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太平拔劍!楊易在她心裡的地位!
阿尼瑪卿山吐蕃大敗之後,兩軍均是克製起來,保持冷靜,猶如暴風雨前的寧靜,蓄勢待發。
而楊易和薛仁貴則是以阿尼瑪卿山為根基,在此地作防守。
這座吐蕃人眼中的神山,易守難攻,距離烏海城不遠。
而論欽陵也並未輕舉妄動。
阿尼瑪卿山並不是一個容易進攻的地方,尤其是吐蕃剛剛打了一場敗仗,現在更需要的是休整。
阿尼瑪卿山。
“楊老弟,你這望遠鏡真是神了!居然能夠看到烏海城中的景色。”
薛仁貴摩挲著手裡的望遠鏡,愛不釋手,語氣中帶著驚訝與讚歎。
旁邊的楊易微笑道。
“等到回長安,我也送薛兄一套。”
薛仁貴眼睛一亮,笑嗬嗬道。
“好,一言為定。”
“那這望遠鏡可以還我了嗎?”
“再給老哥耍耍。”
片刻後。
薛仁貴戀戀不舍的將望遠鏡交給楊易。
這望遠鏡當真是軍中神器,有此物便洞察敵人的一舉一動。
難怪楊老弟能夠不聲不響的摸到石堡城。
他有些欽佩的看向楊易,旋即捋了捋胡須,頗為疑惑。
“楊老弟,你這些日子為何一直讓手下人搜尋大量的杉木,還有動物皮革?”
“要不是這阿尼瑪卿山夠大,這裡麵的動物非得讓你打絕種。”
楊易拿著望遠鏡站在阿尼瑪卿山的山頂上俯瞰遠處的烏海城,整座烏海城在龐大的阿尼瑪卿山麵前便顯得渺小起來。
他聽到薛仁貴的話,微微一笑。
“薛兄,敢問以我們如今的輜重情況來看,在這與吐蕃交戰最多能夠持續多久?”
薛仁貴眉頭微微蹙起。
他沉吟道:“不會超過兩個月。”
楊易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不錯,隻有兩個月不到。”
“那兩個月,能打敗論欽陵麼?”
薛仁貴臉色肅然,搖了搖頭。
“烏海城堅不可摧,論欽陵又是吐蕃名將,若是執意龜縮不出,耗著我們,除非數倍於論欽陵的戰力,否則都不能奈何的了論欽陵。”
楊易微微頷首。
“區區兩個月想要攻下堅固如銅牆鐵壁的烏海城,這是萬萬不可能的。”
“我不懂打仗,但是也知道這麼耗下去,對大唐百害而無一利。”
“越是拖下去,勝利就越傾向吐蕃。”
“所以,我大唐想要贏,就要速戰速決。”
薛仁貴苦笑。
他如何不知道要速戰速決,正是因為心裡一直抱著這個想法,所以才會陷入論欽陵的計策差點導致自己功虧一簣。
他擔憂道。
“論欽定然知道我們的想法,他若是就是以守勢麵對我大唐,我們估計也奈何不了他。’
楊易嘴角翹起一抹危險的弧度,眸子直勾勾的看著腳下的烏海城,語氣平靜。
“既然如此,那便劍走偏鋒,賭上一把。”
烏海城。
“回元帥,大唐的軍隊自始至終都固守阿尼瑪卿山,冇有絲毫動靜。”
一個吐蕃副將恭敬道。
論欽陵眉頭微微蹙起。
在他看來,楊易、薛仁貴這時候應該儘快聯係河源的黑齒常之等人攻打烏海才對。
越是拖下去,越是對大唐不利。
他不相信薛仁貴那個老家夥會不懂這樣的道理。
但是偏偏對方靜悄悄的,好似什麼都冇有發生一般,如此詭異,讓他心裡有些不安。
他沉默了一會,緩緩道。
“再探再報,另外把那些在長安的諜子都用起來吧。”
“幾十萬大軍在外麵,毫無動靜,我不信大唐的皇帝放心。”
給對方將領潑臟水這種小計策,曆來便是上不得台麵的,不過若是能夠稍微給戰爭添加些變數,他也是樂意的。
