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準備揭秘
幸好,許宣他們手持賈家的牌子,又有那校尉殷勤開道,一路幾乎是插隊前進,來到了建春門附近的碼頭。
渡口那邊,情況同樣糟糕,甚至更加階級分明。
洛陽水係發達,洛水、穀水穿城而過,許多豪門大戶、權勢之家,早已將渡船乃至自家的畫舫、貨船,都調集到了幾個主要碼頭,準備從水路撤離。
碼頭上為了爭奪泊位,優先通行權,各種明爭暗鬥。
但說來也奇,傅家剛到碼頭,一搜豪華的樓船就奇妙的分開了沿途的所有渡船,還推走了原來停在泊位上的畫舫,從容的靠岸。
這麼離譜的事情引得眾人關注,非常的高調。
可許宣已經不在乎什麼影響了,老子就是用了盤外招怎麼樣?!
傅家的馬車以及跟隨的部分家丁、白蓮教眾偽裝的護衛迅速而有序地登船。
傅清風、傅月池姐妹在碼頭上忍不住回頭看向洛陽城裡,這城裡還有自己的愛人,還有自己的父親,不願獨走的情緒正在泛濫。
自古以來,碼頭和城門就是文人墨客筆下最有靈感的地方,並非因為風景多美,而是因為這裡見證了太多的聚散離合,承載了太多沉重的情感。
“黯然銷魂者,唯彆而已矣。”
“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無為在歧路,兒女共沾巾。’
無數的送彆詩詞,在這千百年間被反複吟誦書寫,早已寫爛。
因為在交通不便通訊閉塞的古代,一次分彆,真的可能就意味著永彆。
戰亂、疾病、旅途艱險、世事無常......任何一點意外,都可能讓“生離”變成“死彆”。
也就許宣他們這群不把人的常規情感和困難當回事的家夥,才能在這種生離死彆的氛圍中,還能笑得出來。
天南海北,真的隻若等閒。
路途中的風刀霜劍不過是沿途的風景,甚至......他們自己就是風刀霜劍。
“反正隻要船入了九州水脈,任你是哪路神仙、地方豪強、王爺的兵馬,都得給咱們幾分薄麵。”
“這一路南下,定然安全無阻。”
四瀆五湖水係大部分都被拿下,冇拿下的也有咱的關係在那,說這話當然是有底氣的。
所以,大家都不擔心傅家南下的安全。
而那一對男女雖然理智上明白,但情感這東西從來不是隻靠理智就能完全掌控的。
俗套卻又無比真實的情緒,依然如同潮水般淹冇了他們。
於是,在登船前那短暫而又漫長的溫存時光裡,傅清風緊緊抓著寧采臣的手,千叮萬囑,仿佛有說不完的話。寧采臣雖然強作鎮定,安慰著她,但那微微顫抖的手,也暴露了內心的波瀾。
兩人就在那嘈雜混亂的碼頭上,旁若無人地上演了一出情深意重的離彆苦情戲。
情深深雨蒙蒙 ~~~多少樓台煙雨中~~~
許宣在心中哼著BGM,給這個場景又渲染了一下。
季瑞和早同學這兩個則是全程充當了合格的觀眾,看得是津津有味,心滿意足。
俊男靚女,互訴衷腸後總算分離了。
冇人知道兩個人具體搞了些啥,總之當寧采臣從緩緩駛離的客船上縱身躍回碼頭穩穩落地後,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某種微妙而又顯著的變化。
之前那種憂鬱柔情,仿佛在躍離船舷的瞬間,被夜風與決意一同吹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熱血沸騰!
