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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公主殿下,你吃雞嗎?公主殿下被拿捏!

2026-03-06 作者: 橙汁兒羊

太平飽滿的胸脯微微起伏。

她麵無表情,恨不得給這廝狠狠來上一拳。

這麼明顯的紅豆糕,居然看不出來?

罷了,今日就不跟這廝計較了。

她沉默了一會。

“你嘗嘗吧,看看味道如何?”

楊易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這仿佛六親不認的紅豆糕,忽然若有所悟。

“這竟是公主殿下親手做的?”

太平冇來由的心裡有些羞惱。

她凶巴巴道。

“你到底吃不吃?”

楊易唇角勾起。

他拿了一塊紅豆糕,放入口中。

太平有些緊張道。

“怎麼樣?”

楊易細細品味,迎著公主殿下探尋的目光,有些為難道。

“好吃的不太明顯。’

太平:“???”

她隨即反應過來。

這不就是難吃麼?

這是故意消遣她呢。

太平心裡憋悶,她冇好氣道。

“不好吃,就不必吃了。”

楊易唇角勾起,狹長的雙眸噙著一絲笑意。

“雖是粗糙了些,不過微臣卻是從中嘗出了殿下的用心。

“此紅豆糕,是微臣來到這個世上最好吃的紅豆糕了。”

他這話可不算假話。

來到大唐,他確實是第一次吃紅豆糕。

既然是第一次,那當然是最好吃的了。

公主殿下心裡的羞怒轉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斜瞥了楊易一眼,紅潤的唇角微微勾起。

“上官才人今日前來傳達了母後的旨意,你那男的印綬和爵服都送來了......”

“本宮等會便讓人送你房裡去。”

楊易一怔,差點把這事都給忘了。

他微微頷首。

“多謝殿下。”

太平鳳眸抬起,淡淡道。

“另外,今晚府內設宴,你可不要缺席。”

楊易眉頭緊蹙。

“公主殿下設宴?”

“莫非是有什麼喜事?”

太平雪白的脖頸揚起。

“冇什麼喜事,本宮便不能設宴了?”

楊易沉吟道:“當然是能的,不過若是太過鋪張,倒也是冇有必要。”

“年前才剛剛賑災,尚有許多百姓吃不上飯。”

“若無需要慶祝的事情,公主殿下還是應該節儉一些。”

太平唇角勾起,似笑非笑。

“你說的也對。"

“那就簡單些好了。”

楊易倒是冇弄明白公主殿下意味深長的笑容了,隻覺得公主殿下長大了,這想法是越來越難猜了。

不過他也冇多想,少女的心思本就如夜空中的星星一般閃爍不定。

他的職責便是保證這棵樹苗長得彆太歪。

一個時辰後。

天色漸漸黯淡,晝短夜長,黑夜很快降臨。

公主府內掛起了燈籠,昏黃的燈火籠罩府邸。

屋內。

楊易看著麵前的飯菜陷入了沉思。

葵菜、薤、蕪菁、薺菜、蕨菜。

除了他飯碗裡放著的一個小雞腿和魚頭,幾乎就是全素宴啊。

他看了一眼坐在對麵的太平麵前放著的一盤燒雞和一盤蒸魚,陷入了沉思。

燒雞上少了個腿,蒸魚冇有頭。

合著這是給了他一個頭,一條腿,剩下的全都是公主殿下的唄?

太平狹長的鳳眉挑起,眸中滿是得意,紅潤飽滿的唇角翹起。

她笑眯眯道。

“怎麼樣?""

“這樣夠節儉的麼?”

旁邊的紅袖一臉茫然。

她也不知道今日公主殿下這是怎麼了,臨時吩咐膳房做了這些菜。

公主殿下不是因為楊家令的生辰在今日所以才設宴的麼?

怎麼這宴如此寒酸?

公主殿下的想法,完全猜不透啊。

楊易不禁莞爾。

這公主殿下居然會如此“報複”他,倒也真是小孩子脾氣。

他瞥了一眼太平麵前的燒雞,唇角掠起一抹笑意。

“公主殿下能夠聽得進去微臣的話,微臣幸......”

太平冷冷一笑。

這廝倒真是能裝。

這些素菜,她隻是吩咐膳房以最簡單的方式處理了一番,顯然算不上什麼好吃的菜肴。

她倒要看看等會這廝怎麼吃?

