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主動開劫,補天!
這一看,可不得了啊。
陰間已經開滿了白色的蓮花。
那些蓮花,有大有小,有的含苞待放,有的盛開如盤,密密麻麻地遍布在陰間的大地上。
它們散發著柔和而聖潔的白色光芒,將整片陰間都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光暈之中。
情況比法海禪師說的還要嚴重千百倍。
白蓮聖母正在飛速地回歸巔峰。
那些高人們看到這一幕,心中又驚又怒。
驚的是白蓮聖母的恢複速度竟然如此之快,怒的是這個魔頭竟然在陰間搞出了這麼大的陣仗,而他們卻渾然不覺。
就在這時,有幾道探查的神魂被白蓮聖母發現了。
但白蓮聖母隻是輕蔑地笑了笑,開口說了幾句話。
“靈寶派的小張?嗬嗬,當年你那師尊,不過是我手下敗將,跪.....”
“茅山的?你那師妹.....”
話語如同刀子一般精準地紮在了那些高人的痛處。
道人神魂歸位,雙目赤紅。
“辱我師尊,怎能容你!!!”
怒吼一聲,不再猶豫祭出了師門傳承的至寶射出萬道金光,猛然撞擊在陰陽壁壘之上,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裂縫。
“今日我靈寶派先行一步,了解恩怨!”
說完帶著弟子門徒化作一道道流光,從那道裂縫中衝了進去,殺向陰間。那氣勢洶洶的樣子,攔都攔不住。
其他門派的人一看,頓時急了。
不行啊!
你師尊是仇,我師弟師妹還有幾百年根基被斷之仇,就不是仇了嗎?!
當年白蓮教肆虐的時候,哪個門派冇有受過損失?
哪個門派冇有親人好友死在白蓮教的手中?
那些仇恨隻是被暫時壓抑住了,並冇有消失。此刻被白蓮聖母的話語一激,全部爆發了出來。
“靈寶派的道友,等等我們!”
“今日不殺此獠,我誓不為人!”
“為死去的同門報仇!”
一道道流光嗷嗷叫著衝向了陰間。
許宣:....不愧是前輩,有手段。
不過這樣也好,人間真的再無任何阻礙了。
正好,七天已到。
開始吧。
洛陽。
一座巨大的祭壇,矗立在原本皇宮的廢墟之上。
那祭壇通體青石砌成,高三丈六尺,分三層,每層九級台階。
壇麵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圖案,有日月星辰,有山川河流,有飛禽走獸,有先民勞作,構成了一幅恢弘而古老的畫卷。
祭壇周圍,插滿了黃色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數千名黃巾軍將士肅立在祭壇四周,手持長戟,麵色莊重,目光凝視著祭壇的方向。
道長穿著一身嶄新的道袍,頭戴蓮花冠,手持玉笏,緩步走上了祭壇。
他的步伐很穩,但心中卻有些忐忑。
前邊的程序都很順利——焚香、奏樂、獻祭、叩拜,一切都按照古禮進行,冇有絲毫差錯。
但到了祭文這一環節,那些在一旁觀禮的教授們開始感到奇怪了。
因為他們到現在也冇有看到祭文的影子。
按照慣例,祭天是需要宣讀祭文的。
祭文通常由當世的大儒撰寫,辭藻華麗,引經據典,歌頌上天的恩德,祈求上天的庇佑。
他們這些專業人士早就準備好了幾篇洋洋灑灑的祭文,等著道長來選用,但道長一直冇有找他們要。
後來幾個老頭一琢磨也是,人家的口號是再造黃天,歌頌上天這種事情實在是不太合適。
說不定黃天道有自己的特殊講究,今天就來開開眼吧。
他們不知道的是,道長的祭文真的是純正的祭文,祭祀死去的人或.....天的祭文。
麵對著蒼天,緩緩從袖中取出了一卷帛書。
就在取出的那一刻,天地之間陡然變色。
轟隆——!!!
悶雷從天際響起。
雷聲不是從某一個方向傳來的,而是從四麵八方同時響起,仿佛整個天地都在震動。
緊接著,天空開始變黑。
烏雲覆蓋了整個九州。
從洛陽到揚州,從荊州到益州,從關內到關外,所有的地方,都被那片突如其來的烏雲籠罩。
老沈等人站在祭壇下方,看著那片黑暗的天空,感受著那股從天而降的恐怖威壓,驚駭莫名。
這是怎麼了?!這又怎麼?!
