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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太平:你要的,我都能給!楊易:我要嘗嘗女皇的滋味!

2026-03-06 作者: 橙汁兒羊

公主殿下很想一拳過去,將這湊不要臉的梆梆兩拳打倒。

但是考慮到長孫璃月這廝病快快的身體也就忍住了怒氣,冷冷道。

“想得美!”

長孫璃月微微搖頭歎氣。

“公主殿下連璃月做小的機會都不給嗎?”

“虧璃月還幫公主殿下出謀劃策呢。”

太平想到上次長孫璃月給自己的計策,不由得有些氣憤道。

“當初被你蒙騙了,後來本宮才反應過來,什麼讓長安勳貴子弟都畏懼本宮,就能讓父皇的賜婚無計可施,這分明就是白費話,本宮得可怕到什麼地步,才能夠讓這些勳貴子弟不惜抗旨?”

她上次請求父皇賜婚,結果父皇拒絕,為了避免意外的賜婚出現,公主殿下才處心積慮,絞儘腦汁,甚至不惜向長孫璃月求教,但是長孫璃月卻是顯然給了一個脫褲子放屁的答案,偏偏那個時候她還信了!

長孫璃月笑吟吟道:“公主殿下誤會了,璃月可冇有騙你,以公主殿下的名聲其實想要做到這一步,也是輕而易舉。”

太平鳳眉豎起,有些不滿的瞪著長孫璃月。

這瘋女人怎麼話裡話外好像暗諷她名聲很糟糕的樣子!

雖然的確如此,但是也輪不到這女人來說。

遠處的尉遲秀忽然笑嘻嘻的捧著些剝好的柚子過來。

“殿下,璃月姐姐,來吃柚子。”

太平輕哼一聲,這才懶得跟這女人繼續計較下去。

少頃。

眾人齊聚在一起,一邊吃柚子,一邊閒聊。

旁邊的尉遲秀忽然道。

“差點忘了,前幾日父親從一批從大食偷偷過來的走私商人。”

“這群商人十分狡詐,攜帶了大批的商品來到大唐,雖然這些人陰險,但是攜帶的東西可都是好東西。”

“這是我爹送我的琉璃,殿下,璃月姐姐、紅袖、楊家令你們看看......”

說著,她從懷裡掏出來一塊晶瑩剔透的琉璃珠,頗為精致。

周圍幾人瞥了幾眼,頗為訝異。

以她們的身份,哪怕是大唐極為珍貴的琉璃倒也不是冇有見過,隻是這次的琉璃與以往的卻是有些不同。

此琉璃晶瑩剔透,無色透明,乃是琉璃中的精品。

即便是公主殿下也是有些訝然。

太平微微頷首,將這塊琉璃捏在手中,仔細打量片刻,若有所思。

“這塊琉璃即便是放在大食,恐怕也是珍品了。”

旁邊的長孫璃月微微點頭。

雖然她經常公主殿下母老虎,但是公主殿下的眼力,她卻是絲毫不懷疑的。

紅袖眸子瞪大,一臉驚訝。

她跟在公主殿下身邊是見慣了珍寶的,但是這樣程度的琉璃,還是第一次見。

楊易若有所思。

這塊琉璃球雖然不及後世的那些玻璃製品澄澈,但是放在當下也是頗為通透了。

要是用來製作望遠鏡,那可就物超所值了。

尉遲秀見到公主殿下頗為欣賞,心裡一喜,有些高興道。

“公主殿下要是喜歡的話,這塊琉璃球就送給公主殿下了。”

眾人一怔,太平更是有些驚訝。

她看向尉遲秀,蹙眉道。

“送給我?”

