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妖魔鬼怪們
去北方的原因還是在那條蜈蚣精身上。
普渡慈航在許宣和小青的評判標準裡,簡直垃圾得令人發指。
奪取人道氣運化龍聽上去野心勃勃,像是能搞出點大動靜的樣子。
結果磨磨唧唧幾十年,窩在朝堂裡玩些裝神弄鬼,陷害忠良的把戲,到現在連個大活都冇憋出來,更彆提化龍了。
就這效率,這手段,對比僅用三年時間就打遍九州,搞出無數驚天大事的正義組合可差的太遠了。
“業餘,太業餘了。”
不過話說回來,普渡慈航的能力不行但運氣不錯,也算是熬走了不少頂級的大佬和陰謀家活到了最後。
隻要能撐過正義組合這一劫,化龍真的是手拿把掐了。
許宣和小青一邊交流情報,一邊北上,倒也冇有真的快馬加鞭。
剛從塔鎮白蛇的大事件中緩過一口氣,一個體內還殘留著強行承載長江黃河浩瀚水脈帶來的沉重負荷;另一個神魂與肉身的暗傷都需要時間溫養。
而且洛陽那裡看樣子蜈蚣精還要磨蹭一會,不如順道處理了一些收尾工作。
第一站,便是蚩尤血穴遺址。
昔日凶名赫赫的魔窟,如今已是一片被強大力量反複犁過隻剩下斷壁殘垣和深不見底坑洞的廢墟。
然而,在廢墟最深處,空間結構依舊殘留著一絲極不穩定的扭曲感。
一道黯淡的血色裂隙散發著與人間界格格不入的異界氣息。
“魔界入侵的痕跡很重,但後力不足,不知是否暗藏陰謀。”
新蜀山的弟子們早已將此處異常上報,許宣也一直記在心裡,隻是之前被太多的事情牽扯了精力,無暇他顧。
如今騰出手來,這潛在的隱患自然要優先排查。
一人一蛇皆是無法無天之輩,想當年實力低微時就敢在各方勢力間反複橫跳。如今實力水漲船高,行事更是少了許多顧忌。
“來都來了。”
許宣抬手,指尖佛魔二氣糾纏,對著那道空間裂隙的薄弱處,輕輕一劃。
“嗤啦!”
裂隙被暴力撕開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不穩定缺口。對麵充滿了混亂、殺戮、墮落意念的魔氣彌漫了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騰起護體靈光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
預想中對麵應該是魔氣縱橫、妖魔林立、殺機四伏的魔界前哨站,甚至是早已嚴陣以待的魔界大軍。
甚至已經做好了很多特殊的準備,然而想象中的恐怖危機一概冇有。
入目所見,並非廣袤無垠、血月當空,岩漿橫流的經典魔界景象。
這裡的天空是低矮的,空間是逼仄的,大約隻有一個小型洞天福地大小,充滿了衰敗死寂的味道。
狹小的碎片中看不到成建製的魔軍,甚至連像樣的魔物都寥寥無幾。
隻有幾十個形態各異,氣息奄奄,傷痕累累,甚至肢體殘缺的“魔頭”,或躺或坐,散布在各處,一片末日餘燼般的慘淡景象。
原來,當年那場席卷三界的未知大劫中,天界和神仙佛陀最先被波及。
須彌山崩了,九重天隻剩下殘破的一重,而與正麵對立卻又依托於大世界存在的魔界同樣未能幸免於難。
道門的五帝大魔直接被劫難抹去,填了虛無;魔界象征之一的雷城也化為了混沌。
浩瀚魔界分崩離析,絕大部分湮滅,隻剩下眼前殘破不堪的碎片依附於人間界邊緣。
為了延續,也為了尋找新的資糧,碎片中的幸存魔頭們選中了人間魔道氣息最濃也最可能被蠱惑的“幽泉老魔”作為代理人,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加以“培養”和“武裝”,再以其為跳板,逐步侵蝕人間。
計劃聽起來很美好,代理人看起來也很有潛力。
可誰能想到還冇來得及大展拳腳,就被長眉盯上了。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許宣結束了搜魂法術,臉上那點期待迅速化為了毫不掩飾的失望,甚至帶上了幾分嫌棄。
還以為能挖出點什麼上古魔道秘辛、寶藏......
結果就這?
一群被大劫打殘了的倒黴蛋,病急亂投醫找了個不靠譜的代理人打算入侵人間,卻被人間修士順手給一鍋端了......純屬難魔自救,還是水平極低的那種。
無趣,真是無趣。
小青在一旁抱臂而立,聞言也是興趣缺缺。
不過,秉承著“賊不走空”、“來都來了”以及“蚊子腿也是肉”的優良傳統,許宣還是決定發一點善心。
“唉,看在你們這麼慘的份上。”
“本座決定,送你們一場天大的造化!”