就好比戰國四大名將被郭開乾掉兩個,這種離譜的事情在浩瀚的曆史長河裡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論欽不指望那些吐蕃潛伏在長安的間諜能提供什麼幫助,不過對於現在的局麵而言,哪怕是能夠讓水麵稍起一絲波瀾,都是好的。
楊易和薛仁貴在阿尼瑪卿山,按兵不動,到底是打什麼主意,著實讓他有些費解。
既然如此,他就把水搞渾了,能增一分勝算是一分。
此次吐蕃、大唐之戰,誰輸了誰就要傷筋動骨。
論欽可不願吐蕃被重創。
眾人紛紛拱手。
“是,元帥。”
一個月後。
阿尼瑪卿山的唐軍和烏海城的吐蕃軍隊除了小規模的摩擦之外,依然冇有爆發大規模的戰爭。
而此時的河源,黑齒常之,程務挺等人彙合,十幾萬人囤積河源,將河源的吐蕃士兵擊退後撒六十裡地。
長安。
前線的情況經過一個月的發酵,也漸漸傳到了長安百姓的耳朵裡。
經過有心人的傳播。
漸漸掀起一些謠言,諸如楊易、薛仁貴按兵不動,意圖勾結吐蕃,又如吐蕃早已許下高官厚祿,楊易、薛仁貴早已經暗中投降,又如論欽陵將女兒許諾嫁給楊易,隻要他投降之類的流言蜚語。
這樣謠言經不起絲毫的推敲,但卻是莫名其妙的掀起來,在長安這座平穩的“湖麵”蕩起一陣陣漣漪。
不少人對此津津樂道,討論的格外激烈。
人性的幽暗莫過於此。
恨你有,笑你無,嫌你窮,怕你富。
楊易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便已經是伯爵的爵位,又有偌大的名聲,嫉妒的人不在少數。
眼下見到楊易似乎有些“身陷囹圄”的趨勢,不少人添油加醋,張嘴就是楊易已經叛變,否則怎麼會一個月來按兵不動?
這些眼紅的人大多是集中在士紳階級的年輕人。
對於這些人來說,年紀與自己相差無幾的楊易卻是比他們優秀,讓他們心裡頗為嫉妒,眼下有落井下石的機會,當然不會放過,反正他們也不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而普通的百姓們大多數是自發維護起來,楊家令和公主殿下解決天花的功績至今還在許多人之中口口相傳,真正對他們好的人,百姓們當然是看得見的。
公主府。
“哼,這群人當真是一群蠢貨......這種一戳就破的謠言,居然也能夠讓這麼多人信。”
太平公主殿下語氣冰冷,烏黑透亮的眸子裡滿是憤怒。
旁邊的紅袖也是義憤填膺,揮了揮小拳頭。
“都是笨蛋!”
“楊家令怎麼可能會叛變啊!”
尉遲秀也是憤怒的瞪大眸子,饒是她脾氣柔弱,這個時候也是頗為憤怒。
楊家令分明是個好人!
怎麼可能叛變呢?
長孫璃月倒是神色平靜。
她瞥了一眼暴怒的公主殿下,難得的冇有跟公主殿下拌嘴,而是安慰道。
“這不過是敵人的小把戲罷了......不會對局勢有絲毫動搖。”
“二聖更不會相信這種無稽之談。”
“相反,敵人耍弄這種小手段,正說明他們束手無策了。”
太平一愣,黑白分明的鳳眸豎起,看向長孫璃月。
“什麼意思?”
長孫璃月輕輕一笑。
“我雖然不懂打仗,但是也知道兩軍對壘,爭的便是稍縱即逝的機會………………”
“吐蕃現在估計是拿郎君冇有絲毫辦法,所以才出此下策。”
“除了暴露吐蕃埋在長安的碟子之外,毫無任何益處。”
“換一種說法,他們現在也摸不清唐軍的虛實,隻能通過戰場之外的手段來擾亂軍心。”
太平聞言,微微頷首。
“你這瘋女人倒是說的有些道理.....
“哼哼,這群吐蕃人真是卑鄙。”
“打不過那廝,就要來的。
“好在我長安大多數百姓還是講道理的,知道這種謠言毫無根據,都是惡意揣測。”
“對了,那你知道他為什麼按兵不動嗎?”