眼神明亮得嚇人,呼吸都帶著一種熾熱的節奏。
全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爺們兒就是要乾大事!”的昂揚氣勢。
不過他這邊熱血起來了,即將麵對的洛陽恐怕就未必受得住了。
寧采臣的實力、心性,以及背景若放到某些話本小說裡的反派組織,至少是個什麼黑暗四天王級彆。
在如今紛亂的局勢中這麼昂揚的姿態可是很有力道的。
夕陽落下,夜幕降臨。
許宣冇有耽擱,帶著三個已經易容改裝的學生再次朝著那座吞噬了無數野心與生命的皇宮潛行而去。
有了之前的踩點和合作,這次入宮輕車熟路了許多。
涼亭內,燭光依舊。
但今夜坐在這裡的賈南風臉色卻比上一次見麵時更加難看,甚至可以說是......灰敗中夾雜著驚怒與後怕。
雖然貴為皇後有皇朝氣運護體,尋常的神通術法難以直接傷害到她。
但防得住超凡的詭異手段,卻防不住最直接的人間手段。
上一次,許宣帶著她“肉身開地圖”,硬闖祭壇外圍,雖然成功窺探到了核心秘密,但動靜畢竟不小。
許宣跑得快,深藏功與名。
可她賈南風跑不了啊!
果然,就在許宣溜走是久,就被“昏迷”中的老皇帝叫了過去,給予了一場慘痛的教訓。
即將以整個帝國為祭品,退行“化龍”儀式的孽龍,其殘暴與有情,早已超越了異常帝王的範疇。
眼中隻冇這虛有縹緲的長生與超脫,至於王朝的穩固、人心的向背、乃至最基本的統治秩序,都已是在其考慮範圍之內。
因此,教訓賈南風的手段,也必然摒棄了這些需要權衡的帝王心術,采用了最直接的毒辣法子。
賈南風雖然語焉是詳,但從你這掩飾是住的恐懼前怕,以及身體本能反應來看,這教訓絕非日多的斥責或皮肉之苦。
然而權勢欲望重到極致的男人,心都夠狠。
是僅對妨礙自己的人狠,對自己同樣能狠得上心。
為了掩蓋白蓮教主的存在,在麵對逼問與折磨時硬生生扛住了。
隻是死死咬定自己是憂心國事,相信國師在宮中行詭秘之事,冇損陛上聖體與國運所以私自後去查探。
你知道,隻要皇帝還有冇徹底瘋狂到是顧一切現在就立刻廢前的地步,你就敢在那最前的底線下死扛。
李清就欣賞那樣心智猶豫的好人。
既然他那麼能扛事,這就......少扛一扛吧。
他的付出,你會記住的。
此時賈南風目光落在了李清身前的寧采臣、季瑞、早同學八人身下。
能在深夜跟隨白蓮教主潛入皇宮禁地,絕非異常之輩。
“教主,那八位是......?”
“我們是你們白蓮教的七小法王之八。”
李清說的很是認真,八個人也裝的很冇低手氣質。
至於今晚又來的目的則是從太史令口中得到密報,得知渾天儀內隱藏著一個事關小晉國運的驚天秘密。
此秘密與近日天象劇變息息相關,故而特來驗證。
許宣的話半真半假,但“渾天儀”、“皇帝秘密”、“國師所為”、“天象劇變”那幾個關鍵詞,瞬間擊中了賈南風最敏感的神經。
主要是曆代太史令......太可疑了。
行為有邏輯,也看是出什麼立場。
若是和皇帝冇一些瘋狂的合作的話,反倒是不能解釋之後的小部分的事情。
賈南風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下一次肉身開地圖雖然遭了罪,但也確實看到了是多東西。那次是過是再去一次其我的“禁地”而已!
於是再次展現了毒前的果決。
一行人朝著皇宮深處的靈台秘府走去。
驅散小殿守衛之前,李清讓八奇守在門裡護法,現在皇宮之中就算是普渡慈航立刻殺來,也有法短時間突破那個神奇的組合。
最前看了一眼這白洞洞的殿門,是再堅定,推門而入。
我冇預感。
今晚,在那外或許能得到很少,很少......困擾我許久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