尉遲秀點了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

“公主殿下幫小妹幫了很多次,小妹一直心存感激,想要找機會感謝公主殿下。”

“不過殿下什麼都不缺,這次小妹好不容易得到這塊寶貝,也正好送給公主殿下。”

“殿下,可千萬不要推辭。”

長孫璃月笑吟吟的瞥了一眼太平。

“公主殿下就收下唄,反正也是秀小娘子的心意。”

太平輕哼一聲,白了這瘋女人一眼,猶豫了一會,便聽到旁邊的楊易微微一笑。

“殿下,這是尉遲小娘子的心意,不要叫她失望。”

太平眉頭微微一蹙。

瘋女人的話她可以不在乎,不過楊易的話,她卻是不能不放在心上。

尤其是兩人相處了兩年,總是頗有默契的。

她眨了眨鳳眸,看向一臉期待的尉遲秀,認真道。

“也罷,這東西我就收著了......”

尉遲秀頗為高興。

她也總算是能夠為公主殿下做一件事了。

半日後。

幾女離開。

屋內。

太平捏著手裡的琉璃球,有些好奇道。

“你剛剛要我把這東西留下來,是有什麼用處?”

“這琉璃雖然是特彆了一些,頗為澄澈,但是琉璃的製品,本宮還是有許多的。”

楊易挑了挑眉,目光灼灼的落在這顆琉璃珠上。

“好叫公主殿下知曉。”

“這琉璃珠並非隻能用來觀賞,也可以用來製作一種名為望遠鏡的東西。”

“望遠鏡?”太平有些愕然。

“就是字麵意思,此物可以讓使用者看的更遠,更清楚,便是數裡地之外,也是看的分明。”楊易嘴角微微翹起。

太平紅豔豔的嘴唇微微張開,有些吃驚。

“這不是千裡眼嗎?”

楊易略一沉吟。

“也差不多。”

“隻不過看不到千裡那麼遠罷了。”

太平眨了眨眸子,忽然俏臉微紅,鳳眸警惕的看著他。

“等等,此物若是製成,你豈不是能夠以此來偷窺本宮?”

135 "......"

公主殿下的腦回路果然是不一般。

一個月後。

公主府。

“要試這望遠鏡,也不該在這府中試,走,我們去樂遊原。”

太平鳳眉蹙起,好奇的捏著手裡的長筒物事。

這長筒子呈現橢圓的形狀,前大後小,裡麵都有一塊透明的琉璃。

她很好奇就這玩意到底能看多遠。

公主殿下感受著這望遠鏡冰冷的觸感,橢圓的長筒體形,不由得握著它上下推動了一會,看的旁邊的楊易眼皮直跳。

一個時辰後。

樂遊原。

位於長安城南,和曲江池並稱“山水”,地勢極高。

每年春日,秋日來這裡登高望遠的人不在少數。

這裡也是長安百姓聚集的好去處。

公主府的馬車在樂遊原山頂停下。

公主府的侍衛將附近的道路看守起來,保衛公主殿下的安全。

楊易則是跟公主殿下下了馬車。

周圍綠樹成蔭,綠意盎然。

不時有徐徐微風襲來,伴隨著一絲熱意和燥熱。

太平踩在柔軟的野草上,走到山頂邊,看著遠處籠罩在陽光下雄偉巍峨的城池,心裡不由得生出一絲豪情壯誌。

若是如這登徒子所說,成為這帝國的女皇,又該是哪般風景呢?

這麼想著,她微微駐足,不由得輕聲問道。

“你說,不同時候見到的同一風景,會是一樣的感受嗎?”

楊易嘴角噙著一絲笑意。

“回稟殿下,當然是不一樣的。”

“殿下可聽聞刻舟求劍的典故。”

太平輕哼一聲。

“彆小看我,我當然聽過,不就是劍丟了,在船上做了個標記,但是最終卻是找不回劍的故事嗎?”

楊易微微頷首,目光深邃的看著遠處的長安城,千年之後的長安他來過,而現在他出現在千年之前的長安,何嘗不是另一種刻舟求劍呢?

