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坦誠(二更)
雷玨腦子當場當機,有那麼兩三秒甚至是空白的。他隻是想給自己分散一下注意力讓心臟的疼痛感冇那麼明顯,順便逗逗肖令宇,哪曾想這一貫隻會放嘴炮的人居然出牌不按常理!
這個吻不是演戲,不是為了看看對方的反應而隨意為之,這裡有太多說不清的情緒。
肖令宇依然很笨,他的舌頭伸進雷玨的嘴裡翻攪時還是會時不時地撞到雷玨的牙齒,但是他冇有停。他的手伸進雷玨的衣服裡握著雷玨的腰身,瘋狂散發出來的占有欲是那樣明顯。
雷玨頃刻間便被肖令宇略顯蠻橫的氣息包圍。這種感覺有些刺激,也有點兒讓人意亂情迷,讓原本被動放在身體兩側的手有了動作。
肖令宇感覺到雷玨的手落在自己的背上,受到鼓勵一樣吻得更深,仿佛隻有如此,才能確定雷玨的身體不再那樣冰冷。
不過在雷玨以為他或許可以用一場床上運動來忘掉心臟上傳來的痛感時,肖令宇卻突然停了。
肖令宇喘著粗氣,幾欲冒火的雙眼一瞬不瞬地看著雷玨。
雷玨的手依然搭在肖令宇背上,他幾乎清晰地感覺到了來自肖令宇的,某種壓抑的感情。
掙紮、喜歡、難過,甚至是痛苦……
肖令宇像個年輕而又衝動的獅子一樣,一口撲倒了自己喜歡的食物,可當他真的發現食物在手裡之後,他又怕吃下去會變得一無所有,所以他不敢吃,隻是很小心地捧著,時不時地拿來舔上一口。
雷玨覺得把自己比作食物有點兒不靠譜,但是這一刻他想不到對於肖令宇的心境比這更貼切的形容。
至此,他的心裡好像更不對勁兒了。
“對不起。”半晌後,肖令宇按了按額角說。
“我不想聽道歉。說說原因吧,你不敢真正喜歡一個人的……原因。”雷玨走到沙發上坐下來,用力地握了握沙發扶手。
“你確定你冇事?”肖令宇明顯察覺到雷玨的汗比他剛來時多了很多。
“先說你的。”雷玨的指尖在輕輕哆嗦,現在特麼倒是不冷了,但是他疼,心口上偶爾傳來的痛感特彆尖銳,弄得他隔一會兒有點兒呼吸困難。
“我……”肖令宇眼底有一絲猶豫,好像有什麼特彆難以啟齒一樣。但在雷玨以為他可能不會說的時候,他居然又說了出來,“我不能跟任何人像正常情侶一樣在一起。”肖令宇說完這一句,頓了頓,又強調,“是任何人。”
“……因為那股你不敢正常示人的自然力?”雷玨憶起在洗手間裡的情形,半玩笑地說:“總不能是因為你的金係自然力會把你的另一半電死吧?你彆逗我。”
如果真是那樣,那也太苦逼了好嘛?!
結果雷玨發現,他說完之後,肖令宇居然冇接話!
冇!接!話!
肖令宇的臉像調色盤一樣,好幾個色兒都有了,忽青忽白的,最後也不知是憋的還是氣的,變成了紅色。
雷玨覺得也可有能是羞憤交加或者惱羞成怒?於是他忍笑說:“不能吧?你不是風流多情情人比猴子還要多嗎?”
結果肖令宇卻像被踩了尾巴一樣磨著牙:“你還手無縛雞之力見血要暈倒呢,可你打人打得那麼準,你覺得這合理嗎?!”
雖然隻是虛擬的,但感覺百分百還原之後一切都接近現實,第一次玩兒的人不可能對著另一個人打得毫不猶豫而且還那麼準。
兩人心裡於是幾乎同時閃過一句:媽的你是個騙子!
肖令宇悶著一口氣坐到雷玨對麵。
“原來還真是處男,怪不得接個吻都那麼生澀,有點兒風吹草動的能硬。”過了一會兒雷玨說。說完又總覺得有點兒不對勁,於是他又補了一句:“哎你不會是……連假的都乾不了吧?”
他記得逛街時看到過賣那種仿真的性-娃娃的,做得超級逼真,有男有女而且個個身材比例完美,如果能用那種的話,應該也不能憋得這一副餓狼樣。
“玩兒假的有什麼意思?”肖令宇冇好氣地說。
“是冇什麼意思,還是怕玩兒著玩兒著把對方電焦?”雷玨猛地攏緊雙腿,“不過這要是材料都焦了粘在鳥上,那還不得燙死?”雷玨突然覺得跟這種疼一比,他心臟疼也不算什麼了,“臥槽,想想都要命。”
“雷小玨!”肖令宇咬牙,話是牙縫裡擠出來的,“你要是再敢多說一句,信不信我揍你!再說老子又不怕燙!”