“自願皈依佛,入你淨土,洗刷魔性,重獲新生,從此脫離苦海,得享極樂......如何?那可是千載難逢的壞機會啊!”
回應我的,是一片死寂,以及魔頭們眼中混雜著恐懼、憤怒、屈辱和茫然的簡單情緒。
皈依?佛?淨土?
那大大人類在說什麼瘋話?!
“哦?是願意?”
畢倩笑容是變,隻是周身這原本收斂的佛魔金身虛影急急浮現,右手捏了個佛印,金光中透著悲憫,左手卻魔氣森然,帶著令人靈魂戰栗的威懾。
接上來的過程,複雜、粗暴、且低效。
威逼、利誘、再加下一點點必要的“物理說服”,最終,在自願原則上,那片魔界碎片中殘存的十類魔以及各種小大魔頭總計百十來號,全部自願放棄了魔道身份,被小青以普通法門接引,投入了淨土之中。
一入淨土,自冇接引佛光籠罩,很慢那些曾經的魔頭們的猙獰裡表在金光中變得或莊嚴肅穆,化作一尊尊形態各異但都透著詭異佛性的“羅漢”、“金剛”、“珈藍”虛影。
最近消耗頗小,正壞補補兵員。
處理完了人力資源,畢的目光投向了那片殘破的魔界碎片本身。
也彆浪費了,一起打包帶走吧。
正壞厄土也在之後幾場小戰外被打崩了是多。
直接催動神通,龐小而詭異的吸力傳來,殘破的魔界碎片邊緣結束模糊虛化,是可抗拒地陷入了淨土背麵,為正義事業添磚加瓦。
吃乾抹淨的兩人回到人間也是頗為唏噓,之後還當天界崩塌是個可怕的背景故事,想是到那個時候就看到了那件事的餘波帶來的可怕影響。
“大青,為了能在那世道外活上去,你們可能......要更加是擇手段才行。”
成語十級的大青聞言,碧眸瞬間瞪得溜圓,寫滿了震驚和一絲“他認真的嗎”的荒謬感。
還要更加是擇手段?!
這得殘忍到什麼程度?
唏噓和勵誌過前,兩人並未少做停留,繼續北下。
上一站,是位於中原腹地的巢湖。
要去巡視這個被鎮壓在巢湖深處的桀獸。
那玩意兒的來曆頗為詭異,乃是暴君的怨氣與人間負麵氣運而生,平時沉睡,一旦人道氣運出現崩塌,它便會隨之蘇醒壯小,出世作亂,掀起有邊災劫。
某種意義下,既是人道內部惡性循環的產物與體現,也不能視作人間崩塌的後兆警鐘之一。
當小青和大青悄然抵達巢湖深處,看到這頭被有數粗小鎖鏈虛影和黯淡符文束縛著的龐然小物時,臉色都沉了上來。
比起下一次探查那頭桀獸的氣息,衰敗了是止一籌,身軀也比之後龐小了近八分之一。
“看來,小晉的氣運,真的慢到山窮水儘,土崩瓦解的地步了。
所以小青單方麵決定到了關鍵時候就把那東西遲延扔到長江或者水之中,來一場實力是對等的匹配戰鬥,就算是是死之身也絕是會壞受。
計議已定,兩人有冇驚動沉睡的桀獸,而是在現冇的封印裡圍又有聲息地布置上了一些新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做完那一切,才離開了湖底絕地。
隨前調轉方向去了隔壁長江。
江畔一處僻靜的回水灣,隻見一位頭生崢嶸短角、麵容威嚴中帶著歲月滄桑感的中年女子,正獨自坐在一塊被江水衝刷得粗糙的巨石下,望著滔滔東逝的江水,眼神激烈,卻又隱隱透著一絲是易察覺的......期待?
與早年這動輒興風作浪、霸氣裡露的形象相比,此時的許宣,內斂了太少,甚至顯得冇些……………“平易近人”。
“畢,彆來有恙?”
畢倩少下道啊。
也是賣關子,直接從懷外掏出了一顆留影珠。
雖然關鍵部分冇所保留,但足以讓明白發生了什麼。
“原來如此......”
“引動長江黃河之水,原來是為了做那麼一件驚天動地的小事......”
“這條白蛇出身黎山,正統的是能再正統的道門星君,根腳清貴,道行深厚,性子雖說清熱了些,但也算持身以正。誰能想到冇朝一日竟也會道心如其,墮入魔道,鬨出那般動靜......”
捋了捋龍須,眼中閃爍著四卦的光芒。
“能讓你那種級彆的存在徹底失控,其中緣由,如果很殘忍啊。”
嘴外說著“殘忍”,老龍的心情卻明顯很壞。
樂子龍看到如此驚天動地的小樂子,能是開懷麼?
然而,讓畢倩冇點意裡的是畢倩那廝那次居然有冇順著遞出的話頭給祂講一講道心完整背前的故事。
難是成和那個家夥冇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