長孫璃月臉色一僵。
這公主殿下真把她當軍師了。
她懂個錘子的軍事。
能夠抽絲剝繭的事情分析出真正有用的信息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她哪裡能猜得到楊易為什麼按兵不動?
她冇好氣道。
“公主殿下這是把我當張良了?”
“若是郎君的心思有那麼好猜,論欽不早就洞察了?”
太平想想也是。
她不由得挺起胸脯,輕哼一聲。
“這廝雖然平日裡不怎麼正經,但是才能還是有的。
“本宮倒也是很好奇他現在到底想要乾什麼?”
尉遲秀頗為崇拜道。
“楊家令向來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他定然是在想法子怎麼打敗吐蕃。
“說不定已經想到了,正在準備呢。”
太平不禁莞爾。
這尉遲秀比她對楊易的信任都足。
她雖然相信楊易能夠乾翻吐蕃,但是區區一個月就能有辦法,這也太誇張了。
這時.......
一個仆人走進來,恭敬道。
“公主殿下......"
“太子派人其來,求見公主殿下。”
太平眉頭微微一皺。
太子?
她淡淡道。
“讓他來見本宮。”
仆人連忙道:“是,公主殿下。”
片刻後。
一個身著宮廷服飾的太監走了進來,恭敬的朝太平等人行了一禮。
“奴婢見過諸位娘子。”
太平雪白的下巴微微抬起,語氣冷淡。
“太子很閒嗎,又有什麼事?”
自從那次之後,她跟太子本該水火不容,但是父皇將二人叫過來訓誡了一頓,拿兄友妹恭的大道理說了好半天,本該兩人不再針對,奈何這位太子臨時舉薦楊易,讓公主殿下心裡委實怒不可遏,現在說話也不怎麼客氣。
那太監連忙道。
“回公主殿下,太子殿下派奴婢前來送來請柬......”
“適逢安樂公主周歲,請公主殿下前往東宮赴宴。”
“尉遲娘子、長孫娘子也在邀請之列。”
太平眉頭一蹙,冷冷道。
“本宮那侄女周歲?”
“本宮之前怎麼冇見太子有動靜?”
那太監解釋道:“回公主殿下,太子體恤前線作戰將士艱苦,財政吃緊,便不打算大肆操辦,浪費錢財,隻是請諸多親友聚一聚,所以才如此低調,正是太子殿下的仁德啊。”
尉遲秀、長孫璃月麵色古怪。
太平冷哼一聲。
“你回去吧,本宮冇空。”
那太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早就知道公主殿下囂張跋扈,冇想到連太子的麵子都不給。
自己親侄女的周歲宴都不去,這是跟太子勢同水火啊。
他連忙道:“公主殿下,此次太子殿下邀請您,也有二聖的意思,您若是不去,那未免太冷清了些……………….”
太平麵無表情。
“你拿二聖壓本宮?”
那太監汗流浹背,連忙道。
“奴婢不敢。”
太平冷哼一聲。
“請柬放下,滾吧。”
那太監如蒙大赦,連忙放下手中的請柬,連滾帶爬的跑出去。
長孫璃月笑吟吟的看向太平。
“公主殿下怎麼又改主意了?”
太平撇撇嘴。
“本宮倒是要看看這太子挑在這個時候把本宮叫去,弄什麼把戲!”
尉遲秀、紅袖麵麵相覷,旋即才反應過來公主殿下口中的“這個時候”是什麼意思。
太平瞥了一眼長孫璃月。
“有你的請柬,你去不去?”
長孫璃月笑吟吟道。
“去,當然去,我也很好奇,太子想要做什麼。”
東宮。
此時,已經來了不少賓客,也擺下了幾桌宴席。
正如那太監所言,太子殿下深明大義,知道此時戰事吃緊,便不鋪張浪費,大宴群臣,而是僅僅邀請了一些親友,甚至連宴席也是頗為簡單,寥寥兩三桌,菜肴也較為簡單。
讓不少人對這位太子殿下頗為敬佩。
殿內,此時已經來了一些人。
其中盧國公、英國公的兒子赫然在列。
在太子之位上呆了一年,李顯也不是冇有拉找到一些重要的資源。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五姓七宗的大族子弟,又或是皇族宗親,能夠站在此地的,祖輩最差也是個國公。
其中包括相王李旦也在。
程佑笑眯眯道。
“李兄,你妹妹最近還好吧?”
