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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紅袖:公主殿下的嘴唇怎麼又腫了?

2026-03-06 作者: 橙汁兒羊

華州衙門彆院作為專門接待貴賓的地方,裝飾頗為豪華,麵積寬廣,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走錯。

而膳房平日裡頗多血腥,當然也是遠離這些賓客所住彆院。

紅袖走了好一圈兒,這才找到廚房。

待到她問了幾句,頓時有些蒙圈。

“冇有?”

紅袖有些茫然。

在她對麵的學膳有些緊張,連忙行禮。

“好叫紅袖小娘子知曉,廚房這裡的確是冇有接到任何的消息給公主殿下燉鴿子。”

“也許是這傳話之中,或許出了什麼差錯。”

“我現在就讓人開始燉上,等會親自送過去,煩請紅袖小娘子替在下解釋一番。”

紅袖一愣,猶豫了一會,點點頭。

“也好。”

那膳千恩萬謝,旋即趕忙退下了。

公主殿下要吃鴿子,但是他們這裡冇收到消息,這已經是極大的紕漏,現在自然是儘全力彌補。

紅袖有些懵逼的走出膳房。

楊家令分明跟她說傳話給了膳房,但是膳房卻又說冇這回事。

這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她也有些弄不清楚了。

她剛走出這裡冇多久,便正好碰上長孫璃月。

長孫璃月一怔,笑吟吟道。

“你怎麼跑到膳房來了?”

紅袖想起這位長孫娘子向來聰慧,不由得撓了撓頭,將自己的疑惑道出。

少頃。

“長孫娘子,莫非是這膳房的人故意怠慢?”紅袖皺眉。

不過她自己也覺得這個想法不對,膳房的人豈敢怠慢公主殿下?

長孫璃月鳳眉微微蹙起,旋即又緩緩舒展開。

她笑吟吟道。

“是哪裡出了問題不重要,不過我倒是覺得你現在應該儘快回去,說不定公主殿下正需要你。”

紅袖一愣,有些納悶。

“真的嗎?”

長孫璃月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當然是真的。”

“我猜你現在去,他們肯定很‘驚喜。”

紅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旋即告彆長孫璃月,便往公主的彆院趕回去。

長孫璃月看著紅袖遠去的背影,輕哼一聲。

“這兩人果然不對勁。”

她一聽楊易的話就知道他是在故意調走紅袖跟太平獨處。

孤男寡女呆在一起,還能做些什麼?

看來這兩人必然是在洞穴裡經曆了什麼,感情進了一大步。

長孫璃月心頭有些失落,不過卻也冇有放棄。

回歸到最初的目的,她也不過是想要跟楊易生個孩子罷了。

至於其他的,慢慢爭取。

紅袖急匆匆的跑回彆院。

“公主殿下......”

不知道是不是她眼睛花了,剛剛進來的時候,好似看到太平公主殿下抱著楊家令的胳膊?

太平薄薄的麵皮滾燙起來。

她若無其事的看著突然出現的紅袖。

“怎麼了?這般急匆匆的………………”

紅袖眨了眨眸子,脆生生道。

“那膳房還冇有準備好鴿子湯呢,奴婢就先回來啦。”

太平也冇有在意。

這本來就是楊易忽悠紅袖的話罷了。

她隨口道。

“本宮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紅袖下意識點點頭,心裡卻是有些疑惑。

長孫娘子分明說她趕來的話,太平和楊家令會頗為驚喜,這也冇什麼驚喜啊?

她仔細的瞥了一眼公主殿下,忽然似發現新大陸般,驚訝道。

“咦,公主殿下,你的嘴巴怎麼又腫起來了?”

院內一片安靜,唯有些許落葉在微風吹拂下旋轉而落。

太平俏臉浮現一抹紅暈,猶如抹了一層淡淡的胭脂。

楊易在一邊笑而不語。

太平嗔怒的白了楊易一眼,旋即麵無表情的瞪著紅袖。

“要你這丫頭多嘴。’

紅袖:“???”

她是說錯了什麼嗎?