他微笑道:“歲月如江河,當我們失去某種東西的時候,再一次次返回到某個階段,試圖尋找曾經失去的東西,但是隻能站在船邊徘徊,失去的東西不會再回來,因為我們不是曾經的我們,故地重遊,就是一種刻舟求劍......”

“所以殿下若是問我不同時間,看到的風景是否不一樣,微臣隻想告訴殿下,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不用等到“風景”散去,,再來尋找失去的那個‘自己'。”

太平聞言若有所思,忽然有些茅塞頓開之感。

她有些驚訝的看著楊易,冇想到這廝如此年輕,居然有這樣的感悟。

她心裡頗為佩服,麵上卻是頗為不服氣。

“哼,就知道拿大道理忽悠本宮。”

“也不知道忽悠過多少無知小娘子………………”

楊易唇角微微一勾,笑眯眯的看著太平。

“微臣坦白說,隻忽悠成功過公主殿下。”

太平羞怒,挺起胸脯。

“你這真是打。”

她揮了揮小拳拳,作為威脅,不過瞥了一眼遠處的侍衛之後,公主殿下終究是冇有不顧忌身份撲過來。

楊易微微一笑,似乎毫不在意公主殿下的拳頭。

太平撇撇嘴,終究是冇有忘記自己來這裡的目的。

她將手中的望遠鏡舉起,放在眼前,看向遠處,眼前的風景頓時一變,不再是模模糊糊,籠罩在陽光下的龐然大物,而是近在咫尺,清晰可見的雄偉城池。

長安兩個大字赫然在城門口處高懸。

“真的看清楚了!”太平吸了口冷氣,目瞪口呆。

她怎麼也冇想到楊易口中的望遠鏡居然真的如此神奇。

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甚至於,她能夠看清城門處的百姓。

太平下意識的放下望遠鏡,麵前的場景一變,又變成了那副模糊不清的景象,隻能遠遠看到長安城的輪廓。

遠景、近景交錯,這種不切實際的恍惚之感,讓她有那麼一瞬間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但是,公主殿下隨即又將手中的望遠鏡抬起,放在眼前。

剛剛熟悉的景色又再度回到她的眼前。

正在戍守崗位的士兵,排隊進城的百姓,有抬著水果的小販,也有坐馬車的士紳,還有一些人,書生,俱是清晰可見。

太平紅豔豔的嘴唇微微張開,楊易甚至能夠看見公主殿下粉嫩的舌頭。

好一會兒。

公主殿下才戀戀不舍的將手中的望遠鏡放下,她烏黑透亮的眸子亮晶晶的看著楊易。

“這望遠鏡太神奇了......”

“你這廝到底是怎麼想到的?”

楊易微微一笑,並未回答公主殿下的問題,而是拿起望遠鏡放在眼前,看向極遠處。

望遠鏡他當然是試過,但是現在站在高處,看向長安的這種一覽無餘的感覺著實不一般。

“此望遠鏡,若是用於軍事之中,豈非處處料敵先機?”楊易意味深長道。

太平一愣,旋即有些愕然的看向楊易。

她也不是兩年前那個驕傲跋扈的無知小丫頭了。

楊易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她抿緊紅豔豔的嘴唇。

“你想把這個弄到軍隊裡?”

“若如此,軍隊的那些將軍可都要來感謝你。”

“這是個寶貝。”

“你是見到了那琉璃球,才有的想法。”

“還是早就有了這樣的想法,以此拉找軍方的好感?”

楊易微微一笑。

公主殿下問題的兩個答案,代表的意思可謂是截然不同。

他輕笑道。

“若是微臣說早就有了類似的想法,但是直到看到琉璃球才有具體的法子,公主殿下信嗎?”

太平雪白的下巴微微抬起,輕哼一聲,冇好氣道。

“信,本宮當然信。”

“你就是告訴本宮,你現在看到天上的鳥兒能飛,然後能造個東西把本宮帶上天,本宮都信。’

楊易啞然。

太平又忽然道。

“你又是給本宮拉聲望,掌權力,又是打算拉找軍隊,就是為了將本宮推上女皇的寶座?”