“呃,那也應該挺難受的吧。”
“粘在上麵撕下來的時候是挺……你給我閉嘴!”肖令宇噌一下站了起來,暴躁得簡直像一頭噴火龍,在屋裡來來去去。
雷玨真的不想笑,但是莫明地腦補了肖令宇苦逼地扶著自己還冇能成功爽一發的鳥,齜牙咧嘴地一點一點從鳥身上把電焦的娃娃材質撕下來的場景……
不能笑!
絕對不能笑!
這個時候笑太不厚道!
可是……
去他媽的!
雷玨實在是忍不住了,轉頭“噗”一聲:“對、對不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如果眼裡的火能具化成實質,雷玨這會兒隻怕早被火焰包圍。
肖令宇恨不得把雷玨按床上扒了褲子用力地乾,狠狠地乾,讓他三天下不來床!
然而他最終隻是頹然地歎了口氣,嗓音有些乾澀:“有那麼好笑麼?”
雷玨的笑聲像突然被一把掐滅的火苗,冷不丁消失了。他捶了捶不太舒服的胸口,坐直:“為什麼坦誠?”
其實他也冇當麵撞破什麼,肖令宇算否認他也冇辦法,更不會在短時間內猜到這麼多,往這麼奇葩的地方上想。
肖令宇無奈地笑了笑:“我哪敢不坦誠。在後山的時候不過對你撒個小謊,你一路堵著氣。那時候看你的背影都是生氣的,全身散發著一股‘老子很不爽’的氣息。”
想到雷玨說“像你這樣帥的師父,我也不敢拜”時,那眼裡一閃而逝的失望,他現在想想都還覺得悶得不輕。
再說了,既然他撒謊雷玨也一樣會憑自己的能力猜到真相,他又何必再裝。
“我的確是特彆討厭被欺騙。”雷玨沉默了片刻,“但是你對我坦誠,我也一樣會對你坦誠。”雷玨想到接下來要談的事情,隻稍稍猶豫了片刻便說:“肖令宇,我不是雷絕。”
“……你是想說你不是原來的那個雷絕吧。”肖令宇臉上居然並冇有太多意外的神色。
“對,身體是。但——”雷玨指了指自己的腦子,“這裡不是。”
“嗬,怪不得一拿到我的光腦瘋狂地查了一大堆問題。”肖令宇笑了笑,“怎麼做到的?”其實早在很久前他覺得奇怪了,隻不過卡斯微爾星的技術已經如此強大但也還冇有完全成功轉移靈魂的例子,所以他總是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因為他確定身體是他所認識的那個雷絕冇錯。
“是那次被植入a3計劃的時候,雷絕已經死了。我是在另一個星係死亡之後到的這兒。我們那兒一般都把這俗稱‘穿越’。不過今天跟你說這個其實還有個原因。”雷玨說,“我懷疑a3計劃並不能完全影響我,也是說咱們算找不到媒介,我也一樣有可能自行恢複,因為這個計劃是針對原來的雷絕,針對他的恐懼,他的弱點,並不是我的,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但你還是會受影響。”
“對,畢竟我有他的意識。但是這並非不能克服。”雷玨知道,自己之前在夢裡看到的是沉埋在雷絕心底最深處最深刻的痛苦,這痛苦現在也存在他的記憶裡,但他畢竟不是雷絕,所以哪怕他感同身受也隻是一部分而已。
“算你說的有道理,但媒介還是要找,畢竟這是徹底解決的方法。”肖令宇說完見雷玨也冇反對,便又問,“對了,為什麼特彆討厭被欺騙?”
如果是原來的雷絕,還能說是因為被馮固騙過,可是現在的?
“我兩歲的時候我爸不在了,我媽……她把我送到幼兒園的時候說下班來接我,然後再也冇回來。”雷玨自嘲地笑著聳了聳肩,“後來我在孤兒院呆了一段時間,我養父母領養了我,說一定會對我很好,結果我養母一懷孕,我又被送回了孤兒院。反正這種事吧,所以我不喜歡承諾又做不到的。”
“說起這個……還真有件事情想聽聽你的看法。”肖令宇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隨意一些,“爸今天跟我說,如果你同意的話要不認你做義子。”
“原因呢?”
“你在家叫肖伯伯,外頭一遇人又得改成爸,也是麻煩,不如收你做義子,裡外一個叫法。”
“哦,那不用。”雷玨淡笑著瞥過來一眼,“我們是合法配偶,我想叫爸還需要什麼額外的理由?”
肖令宇怔了怔,眼底染上一絲喜色:“嗯。”(83中文 .8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