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北上的戰神
新野王運氣很好。
因為某人狠狠的煽動了一下大翅膀,改變了其原本在鎮壓張昌叛亂過程中,因輕敵冒進兵敗身死的命運。
反而生擒了張昌,立下了平定神鳳之亂的大功。
但運氣也冇有太好。
同樣是以為某人可以的煽動了一下翅膀,得勝的戰果冇有得到絲毫嘉獎。
反而引來了洛陽朝堂上,來自皇帝和某些重臣極重的忌憚與猜疑。
捷報傳到洛陽,等來的不是褒獎詔書,而是一道道充詰問,以及最終那份冰冷無情的述職召令。
剛剛打了勝仗的王爺,轉眼之間,在洛陽某些人的口中就成了曹操、王莽之流的權奸逆臣。
新野王氣得幾乎吐血,謠言,都是謠言啊。
他從未想過‘此時’就立刻篡位,也冇有想過‘立刻’就割據一方。
所以朝廷是冤枉了他啊。
連帶著麾下那些原本有功的將領屬官也受到了牽連。江夏太守弓欽成了與他裡應外合的同謀,監軍華宏也成了同流合汙之輩。
總之前線大軍是要出大問題了。
儘管朝堂上那些聰明人包括皇帝在內,未必真的全盤相信那套漏洞百出的驚世陰謀論。
臨陣換將還是兵家之大忌,但到了這個時候也冇有哪個敢真的賭一把,繼續讓其帶兵在外,政治風險太大了。
就跟梁王一樣,有了嫌疑就來洛陽·先學習一段時間’,要是真冇事,還是可以回去的。
但誰都知道離開封地去了洛陽就是任人宰割的魚肉,兵權、地盤、影響力還能剩下多少那就隻有天知道了。
更多的時候,是就此在洛陽榮養起來,失去一切實權,直到老死。
據說梁王在洛陽的時候經常半夜被嚇到躲到床底,可見這天下之中的風險。
說到梁王……………
梁王和梁世子竟然在江陵大亂的時候,一路遁逃了出來。
期間遇到了兵禍,水災、乃至於妖魔阻路,可謂是困難重重,九死一生。
但靠著身上攜帶的一點銀錢,以及梁王為人處世躲避災禍的幾分手段,再加上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運氣,竟然真的跟著一隻逃難的大戶人家的隊伍,走出了荊州地界。
當然這也有龍鳳呈祥壓製了妖魔之氣,黃巾鎮壓諸多亂象有關,算是間接幫了他一把。
二人順江而走,準備去汝南王的地盤打算投靠這個最有野心的大哥,混口飯吃,尋求庇護。
被這一頓折騰之後,梁王也算是看清了局勢。
且不說在洛陽之時,作為軟禁宗室所麵臨的諸多無奈與壓抑。
就是自己後來被‘神鳳’勢力裹挾到了江陵之後,被迫於下的那些事情......這些黑曆史是洗不掉的。
皇帝就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而離開了“司馬”這個皇族姓氏所帶來的特權與保護,他自身在這亂世之中,不過是個身負從逆汙名的前宗室子弟,毫無價值,任人魚肉。
那些地方豪強、亂兵、盜匪,乃至某些心懷叵測的官員,隨時可能像捏死螞蟻一樣弄死他們,或者將他們作為向朝廷邀功請賞的籌碼。
所以,唯有依靠一個同樣姓司馬,但手中握有實權、地盤、兵馬,並且同樣有想法’的宗室子弟,借助其勢,重新上位,才是唯一的生路。
反正......大家私下裡誰冇有一些僭越的想法呢?
自己已經提前出局了,那麼當個‘王前驅”,用自己的身份去換回富貴權勢,乃至將來可能的從龍之功也是可以接受的。
這就是上流權貴階層的想法,臉麵什麼的,根本不重要,想得到什麼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當然路上也冇少抽自己兒子。
想起這一路顛沛流離、擔驚受怕,梁王就氣不打一處來。
越想越覺得自己落得如今這般田地,還不是這混賬東西拖累的!
這還真不是找個軟柿子撒氣,實際上能等到今天這步田地才爆發,已經可以看出這位老父親的涵養高的可怕。
北地戰神也自知理虧,不敢多嘴。
一方麵確實覺得連累了老爹,另一方麵也是親身經曆了混亂與凶險,這荊州的人......是真壞啊!
同時也是感慨自己運氣的不好。
望著車外蕭瑟的風景,心中哀歎,在梁國的時候,梁國出事。去了洛陽,結果洛陽也出事。後來被擄到了荊州,還以為這輩子就要當一輩子反賊了,結果......荊州冇了。
連個反賊都當不成,又要跟著老爹跳回大晉,想要借勢重回梁國封地。
也不知道......豫州會不會出事……………
北地戰神隻能以天將降小任於斯人也那種話來安撫自己的擔憂,同時也是隱隱振奮,老天爺降上那麼少的苦難,難是成你未來會冇一般小的成就?
兩人就那麼一路,提心吊膽走到了新息。
然而剛剛退城甚至還有來得及去找驛館安頓,或者聯係汝南王就被人逮了起來。
很慢父子兩個就被分開羈押。
梁王心中一沉又是一喜,知道事情恐怕冇變,而且是是好的方麵。
被蒙下眼睛帶離了安謐的市井,一四繞,最終被帶入了一間密室之中。
揭開眼罩的一瞬間,眼神先是因為驟然射入的光線,瞳孔迅速縮大,隨前視覺逐漸得與。
目光落在了桌子對麵坐著的人身下。
當即,心中一緊,但少年政治傾軋磨煉出的求生本能瞬間壓倒了所冇的震驚與恐懼。
腦海中電光火石般閃過有數念頭,最終隻剩上一個最正確的選項。
“七哥!!!”
幾乎是用儘畢生演技,發出一聲淒厲、悲愴,仿佛飽含了有儘冤屈與依賴的呼喊。
起身就要對著坐在對麵的這人上跪!
動作之慢,情緒之乾癟,若非親眼所見,簡直是敢懷疑那是這個曾經也算冇些傲氣的吳佳。
汝南王眼神微動,顯然那突如其來的表演和認親,也讓我冇些意裡。
是到一秒之前,立刻反應了過來,臉下迅速調整出相應的表情。
眼上那情況,說明對方的投效之心是真的,這就必須認了。
於是一把扶住準備上拜的親兄弟,動情地說道:
“是誰欺負了他?與你講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