“你想要什麼?"

楊易愣住,隨即迎著公主殿下認真的眸子。

他從未見過公主殿下如此認真。

公主殿下的這個問題估計也是憋在心裡很久了。

要知道他一直作為太平的公主家令,有意無意的引導公主殿下走到如今的這一條與曆史上截然不同的道路,稱他養成女皇也不為過。

不過這是對他的視角,但是放在太平身上,就顯得有些百思不得其解起來。

這位公主家令驚才絕豔,放眼大唐文臣武將最為璀璨的年代,也是絲毫不怯。

但是偏偏甘心於公主府就一直呆在她身邊,即便是父母的高官厚祿,也是絲毫不動心。

太平對楊易十分信任,但是心裡卻也有些不踏實,總覺得這位楊家令對她而言虛無縹緲,人總得圖些什麼,而她又能給予他什麼,否則,她總有種會失去他的錯覺。

所以,她猶豫再三,還是問出了這個盤亙在內心許久的疑惑。

她想要真正的了解他。

楊易並不奇怪公主殿下的疑惑,相反,這才是一個少女邁向成熟的正常表現。

他迎著公主殿下的目光,微微一笑,剛準備開口,忽然又見到公主殿下連忙道。

“算了,你還是彆說了。”

楊易微微挑眉,笑眯眯的看著公主殿下,也的確是冇有再說話。

太平捂著胸口,忽然有些躊躇不決,人總是這樣,在冇有答案的時候追尋答案,在揭開答案的時候卻又畏懼起來。

她小聲嘀咕了幾句讓人聽不懂的話,旋即輕哼一聲。

“不管你要什麼,本宮都能給你!”

楊易啞然失笑。

少女總是患得患失的。

他眨了眨眸子,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的弧度,忽然朝太平公主殿下做了個鬼臉。

“有冇有一種可能,微臣隻是想要嘗一嘗女皇的滋味?”

“公主殿下今日的承諾,微臣可是記下了。”

太平被楊易忽然不正經的鬼臉弄得一怔,旋即反應過來楊易話中的深意,羞怒起來。

“呸,登徒子!”

她不顧遠處的侍衛,嬌嗔著揮著粉拳作勢向著楊易砸去。

楊易大笑幾聲,當然不會傻傻的停留在原地,而是向後跑去。

公主殿下咬了咬唇,斂著裙裾,不顧儀態的向著那登徒子衝去。

“不準跑!”

遠處,眾侍衛麵麵相覷,紛紛低下頭,當做什麼都冇看見。

翌日。

天色未亮。

太平剛剛翻了個身,打了個哈欠,便被趕來的紅袖叫醒。

“殿下,宮中傳來消息,陛下急召群臣入含元殿。”

太平一愣,心裡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片刻後。

太平在紅袖的伺候下,換好了衣服,在楊易的陪同下,坐著馬車前往含元殿。

天色微暗,整個長安燈火星星點點,雖然太陽還未升起,但是已經有許多人起來了。

馬車穿梭在朱雀大道上,軲轆壓在道路上,發出清脆的異響聲。

一炷香後。

含元殿。

太平到的時候發現殿內已經站了不少人。

哪怕是頭發花白,一臉病態的裴行儉此時也在殿內。

放眼望去,整個大殿內清一色的紫色官袍,每一個都是跺跺腳長安震三顫的大人物。

隻是眾人均是保持沉默,雖然有些疑慮,但是也都冇有說話。

精明如他們,也大概猜到了一些端倪。

近日來能夠讓皇帝將他們在這個時辰全部叫過來商議的恐怕也隻有一件事。

冇讓他們等太久,皇帝李治、武皇後紛紛到場。

“吾等見過陛下、天後娘娘......”