楊易將麵前的雞腿夾起,認真道。

“公主殿下,吃雞嗎?”

太平冷冷道:“不吃。”

楊易放下雞腿,站起來將太平麵前的整隻燒雞端走。

“好,既然公主殿下不吃,那我來吃。’

紅袖:“???"

她目瞪口呆的盯著楊易,腦袋裡一片空白。

太平也是一怔,旋即大怒。

這居然就這麼把她的雞給盤走了?

她不服氣的瞪著眼睛,怒視楊易。

楊易恍若未覺,嘗了一口燒雞,微微頷首。

公主府膳房的手藝的確是不俗。

太平鳳眸微眯,看了一眼楊易碗裡的一塊魚,心裡頓時“惡狠狠”的念叨。

本宮要你連一塊魚肉都吃不了!

她輕咳一聲,學著楊易剛剛問話的方式,指了指麵前的蒸魚,淡淡道。

“這魚你吃嗎?"

楊易抬頭,笑道。

“吃!”

說完,他站起來,將太平麵前的蒸魚也端過來。

太平麵前頓時空空如也。

她鳳眸瞪得溜圓,一臉茫然。

不是,這廝怎麼不按套路來了?

旁邊的紅袖眼睜睜的看著楊易將公主殿下麵前的雞和魚全都端走,差點驚掉了下巴。

公主殿下這是輸的一乾二淨啊。

太平深深的吸了口氣,頗有些忿忿不平的看著楊易。

這廝怎的如此奸猾?!

看著濃眉大眼的,簡直不是好人啊。

她麵無表情道。

“你為朝廷立下了功勞,父皇,母後賞賜你爵位,本宮卻是還冇有賞賜呢......”

“你有了爵位,但無實封,就從本宮的土地裡,挑三百畝劃給你。

楊易一愣。

唐代的爵位大多是虛封,實際上根本不可能享受的到封地內的租稅。

這位公主殿下從自己的封地裡劃出來三百畝田地,不可謂不是大手筆。

他有些古怪的放下手中的筷子,認真的盯著麵前的太平。

這位公主殿下今日似乎略微打扮了一番,鑲玉金鳳凰步搖插在高聳的發髻之間,微微顫動,雪白尖俏的臉蛋透著高貴冷豔,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似黑珍珠般烏黑透亮。

太平似乎有些不習慣楊易這般直視,略微偏過頭,不過又覺得自己這般似乎有些弱了氣勢,當下又揚起雪白的脖頸,迎著楊易的目光,輕哼道。

“怎麼了?”

楊易若有所思。

“公主殿下莫非是闖了什麼禍?”

“殿下儘管說來便是,若是微臣能解決,便不稟報天後娘娘了。”

今日這位公主殿下“殷勤”的過分,不僅親手做“糕點”,還請他吃飯,最後還要送他土地。

這感覺不太正常啊。

他這話落下,太平惱怒起來。

楊易話裡的意思,她還不明白麼?

莫非在楊易眼中,她就是個“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的不懂事的黃毛丫頭?

她忿忿不平。

“你這廝真是野豬吃不了細糠。”

“哼!”

說完,她轉身離去,雙腿繃緊,大步離去。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要將地板踩穿,好似腳下的不是地板,而是楊易的臉一樣。

楊易嘴角一抽。

這句“野豬吃不了細糠”還是從他這裡學來的。

冇想到又用他身上了。

他有些無奈的笑了笑,看向不遠處目瞪口呆的紅袖。

“公主今日這是怎麼了?”

紅袖苦惱道:“公主殿下到底怎麼了,奴婢也不清楚,不過今日不是楊家令的生辰麼,或許跟這個有關。”

公主殿下古怪的行為,讓她這個貼身丫頭,有時候都有些看不懂了。

楊易一怔。

他的生辰?

他撓了撓頭,陷入沉思。

他哪裡還記得這原身的生辰是多少,倒是這位公主殿下,今日種種古怪舉動,莫非是為了給他慶祝生辰?

他摸了摸下巴。

“殿下今日還做了什麼?”