公主殿下的確是嘴巴腫了啊。

半個月後。

華州的災後重建在劉牧的主持下,漸漸恢複過來。

水泥的確是比現在大唐用的建築材料要更加效率一些,不少破損的堤壩、房屋漸漸修築。

剩下的重建隻需要按部就班,就能完成。

隨後,太平又帶著眾人前往同州。

同州刺史範坤也是恭敬歡迎公主殿下前來,隨後在公主殿下的主張下,將水泥納入災後重建的重要資源。

一連數日,整個同州,都在漸漸修複毀壞的建築。

同州所轄縣城。

一輛馬車緩緩駛過,後麵遠遠跟著一些喬裝打扮過的侍衛。

馬車內。

太平撩開車簾,看了一眼窗外,不由得微微頷首。

“看來同州受損的地方比華州要少些,現在重新恢複起來倒是更快些。”

旁邊的紅袖眨了眨眸子,有些好奇。

“公主殿下,咱們現在這是要離開同州,回長安了?”

太平淡淡道。

“是要回長安了,不過回長安之前,還得在這裡轉悠一圈。”

尉遲秀一愣,有些茫然。

“這是為何?”

太平鳳眉微微挑起。

“因為那他說,要多了解了解民間的情況,就得自己親自去看看。”

“在宮中能看到的,都是彆人篩選過後的信息。”

“不想要被人遮蔽了眼睛,就得用自己的眼睛親自去看。”

尉遲秀一怔,旋即讚道。

“楊家令所言的確是發人深省。”

作為國公家的千金,從小生長在權貴階層的她還是很能理解楊易的這句話的。

真要整日呆在深閨中,隻聽丫鬟們的描述,那外麵的世界跟自己想象中的必然截然不同。

太平唇角微微一勾,眉宇間不經意間透出一絲自豪。

“他的洞察力的確是比一般人強些。”

尉遲秀認真道。

“公主殿下著實謙虛了,小妹覺得楊家令簡直奇才。”

“連父親都評價楊家令,若是早生六十年,即便是在淩煙閣前列,也有楊家令一席之地。”

她本來想說當個淩煙閣第一冇什麼問題,但是考慮到一邊的長孫璃月,也就忍住了。

畢竟,淩煙閣第一臣是長孫無忌。

這要是來上一句,豈不是當著人家的麵說她曾祖不如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

旁邊的長孫璃月瞥了一眼尉遲秀,笑吟吟道。

“前列?依我看,郎君若是生處那時,必然是淩煙閣魁首。”

“曾祖長孫無忌比不上郎君為大唐作的功績。”

尉遲秀抿了抿唇,心裡嘀咕這位長孫娘子的確是有些不拘一格了,祖宗不如意中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也隻有長孫璃月能夠光明正大的說出來。

不過長孫璃月的這般灑脫,倒也頗讓她有些羨慕。

太平不置可否,隻是瞥了一眼窗外的景色,看到一群農戶似乎在修路,鳳眉微微一挑。

她旋即道。

“紅袖,讓他停下,本宮要在這裡看看。”

紅袖當然知道公主殿下口中的“他”是誰,她連忙彎著腰走到車門處,跟正在駕車的楊家令傳達公主殿下的意思。

片刻後。

楊易將馬車停下,靠在旁邊的樹蔭下。

太平在紅袖的攙扶下走下馬車。

旁邊的楊易嘴角含笑。

“殿下怎麼忽然要停下來了?”

太平有些不敢看楊易的眼睛,眼神頗為飄忽。

自從上次差點被紅袖撞破之後,她就矜持了許多。

這半個月來,都冇有跟楊易親熱,以至於現在看到楊易灼灼的目光,她身子骨一陣發軟。

她也暗自啐自己不爭氣,奈何身體自然反應如此,見到楊易總是有些不自在。

太平抿了抿紅豔豔的唇。

“本宮看到那邊有人在修路,所以停下來看看......”

楊易順著太平的目光,也看到了不遠處正在修路的百姓,他眉頭微微蹙起,這些百姓從衣著打扮以及所用工具上看起來像是農戶,並不像是朝廷派遣的工戶。

旁邊的長孫璃月若有所思,笑吟吟道。

“朝廷這麼快就下達修路的旨意了麼?”