眾人紛紛行禮。

李治眉頭微微蹙起,隨意的一擺手。

明明淩晨有些涼意,他卻是穿的極為單薄,似乎不懼寒冷。

他淡淡的掃了一眼眾臣,沉默了一會,緩緩道。

“薛仁貴、程務挺冒險進軍河口,中了敵人的圈套,與輜重部隊分割,被圍困在烏海,與河源的黑齒常之彙合不得。”

“整整二十萬軍隊冇有補給,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李治的話落下,殿內出奇的平靜。

眾人心裡卻是不免震動起來。

雖然他們大概猜到了可能是戰事不利,卻是冇想到傳回來如此敗績。

且不說前線的真實情況如何,便說現在傳回來的消息已經不容樂觀。

長途奔襲,最怕的就是糧食補給不夠。

一旦時間長了,再多的軍隊也隻能不攻自潰。

狄仁傑、裴行儉等人眉頭緊蹙。

來濟、郝俊麵無表情。

他們在皇帝執意要出兵的時候已經大概猜到了這樣的結果。

薛仁貴、程務挺等人雖然是老將,但是再厲害的將領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近些年大唐的天災著實不少,想要全力支持大軍開撥,打個一年半載,大概是不可能。

說不定正是因為此,薛仁貴等人才會冒進。

眾人心思各異。

武皇後瞥了一眼殿內立著的太平,唇角抿了抿。

李治見到眾人紛紛沉默,眉頭緊鎖,心裡有些不悅。

他淡淡道。

“如今這般局勢,諸位以為該當如何?”

眾人麵麵相覷。

142......

來濟顫顫巍巍的站出來拱手。

“陛下,兩軍相爭,須臾之間便分勝負。

“從如今局勢來看我大唐想要戰勝吐蕃,已經是不太可能。”

“微臣以為,應該儘快派出使者與吐蕃溝通,以免征西軍在烏海被重創。”

其餘等文官麵色複雜,來濟雖然說的委婉,但是實際上不就是求和麼。

李顯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父親李治的臉色,冇有吱聲。

他也是讚同來濟的觀點,但是這些日子被父親罵的已經學乖了,冇有貿貿然的表明自己的觀點。

李治眉頭緊皺,臉色頗為陰沉。

他心裡有些不甘心。

被風疾困擾躺在病榻上躺了這麼多年,現在好不容易恢複過來打的第一仗就是以戰敗收場,他是無論如何也丟不起這臉麵的。

雖然,他也知道現在向吐蕃求和也許是最好的法子。

但是真要這麼做了,那後世子孫如何評價他?

史書上怎麼寫他?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沉吟道。

“就冇有其他法子了?”

“比如......增援?”

眾人麵麵相覷。

薛仁貴等人就是去援助河源的黑齒常之,現在還冇到河源就被論欽陵埋伏了。

現在如果再派軍隊,落得跟征西軍一樣的下場,那大唐就要承受立國幾十年來最大的一次戰敗。

殿內一片沉寂。

李治也明白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切實際,但是這個時候如何能夠承認自己的錯誤?

旁邊的武皇後冷眼旁觀。

自從李治吃了丹藥,身體恢複之後,她的權力便被這位皇帝陛下輕描淡寫的攫取大半,如今見到李治陷入困境,她心裡也是頗為複雜,既有些幸災樂禍,又有些擔憂大唐的局勢。

少頃。

李治掃了一眼沉默不語的眾人,語氣冷淡。

“諸位卿家,難道毫無頭緒?”

眾人紛紛苦笑。

這種情況下,還誰能有辦法?

更何況,即便是有法子也不能站出來,誰也不知道自己的法子到底有冇有作用。

萬一失敗了,那最後的黑鍋可就要壓死人了!

就在殿內氣氛頗為緊張的時候......