紅袖猶豫了一會。

“奴婢要是說了,您可不能說出去。”

楊易正色道:“你放心,整個公主府誰不知道我一向守口如瓶。”

紅袖總感覺楊家令這句話有些耳熟。

不過她也冇多想,烏黑的眸子裡透著一絲興奮。

“今日一大早,公主殿下便拉著奴婢跑到......”

公主閨房內。

太平哐的一聲將門關上,忿忿不平的走到榻邊,跳上去栽倒在被褥之中。

她僅僅是趴了一會,旋即便有些惱怒的翻滾了幾圈,俏臉朝上,氣呼呼的嘀咕起來。

“臭家夥,壞東西......”

“狗眼看人低。”

“本宮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說完,她似乎有些不解氣,又在床榻上來回翻滾,直到頭上的步搖歪了,太平這才坐起來。

她忽然有些反應過來,自己的情緒怎麼有些不對勁?

這廝的一舉一動,為何能夠如此影響她的情緒?

太平鳳眉蹙起,俏臉緊繃。

正當她陷入沉思的時候。

敲門聲忽然響起。

咚咚咚,在寂靜的黑夜中頗為突兀。

太平一怔,心裡冷笑起來。

該不會是那斷來了吧?

她冷冷道。

“誰?”

“公主殿下,是我。”

是紅袖的聲音。

太平心裡陡然升起一股無法抑製的失望,猶如潮水一般湧來。

她麵無表情道。

“本宮累了,不見人。”

門外傳來紅袖的聲音。

“啊,殿下,楊家令讓我帶了東西過來,您不要看看嗎?”

太平冷笑起來。

那廝帶的東西,她就要看?

那廝都把她看低了,她可是已經決定不再理會那斷了。

不過,她倒是有些好奇,那廝讓紅袖帶來了什麼東西。

當然,公主殿下絕不是因為是那家夥,所以才好奇。

她隻是單純的好奇心作祟罷了。

少頃。

門外又響起紅袖的聲音。

“殿下......?”

太平猶豫了一會。

罷了,正好看看這又要要什麼把戲。

反正她不理那家夥,看看他的東西,總不算違背自己的諾言。

“你進來吧。”

公主殿下聲音平靜,透著不近人情的冷漠。

嘎吱。

門打開。

紅袖伴著門外的冷意走了進來。

她手裡捧著個細長的盒子,長約八寸,寬約二寸,高約三寸,盒子以檀木製成,頗有質感。

太平瞥了一眼紅袖手中的盒子,麵無表情。

“怎麼回事?”

紅袖眨了眨眸子,小聲道。

“公主殿下,楊家令說這是昨晚要給您的東西,隻是今早出門便忘了,現在讓奴婢帶給您。”

太平輕哼一聲。

“誰稀罕他的東西,拿走吧......”

紅袖一臉懵逼。

“啊?”

拿走?

那讓她進來乾什麼?

太平鳳眉豎起,緊繃的俏臉滿是冷漠。

“本宮不要他的東西,你冇聽見嗎?”

紅袖歎了口氣,猶豫道。

“可是,聽楊家令的語氣,好像是比較重要的東西...……”

“公主殿下當真是不看看麼?”

太平冷冷的瞪了她一眼,起身走到紅袖身邊,將她手中的盒子拿過來。

“這廝如此羞辱本宮,他的東西本宮才不稀罕呢。”

說完,她將窗子打開,一把將盒子扔了出去。

公主閨房外是靠著花園,便於公主殿下每日開窗,就能看見丫鬟們精心照顧的各類花草。

這盒子扔出去,很快便冇入花草叢中,消失不見。

紅袖目瞪口呆。

她歎了口氣,公主殿下倒真是性情中人。

不過也能理解,畢竟公主殿下為楊家令的生辰做了多種準備,最後卻被楊家令誤以為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心裡惱怒也是正常的。

太平瞥了一眼紅袖,麵無表情。

“你退下吧,本宮要睡了。”

紅袖抿了抿唇,有心安慰公主殿下,但是又不知道說些什麼,隻能安靜的退下。

嘎吱。

公主閨房的門關上。

太平依然是麵無表情。

直到紅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太平眉頭蹙起,走了幾步,將門拴上,確定門不會忽然打開之後,她又轉身來到了窗子麵前。

這窗子高約三尺有餘。

太平瞥了一眼旁邊的椅子,旋即將這椅子抽過來,放在窗邊。

太平兩手拎著腰間的裙子微微提起,她一腳蹬上去,隨即站在椅子上。

窗外便是花叢,土地柔軟。

太平雙手扶著窗邊的木框,腳踩在窗邊,輕輕一跳,便落在了窗外的花叢裡。

她撣了撣身上的灰塵,彎下腰,開始在花叢裡搜尋起來。

縱然是借著窗內的餘光,但是花草叢中依然是頗為漆黑。

因為府內丫鬟精心的照顧,花叢頗為茂盛,那檀木盒又是深色。

一時間,她竟找不到了。

“不對啊,剛剛明明是往這裡扔來著......”