“不過他們怎麼冇用上水泥?”

“郎君不是已經給朝廷演示過水泥路了嗎?”

楊易挑了挑眉,長孫璃月的話意味深長。

旁邊的公主殿下當然也聽得出來。

她旋即沉吟道。

“走,我們去看看。”

話音落下,公主殿下率先走上前,身後的紅袖、尉遲秀連忙跟了上去。

長孫璃月嘴角泛起一絲笑意,朝楊易狡黠的眨了眨眸子。

“看來這些地方的官紳倒是膽子很大。”

楊易心裡一沉,已經明白了長孫璃月的意思。

這位趙國公家的千金,從小耳濡目染,顯然在某些方麵比他們懂得更多一些。

少頃。

眾人在“新路”麵前停下。

旁邊正在修葺道路的一眾百姓,見到有人過來,紛紛看來,待到看清眾人華貴的打扮,心裡一驚,一個年約五旬的男人見狀帶著一眾人連忙過來行禮。

“我等見過幾位貴人。”

“不知道幾位貴人至此,是有什麼事情?”

太平麵色平靜,語氣卻是放平和了一些。

“敢問老伯,你們這裡怎麼修起路來了?”

眾人麵麵相覷,為首那老頭連忙道。

“好叫娘子知曉,咱們大唐不是要建民用的驛站了嗎?”

“這民用驛站建起來啊,咱們就能寫封信送到遠的地方了。”

“不過這民用驛站送信就要有好走的路,不然這信件什麼時候才能到啊?”

“所以,這路就得修。”

眾人聞言麵麵相覷。

太平鳳眉蹙起,語氣有些發冷。

“這不是官府的事情麼?”

老頭笑嗬嗬的擺了擺手。

“哪能啊,村正說了,朝廷都已經為了我們這些泥腿子給建驛站了,怎麼還能讓朝廷費錢費力,再給咱們修路呢?”

“村正說咱們應該自己把路修好,以後啊這信件送的快了,在外麵的兒子、孫子也就能夠快點收到咱們的信了。

身後的眾多百姓麵露淳樸的笑容,哪怕他們額頭滿是汗水,眸中依然都是振奮和希冀。

太平、長孫璃月等人沉默下來。

楊易眉頭微微蹙起,忽然道。

“村正的家在哪?"

那老頭一愣,順著“新路”的方向指了指。

“喏,這前頭就是村正家裡。”

“郎君是要拜訪村正?”

“若是要去,小老兒可以為郎君引路。’

楊易搖了搖頭,微笑道。

“多謝老伯。”

“你們是怎麼看朝廷要建民用驛站這件事的?”

老頭聞言,臉上的褶皺仿佛都要擠成了菊花,笑嗬嗬道。

“那當然是天大的好事啊。”

“聽說是公主殿下和那位楊家令提出來的,他們都是好人呐。”

“我們要是有了驛站,就能跟外麵的親人聯係,那可真是太好嘍。”

身後眾人也是紛紛點頭。

“是啊,是啊,我都好幾年冇跟兒子聯係了,都是他回來才能見上一麵。”

“等到驛站建好,我定然要找村頭的王秀才替我寫信,我大哥都出去做生意好幾年了,也冇個音信。”

“咱們有了驛站,我也送點東西給我那在外麵打拚的兒子。”

“朝廷辦了件大好事啊,公主殿下、楊家令仁慈。”

11

楊易微笑的看著麵前眾人,又聊了片刻,旋即告辭。

片刻後。

馬車內。

太平麵無表情,冷冷道。

“這群地方的士紳當真是好大的膽子,竟借朝廷建驛站的名頭,蒙騙這些百姓修路,朝廷什麼時候要百姓自己修路過?”

“如果本宮記得冇錯,關內的確是要建驛站,修葺路麵,朝廷也給地方官府撥款項,這筆錢呢?怎麼就成了百姓自己修路了?”

“還有......這百姓修路,怎麼不直接去官道上修,要從這一路修到那村正的家門口嗎?”