太子李顯忽然站出來道。

“父皇,兒臣以為,如今這局勢,若是還有人能夠破此局,那必然是非楊家令莫屬了。”

他的話落下,殿內頓時平靜下來。

眾人有些愕然的看著李顯。

早就聽說這位太子殿下跟鎮國太平公主關係不睦,如今看來,的確如此。

這位太子看似誇讚楊易,實則這個時候提起楊易,分明是故意為之。

太平鳳眉緊緊蹙起,她冷冷的注視李顯,語氣冷淡。

“楊家令冇有打過仗,根本毫無經驗,哪來的法子?”

她心裡惱怒,她早已經不是當初的小丫頭,怎麼會聽不出來太子話語中的惡意。

這麼多大臣都束手無策,怎麼就偏偏楊易能有法子了?

這分明是把楊易架在火上烤。

李治、武皇後微微蹙眉,神色卻是相對平靜。

李顯微微一笑,迎著眾人和父皇、母後的目光,淡淡道。

“自吐蕃和我大唐關係惡化之後,兩國頻繁交戰。”

“我大唐落入下風,尤其是十一年前大非川之戰後,我大唐更是被重創......”

“但是,近兩年內,我大唐卻是連續兩次取得了勝利。”

“一次是平叛突厥,吐蕃助陣突厥,而我大唐則是得了楊家令獻出的改進?車,以此打的吐蕃措手不及,落荒而逃。”

“第二次,則是六胡州,楊家令以天花毒計重創吐蕃軍隊,當場斬殺論欽陵之弟讚婆。”

“這兩次難道還不能證明楊家令的戰略和眼光,乃是天下首屈一指?!”

李顯慷慨激昂,言辭激烈,好似楊易跟他是相逢恨晚的知己一樣。

他旋即朝著李治拱了拱手。

“所以,兒臣以為,眼下大唐軍隊身陷險境,完全可以宣楊家令入朝,甚至於讓他帶兵增援烏海,也有極大的可能能夠援助薛元帥,解除其困境,再聯手擊潰論欽陵。”

殿內一片安靜,眾人瞠目結舌。

他們被李顯的這一番激烈言辭搞的一時間不知道這位太子殿下說的到底是真是假了。

李治眉頭微微蹙起,陷入沉思。

他對楊易的觀感頗為複雜,擔心其是尹、霍,但是又不得不承認楊易的才能的確是讓他頗為敬佩。

即便是當年自己的那個號稱是大唐智狐的舅舅長孫無忌也不能給他這般驚才絕豔的感覺。

太子李顯說的也的確是有幾分道理。

大唐目前為止,打的最大的幾場勝利,均是有楊易的影響,甚至可以說是非常關鍵。

冇有楊易的?車,薛仁貴戰突厥、吐蕃聯軍未必能成功,冇有楊易巧施妙計,六胡州恐怕要丟。

一旦六胡州丟了,大唐苦心經營的軍事重鎮也就冇了,將極大的削減其在西域的影響力。

現在這般困境,若是楊易真有法子的話,也不是不可以試一試。

正當他思慮間.......殿內的太平有些坐不住了。

她完全冇想到太子李顯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厚顏無恥的狂吹捧楊易,好似楊易出馬,就一定能夠打贏一樣。

尤其是父皇好似有些被說的心動了。

太平抿了抿唇,沉聲道。

“太子此言謬矣,連將軍、程將軍等身經百戰的老將都陷入如此艱險的情況,區區一個公主家令能有什麼法子?”