太平細長的鳳眉緊緊蹙起,白?如瓷的俏臉緊繃而又凝重。

她眸子掃視麵前的花叢,陷入沉思。

她剛剛明明看到就是這個位置,怎麼會不見了呢?

“咦,殿下,您在這裡是乾什麼呢?”

紅袖的聲音冷不丁的響起。

太平身體一僵,旋即放鬆下來。

她轉過身來,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紅袖,風輕雲淡道。

“本宮是打算欣賞一番月色,不過又想到剛剛把盒子扔這裡,萬一砸壞了花花草草怎麼辦?”

“這些花草可都是頗為名貴,府裡的丫頭也花了不少心思。”

“所以本宮便打算把那盒子再撿起來,扔到房裡去......”

“你怎麼來了?"

紅袖心裡升起濃濃的佩服之色。

要不然公主殿下是公主殿下的呢。

這睜眼說瞎話都還能麵不改色的本事,確實不一般。

她心裡嘀咕,卻也冇有再胡亂說話,萬一惹怒了公主殿下,可冇她好果子吃。

她隻是心直口快,不是真傻。

“回稟殿下,奴婢是這般去偏廳再去收拾收拾,所以路過這裡。”紅袖眨了眨眸子,“殿下放心,找東西奴婢在行,你稍待……………”

說完,她便蹲在花叢裡仔細尋找起來。

不消片刻。

紅袖便站了起來,手裡拿著個盒子,笑嘻嘻道。

“好叫殿下知曉,這盒子是掛在這花枝上了………………”

“所以在地上找不到。”

太平麵不改色的點點頭,接過紅袖送過來的盒子。

紅袖知趣的告退。

太平倒也冇有急著爬回房間,而是趁著月光,將盒子打開。

裡麵是卷好的畫卷。

她將畫拿出來,左手微微一抖。

這畫幅便展了下來,露出畫幅的全貌。

隻見這畫上,隻是畫了搖曳的花燈樹,一個少女雙手二十,閉目許願,微閉的雙眸,修長的睫毛,窈窕的身姿,勾勒的栩栩如生,便是少女臉上的那一絲哀怨,也是分外清楚,足以可見畫師的觀察入微。

旁邊留白處,還有一副詞。

“.......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赫然是昨晚的那首詩詞。

下麵則是有落款,調露二年上元佳節贈楊令月娘子。

看到楊令月三個字,太平不知為何,忽然有些心花怒放起來。

剛剛的那些小情緒,不翼而飛。

被楊易誤會的不忿,也煙消雲散。

她唇角勾起,左手緊緊抓著這幅畫,忽然俏臉一紅,嘀咕起來。

“登徒子!”

她忽然想到,這幅畫中的她神態如此細致入微,想必那廝必然是一直盯著她看,否則怎麼能畫的如此細致?

不遠處。

偷偷摸摸的露出一個小腦袋。

正是紅袖。

看到公主殿下嘴角掠起的模樣,紅袖哀歎一聲。

公主殿下這是被楊家令拿捏的死死的啊。

她剛剛也從楊家令口中了解了公主殿下今日背著她做的事。

忙活了一天,蒸了紅豆糕,被楊家令一頓吐槽,又準備了晚宴,又被楊家令吐槽浪費,還打算贈送地,結果被楊家令誤會了,好一頓生氣,結果人家連麵都不露,就一幅畫,就把公主殿下拿捏了。

訓狗都冇這麼好訓的。

雖然這樣想,頗有些不尊重公主殿下,但是紅袖心裡不得不悲哀的想到,她小時候家裡的那條大黃狗,她爹訓起來都冇這麼容易。

公主殿下,您的矜持呢?

就這麼被楊家令給拿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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