長孫璃月蔥白的手指捏著發絲,笑吟吟道。

“公主殿下長於深宮,恐怕不知,這朝廷發出來的旨意,等到了地方官府這裡,再派遣下去,就變了味道。”

“這些士紳本就是地方百姓身上的吸血蟲,借朝廷的名義攤派任務給百姓身上,卻又吃掉官府的銀子,這著實不是什麼新鮮事了。'

太平冷冷道。

“難道他們就不怕國家的律法?”

長孫璃月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律法?”

“那隻是用來約束普通百姓的。”

“你幾時見過權貴怕的?”

“公主殿下自己怕嗎?”

太平沉默下來,難得冇有跟長孫璃月懟起來。

尉遲秀瞥了一眼車窗外遠處的百姓們,不由得歎了口氣。

“朝廷的政策本來派出來便是為了惠民,到了地方上,卻是成為權貴們壓榨百姓的借口。”

“這些百姓拋下家裡的田地和雜務跑到這裡來修路,好處卻是讓這些人給拿了。”

“真是可恨。”

紅袖讚同的點點頭。

太平拳頭緊了緊,下意識看向旁邊麵色平靜的楊易,忽然有些明白過來為何楊易總是讓她親自來民間走一走,看一看了。

她咬了咬牙。

“不著急回長安了,先回同州衙門。”

楊易微微一笑。

“是,殿下。”

一個時辰後。

同州衙門。

同州刺史範坤正在同一眾官員商議災後重建的一些事宜。

忽然。

一個小吏匆匆忙忙的走進來。

“範刺史,公主殿下請您過去。”

範坤一愣。

“公主殿下?”

這位公主殿下今日不是已經離開同州回長安了嗎?

怎麼又回來了?

其餘等官員也是麵麵相覷。

範坤雖然心裡不解,但是當下也不敢耽誤,便立刻讓這小吏帶他過去。

半個時辰後。

範坤臉色鐵青的回到衙門。

眾官員心裡有些愕然。

同州彆駕張同連忙道。

“範刺史,怎麼了?公主殿下是有何事?”

範坤咬牙道。

“給本官好好查查,到底是底下哪些人敢冒用朝廷旨意。”

半日後。

範坤將一份寫滿名單的折子送到太平手裡。

“公主殿下,微臣已經查清,貪汙朝廷款項的官員全都列在其中,那些士紳,微臣已經讓人將其捉拿。”

太平收起這份折子,淡淡道。

“本宮會將這份折子送到母後手中。”

“如何處置,你就等著朝廷的旨意吧。”

範坤汗流浹背道:“是,殿下。”

翌日。

太平的馬車往長安趕去。

三日後。

長安。

含元殿。

“母後知道了。”武皇後收起這份折子,笑眯眯道,“這件事母後自會處理,你先下去休息吧。”

太平抿了抿唇,旋即退下。

半個時辰後。

回去的馬車上。

太平眉頭微微蹙起。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然而卻有人視王法如無物,簡直可惡。”

楊易捉住公主殿下的手,笑眯眯道。

“任何的權力如果不被監管,就如同放出籠子的老虎,遺患無窮。”

“縱然今日公主殿下將同州的發現告知了天後娘娘,但是這天下有多少個同州呢?”

“公主殿下不想親自去改變這個國家嗎?”

太平沉默,她明白楊易話中的意思。

她瞥了一眼楊易,忽然輕哼一聲。

“本宮若是成了女皇,那你是什麼?”

楊易嘴角微微一翹,接住太平的腰肢。

“微臣當然是犯了騎君之罪的人。”

太平一愣,隨即看到其嘴角掛著的壞笑,忽然反應過來,羞怒道。

“你這聽,又欺負本宮!”

楊易哈哈一笑,將太平抱在懷裡,吻上去。

經過這段時日的磨合,公主殿下也對這套流程駕輕就熟,當下連忙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動,紅豔豔的嘴唇微微撅起,她嚶嚀一聲,便被楊易吻住。

不知道過了多久。

忽然。

一個腦袋探了進來。

“殿下,到家了,奴婢......吖?”

紅袖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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