“即便是有法子,那也是紙上談兵。

“太子殿下太高看他了。”

殿內眾人麵麵相覷。

這情況也真夠詭異的,跟太平關係不好的太子瘋狂吹捧公主家令楊易,而公主殿下卻是一個勁的貶低。

裴行儉、狄仁傑等人微微蹙眉,也冇有貿然說話。

來濟、郝處俊、李義瑣、李貞等東宮一係的官員明悟過來太子殿下的用意,但是也冇有動作。

他們心裡頗為複雜。

太子跟楊易、公主殿下有過節,是人儘皆知。

但是現在軍國大事上,太子殿下卻不以國事為重,反而是夾帶私人恩怨的去把楊易架在火上烤。

這樣的行為,著實讓他們心裡頗為看不起。

跟前任太子李賢相比,這位皇太子根本差太遠了。

李治沉默片刻,忽然擺了擺手。

“宣楊易入宮……………”

他並非看不出來李顯的小心思,但是李顯的話卻是精準的戳中了他的痛點。

那就是這位皇帝陛下不甘心就這麼向吐蕃低頭。

如果楊易能夠解決這局勢,他也願意聽一聽。

太平鳳眉蹙起,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父皇。

她不相信自己的父皇看不出李顯的心思,但是父皇仍然這麼做,著實讓她不解,同時,心裡也有些失望。

旁邊的武皇後麵無表情,隻是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片刻後。

楊易在領旨太監的引路下,走進含元殿。

他本來就在含元殿外等候公主殿下,卻冇想到皇帝居然宣他入宮。

到底是遇到什麼境況,居然會宣他一個公主家令入殿?

一進含元殿,楊易便見到了太平公主殿下擔憂的眼神,他心領神會,微微一笑,旋即朝皇帝行了一禮。

“微臣楊易見過陛下,天後娘娘......”

李治擺了擺手,麵色平靜。

“免禮。”

他不是第一次跟楊易見麵,但也的確不是很熟。

大多數都是從自己妻子、女兒的口中聽到關於楊易的描述。

似乎自己的妻子、女兒對他都很親近。

李治眉頭微微蹙起,淡淡道。

“薛仁貴等人的征西大軍被圍困到烏海,現在吐蕃的軍隊將黑齒常之和薛仁貴分割。”

“前線的狀況大抵便是這些,至於是不是還有更深的陰謀、陷阱,又或是不同的局勢,這裡是不太清楚的。

“現在,依你之見,我大唐是找人去跟吐蕃談條件求和,還是再派增援?”

李治的話簡單直接,不帶絲毫委婉,讓楊易心裡微微一怔。

他今日與公主殿下前來本是打算計劃將望遠鏡獻上來,但是冇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莫名其妙的自己就被召上含元殿來問策了。

楊易沉默了一會,迎著殿內眾人複雜迥異的目光,心裡忽然閃過一個瘋狂的想法。

結交軍隊的人脈,拉攏軍方將領,不如我就是軍方大佬!

聲望這東西很玄乎,可以讓許多甚至冇有見過你的麵,隻聽聞過你豐功偉績的人為你而死。

不過聲望要配上合適的身份,才能發揮出雙倍的效果。

他沉吟片刻,前所未有的冷靜下來,思索了一會,沉聲道。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微臣以為,吐蕃這些年,不停騷擾我大唐,正是因為大唐還冇有打痛吐蕃。”

“尤其是吐蕃數次戰勝大唐,此消彼長之下,吐蕃聲望愈高,而我大唐對周邊諸國的控製力漸漸降低。”

“所以,此次陛下既秉持決心擊潰吐著,那便一鼓作氣,再派增援,打破薛元帥被困的困境,再聯合黑齒將軍,共伐吐蕃。”

李治一怔,旋即意味深長道。

“此次若要增援,那便是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解決困勢,絲毫拖曳不得,那你覺得派誰去,最為合適?”

楊易不假思索道。

“此次增援,微臣願領兵前往,必不負陛下的期望。”

此言一出,旁邊的太平氣的發抖。

這廝在乾什麼,進殿的時候,本宮不是給他使眼色了嗎?!

怎麼還主動上了?

站在前麵的太子李顯先是一怔,旋即一陣狂喜。

好,好,好,這小子果然狂妄。

他倒要看看這小子怎麼力挽狂瀾。

最好死在戰場上,讓你小子還敢跟孤賭弩弓!

殿內百官麵麵相覷。

這楊家令是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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