,他曾經得到過旱魃血,那時候還不知道天高地厚,讓餓鬼玉符吞噬過這一滴血。

這樣說起來的話…………………

周衍袖袍一掃,餓鬼玉符所化的獵犬自門中躍出,落地時仍是那副憨頭憨腦的模樣,吐著舌頭圍著周衍轉了兩圈,似乎不明白主人為何突然召它。

周衍蹲下身,手掌按在獵犬頭頂,低聲道:“那一滴血,還留著嗎?”

“旱魃的!”

“乖,給我拿來,之後給你補償其他。”

獵犬歪了歪頭,似乎在努力理解主人的意思。片刻後,它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渾身毛發無風自動,一層淡淡的赤色光暈自它體內緩緩浮現。

那光暈越來越濃,越來越熾,最終彙聚成一點凝實的紅光,自獵犬眉心滲出。

一滴血。

赤紅如凝固的岩漿,懸於虛空之中,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燥熱。

周衍將這一滴血引到手中,屈指一彈。

那滴赤紅血珠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地落向應龍塑像的眉心,就在血珠觸及塑像的刹那,整個世界安靜了一瞬。

然後,轟鳴炸開。

應龍塑像表麵的金色鱗片,驟然亮起。

那光芒起初微弱,隨即越來越盛,最後化作一片璀璨的金色海洋,將整片虛空染成熾烈的金黃。光芒之中,那尊龐大的塑像開始震顫。

鱗片在光芒中變得柔軟,肌肉在光芒中開始律動,那對收攏萬古的巨翼,在光芒中一寸一寸張開。

翼展遮天。

每一片翼羽都流淌著金色的光暈,每一道紋路都吞吐著蒼茫氣息。那雙原本閉合的眼睛,此刻正緩緩睜開。

敖璃幾乎是下意識地抓住了周衍的袖袍,臉龐蒼白。

詐,詐屍?

老祖宗揭棺而起了?!!

那是比她父王、比大長老、比她所知的一切龍族都要強大的存在。那是真正屬於太古的神明,是龍族曆史中的傳說。

光芒漸漸收斂,當最後一縷金芒散去時,懸於虛空之中的,已不是那尊龐大的塑像,而是一個青年。

身量頎長,著一襲玄色深衣,衣袂上隱約有金色龍紋流轉。麵容俊雅卻不失威嚴,眉宇間自有一股凜然之氣,是那種真正經曆過屍山血海、踏過萬古滄桑後沉澱下來的平靜。

應龍平靜看向兩個來者,而伴隨著這一個動作,那股屬於太古戰神的、足以讓天地變色的氣息,自然而然地彌漫開來,將整片虛空籠罩其中。

這一股氣息足以讓一切龍族和弱者垂首。

周衍卻冇有退,他抬眸,與那雙金色的眸子對視,自身氣息從容平靜,甚至於還能抬起手,拍打敖璃的手背,以示安慰。

一息,兩息,三息。

那股壓力如山如海,周衍隻是那樣平靜地回望著。

如同兩座巍峨山峰的對峙。

應龍眼底有些訝異,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向死死攥著他袖袍的敖璃,以應龍之力,辨認了下,那雙金色的眸子裡,驚訝越來越濃鬱。

應龍開口,緩聲道:“你們......是什麼族裔?”

敖璃從周衍的後背冒出頭來,看著應龍,疑惑,還是乖巧答道:“龍族!晚輩是龍族,東海龍王敖穆之女,敖璃!

應龍目光再次落回周衍身上。

周衍沉默了一息。

他完全可以順著敖璃的話說下去,可以說自己是龍族,可以謊稱是某個旁支血脈,可以編造一個天衣無縫的謊言。眼前這尊太古戰神剛剛蘇醒,未必能識破他的偽裝。

可他望著那雙金色的眸子,忽然不想撒謊。

人得有底線。

不能像是伏羲那樣。

周衍平靜回答道:“人族。

敖璃眼底有果然如此的慨然歎息,看著那一身道袍,器宇不凡,隱隱然有戰神之氣度的人族,看著那抓著道人的袖袍,藏在他身後的龍族少女,應龍恍惚之間,幾乎失神。

金色的眸子裡,有太多太多的東西在翻湧。仿佛透過眼前這個人族青年,看見了極遙遠年代裡的另一個人。

那個人也是人族。

那個人也曾這樣站在他麵前,眼底冇有畏懼,隻有坦蕩。

那個人………………

應龍忽然笑了一下,帶著說不清的複雜。

“好。

“好,好!

應龍隻說著這一個字。

可這一個字裡,有太多太多的東西。

應龍看向手持神兵,保護敖璃的道人,仿佛從他們這兩個,同樣一龍一人的男女身上,佛透過無儘歲月,看見了那場決定人族命運的大戰,看見了那漫天黃沙之中,那個與他並肩而立的身影。

那個他所到之處必有甘霖、她所到之處必成赤地的女子。

那個與他水火不容,本該是天地間最不可能走到一起的女子。

那個在涿鹿之戰後,因為力量失控自我放逐,隻能流落人間的女子。

那個他奉命追捕、卻從未真正將她擒拿的女子。

那個讓他每一次靠近時,雨落而複止、止而複落、終不能下的女子,應龍像是看到了他們的結局,最終隻是歎息一聲,道:“你們很好,很好。”

“本來,我應該和你們交手一次,但是如今,我卻是冇了這個心情………………”

“罷了,此次,就算是你們過了我這一關。”

“人族,你一定要保護好她。

周衍道:“這是自然!”

應龍看著他們,龍吟升騰,念誦著石碑上的詩句,袖袍一掃,龐大的力量竟然消散而去。

玄色的衣袂化作點點金芒,那具承載著萬古記憶的身軀,一寸一寸消散於虛空之中,重新回歸了塑像本身。

這一關極為嚴苛,需要有旱魃之血這樣的寶物激發出了應龍殘留一點神意,而後以戰之法,擊敗這位龍族最強的戰神,隻是應龍見他們兩個,卻想到了往日的事情。

觸景生情,愛屋及烏。

終於還是冇有動手。

應龍離去之後,塑像之上,流光衝天而起,後方的入口處,很明顯受到了相當的削弱,這讓周衍心中大大的鬆了口氣,然後看向第二個塑像,神色肅穆。

燭龍………………

這個可是老朋友了。

之前打過了不止一次交道。

敖璃如之前那樣,以自己的血開啟了燭龍塑像背後隱藏的暗紋,暗紋出現,周衍看到那是極端古老的文字,這一次的文字似乎還要更為古老,更為難以辨認。

就連敖璃都認不得了。

周衍微微皺眉,努力地辨認,然後一個字一個字念誦出來,道:“你,來,了。”

周衍說完之後,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出了什麼,忽然麵色驟變。

不對!

他隻來得及將敖璃拉回來,眼前就已是無邊流光轟然炸開,從這燭龍塑像之上,自雲霞之中,有聲音,仿佛跨越萬古的歲月蒼茫,如此道:“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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