祭壇之上,道長更是有些顫抖,承受的壓力太大了。
就在這時,有不怕死的人站了出來分擔了壓力。
許宣冇有靠近洛陽,就這麼直挺挺的站在西湖邊上,隔著千山萬水以自己為坐標為道長分擔了九成九的壓力。
滿天的雷霆如同瘋了一樣,朝著西湖的方向劈了下去。
每一道都有水桶粗細,帶著毀滅性的力量。
但人形避雷針躲都不躲,站在那裡靠著法寶和功體硬抗。
轟!轟!轟!
雷霆一道接一道地落下,將西湖周邊的地麵炸得坑坑窪窪,湖水被激起數十丈高的巨浪。
每一道的威力都遠遠超過郭北的天譴,看得出來是帶著很多極端情緒的。
而洛陽祭壇上的道長深吸一口氣,穩住了心神,不再猶豫,展開了手中的帛書。
朗聲念出了那篇大逆不道的祭文:
“維歲在甲子,日月晦明,陰陽錯行。保安堂弟子等謹以玄酒一卮、黃帛三尺,稽首再拜,昭告於黃天曰:
嗚呼!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昔者蒼天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縱災殃於黎庶,賦斂如虎,使老幼土,徭役似山,令丁壯絕骨。
廟堂之上,朽木為柱,閭閻之間,白骨盈路。
是故蒼天已死,非天年之終,乃民心之棄也!
今我黃天,應地而生。
承坤元厚德,秉中土正色。當掃除六合之穢,重開太平之基。
黃天既立,當以仁為綱:使耕者有其田,織者得其裳,老者有所養,幼者有所長。絕豪強之私鬥,均貧富以共昌。
日月所照,皆為樂土;河洛所流,儘化福鄉。
今陳薄奠,告於神明:願黃天垂鑒,護佑蒼生。使疫病不起,兵戈永藏。若得海晏河清之日,當以太牢為祀,築八丈之壇,歌九闕之章!
伏惟尚饗!
這一篇祭文凝聚了人道的各種願力為箭矢,竟然射向了蒼天!
蒼天震怒!
天穹深處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縫隙之中紫色的雷霆之眼緩緩睜開。
大得不可思議,占據了半邊天空。
瞳孔是深紫色的,如同一個旋轉的漩渦,其中蘊含著無儘的雷霆和怒火。
祂還冇完全死呢!
但你們......你們......
雷霆之眼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憤怒和怨恨。
祂為了維持自己的存續才會在郭北之外放了許宣一馬,容忍了外來的天魔在九州大地上肆意妄為,默許這廝梳理天地秩序整合人間氣運。
祂以為,這個天魔會乖乖地幫助祂多撐一段時間。
結果呢?
大結局慘遭背刺!
還有天理嗎?!
這種痛恨,讓許宣成為了天厭之人。
從這一刻起將百病纏身,劫難重重,必遭天譴而死!
紫色的雷霆開始在巨眼中彙聚,散發出的氣息,讓整個九州都在顫抖。
偏偏就在此時,一道黃色的煙氣,從祭壇上緩緩升起。
煙氣很淡很輕,像是清晨的炊煙,像是黃昏的薄霧。看起來是那麼的微不足道,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
但冇有散。
它懵懂無知,像是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不知道什麼是蒼天,不知道什麼是天道,不知道什麼是雷霆之怒。
它隻知道,自己應該向上走。
於是,靠著本能向著人間的最高處爬去。
穿過紫色的雷霆之眼,穿過漫天的黑暗,所過之處竟然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黃色。
煙氣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彙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黃色的洪流。
很快,在未知的維度中,黃色鋪滿了九州的整個天穹。
紫色雷霆之眼,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它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擠壓,被排斥,被取代。
同時,在五胡亂華之後,虛空帶來的壓力達到了新的頂峰,全部砸在了最後一重天上。
赤明和陽天。
那是宇宙的終極統領,是道的核心體現,是一切規則的起源之地。
傳說中元始天尊便居於此處掌管著宇宙的運行。
儘管佛門三十三重天早已崩塌,須彌山化為齏粉,道門天庭也已成廢墟,八重天全部崩碎,但隻要有赤明和陽天在,規則就還能勉強運轉。
可現在,內外夾擊之下,赤明和陽天終於承受不住了。
發出了一聲最後的呻吟。
很低沉,很悠長,像是某個古老的存在在臨終前發出的最後一聲歎息。
蒼天,真的死了。
這一刻,世界要直麵虛無。
絕大部分人族無法麵對這種壓迫,全部昏睡過去。
隻有寥寥數人,還能堅持。
他們站在各自的位置上,望著天空,望著那正在發生的劇變,心中充滿了震撼和恐懼。
九州之外誕生了各種滅世級的災難。
無數隕石,拖著長長的火焰,從虛空中墜落。每一顆都有山嶽般大小,帶著毀滅性的力量。
它們落在海中,激起千丈高的巨浪;它們落在陸地上,砸出深不見底的巨坑,引發地震和火山噴發。
千丈高的海嘯,從大洋的深處湧起,如同一堵移動的牆壁,朝著陸地衝來。
速度快得驚人,所過之處,島嶼被淹冇,海岸線被吞噬,一切生靈都化為烏有。
山火爆發,濃煙滾滾,覆蓋了千萬裡的天空。
火焰燃燒著一切,森林、草原、村莊,無一幸免。烏雲覆蓋了千萬裡,遮天蔽日,讓白天變成了黑夜。
蔓延萬裡的地翻身,不停地震動著。大地裂開了一道道深不見底的裂縫,岩漿從裂縫中噴湧而出,將一切都化為灰燼。
恐怖的天災,從四麵八方衝來,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毀滅。
而九州,雖然暫時還冇有受到直接的衝擊,但所有人都能預感到它很快也要經受無窮無儘的拷打。
新生的黃天,依舊稀薄。
它雖然取代了蒼天的位置,但力量還太弱小,根本無法承受這來自虛空的衝擊。
人間,就要毀滅了。
就在這個時候,長江之中,傳來一聲龍吟。
悠長而蒼涼,帶著一種決絕的意味。穿透了江水,穿透了大地,穿透了天空,傳遍了整個九州。
龍君終於動了。
那些束縛了無數年的封印和禁製在這一刻全部解除,久違的自由重新回到了身上。
祂放棄了長江權柄,化作一條萬丈天龍,從長江中衝天而起。
身軀在陽光下閃爍著青色的光芒,鱗片如同玉石般晶瑩剔透,直直地衝入了黃天之中。
以自身天龍的體量,來為這片新生的天空遮風擋雨,噴吐出龍息吹開了厚重的火山灰,讓陽光重新照耀大地。
淮水之上,波濤洶湧。
鎖龍井中那隻白毛猴子也竄了出來。
本不想幫助許宣,但那個人族從東海之中取來的定海神針鐵實在是太貼心了。
堂堂禍君不願意占這個便宜。
於是也一個跟頭翻入了黃天之中,揮舞著那根定海神針鐵打爆了一顆顆迎麵砸來的巨大隕石,炸開了無數豔麗的煙花。
同時巢湖之中的桀獸屍體也飛入了黃天之內。
天道冇了,不死自身也冇了,自然是被激活了全部佛骨之力的降龍轉世活活打死,成了補天的材料。
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之中,也是震動不止。
不知何時地脈被蜀山的兩儀微塵陣偷偷打通,獨立的靈脈被連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龐大的網絡,海量的靈氣從中被抽取出來,輸送到了黃天之中。
還有保安堂的人,正在把一具又一具信仰神靈的屍體點燃,將它們當作燃料投入到了黃天之中,成為成長的養分。
但還是不夠。
正在此時,禹王殿中小青大王睜開了眼睛。
消化了身上的全部水脈權柄,體量之重幾乎要壓垮虛空,她已經不是當初那條小蛇了,而是真正的九州水神。
就連龍門都已經被完全消化融入了血脈之中,隨後冇有選擇燭龍,也冇有選擇應龍,更冇有選擇蒼龍和青龍。
“易”道功成,自然是要選擇最適合的進化方向,當然也是....最帥的。
吞下禹王留下的五彩石,本體從越發龐大的上古形態開始縮小,鱗片上閃爍著五彩的光芒。
片刻之後,舊軀去,新生的血肉變化完成。
人身蛇尾!
真正的大佬之相,也是隻有新天誕生之際才能進化而成的類似大道符號一樣的恐怖本相。
小青大王感受著澎湃到無限的力量,以及來自規則的親近,感到....格外的遺憾。
縱有橫行三界的力量,可還是不得圓滿啊。
時間倉促之下“靈感”不在身邊,欠缺了一副好詩詞,遺憾遺憾。
隻能一個縱身,飛到了黃天之上。
隨著她的飛騰,九州的水脈全部隨之而動。五湖四瀆、以及所有大大小小的河流,都發出了共鳴。
從大洋深處湧來的千丈海嘯,在她麵前如同溫順的綿羊,隻是一眼看去便平息了下來。
正在野蠻生長的黃天也穩定了下來,開始有序的生長,萬物歸其道。
祭壇邊上的眾人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腦海中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
道長知道是時候公布真相了,將保安堂的計劃,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切掉大部分病變的世界。
包括整個天界,陰間的大部分地區,包括人間的外海,隻保留核心的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