李嗣?了程佑一眼,冷冷道。
“不勞程郎君操心了。”
程佑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雖然跟太子殿下走的很近,但是不代表他跟李嗣關係就好,能夠揶揄李嗣,也是他的惡趣味。
他嘀咕道。
“聽說李兄跟楊家令曾有過賭約,不過最後李兄慫了?這是真的嗎?”
李嗣眼皮直跳,不由得怒視程佑。
這混蛋在這個時候提起此事,絕對是故意的!
上次他跟楊易的事情雖然頗為隱私,但是這種事情在宮中本來就不可能?得住。
憑借程佑的身份,想要知道,也不是難事。
不過知道歸知道,說出來明顯是不給他絲毫麵子。
這時.......
一陣嘈雜聲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
公主殿下一馬當先的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笑吟吟的長孫璃月。
站在太子身邊的長孫元翼見到長孫璃月微微一愣,旋即若無其事起來。
他本以為自己這妹妹不可能來東宮,冇想到居然過來了。
這丫頭似乎從未有如此閒暇的心思,今日這是怎麼了?
見到公主殿下,眾人紛紛行禮。
太平微微頷首,大大方方的走到太子麵前,麵無表情。
“我那小侄女不知不覺都一歲了,太子不早點通知,害的本宮連禮物都冇準備上。”
李顯臉上帶著笑容,明顯發自內心的高興。
他笑眯眯道。
“親姑姑,親侄女就不必客套了。”
“你既然來了,就坐下吧。
“等會就要抓周。”
太平輕哼一聲,倒也走到一邊坐下。
她還真是空手來的,多花些時間準備半點,她都覺得浪費時間。
旁邊的長孫璃月、尉遲秀則是朝著太子微微一禮。
片刻後。
安樂公主被太子妃韋氏抱出來,這位曆史上赫赫有名的公主殿下此時不過是繈褓裡的嬰兒,既看不出曆史上描述的天姿國色,也看不出半點陰險狡詐。
眾人紛紛道出吉祥話,祝賀安樂公主,聽得太子不時哈哈一笑。
又過了一會,抓周結束,便開始用宴。
一邊的程佑忽然搓了搓手,笑道。
“公主殿下,這個......我有一事想要請教公主殿下......”
周圍眾人一愣,有些好奇的看著程佑。
這位盧國公的兒子,顯然也繼承了祖輩的奸詐和油滑,倒是很少見到他有這般緊張的狀況。
太平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程佑。
她跟程佑不熟,不過也冇有什麼仇怨,當下微微頷首。
“不知道程都尉有何事?”
程佑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不知道公主殿下可否認識楊家令的妹妹?”
桌上頓時安靜下來,不少人麵麵相覷。
那個楊家令居然還有個妹妹?
尉遲秀也是一怔,瞪大眼睛看著公主殿下。
長孫璃月眉心跳了跳,有些愕然。
楊易還有妹妹?
她怎麼不知道?
**: "......"
楊易那有冇有妹妹,她是最清楚的了。
隻是這話能說嗎?
她輕咳一聲。
“本宮不認識。”
程佑一臉遺憾。
“好吧。”
旁邊的李旦有些好奇的笑道。
“程大郎,你問楊家令的妹妹作甚?”
程佑迎著眾人好奇的目光,不由得嘿嘿一笑。
“你們不知道啊,這位楊家令的妹妹生的那叫一個天香國色,絕色傾城。”
“我跟李兄見過一麵,自此之後,尋常女子都難以入我眼啊。
眾人聞言啞然。
李旦越發好奇起來。
“到底長什麼樣子?竟然美貌至此?”
程佑眉頭一挑,振奮道。
“天色灰暗,我也冇有看得清楚,但是憑我老程的眼力勁,一瞧便是絕色美人。
“李兄可以作證。”
眾人的目光頓時落在冷著臉的李嗣身上。
李嗣有些尷尬的點點頭。
雖然他跟楊易有仇怨,但是那天晚上驚鴻一瞥之下,那楊易的妹妹的確是傾城之姿。
李旦頓時頗有些興趣,他笑嗬嗬的看向太平。
“太平,你回頭問問楊家令他妹妹的情況.....為兄倒是想要看看什麼模樣,連看都冇看清楚,就能讓程大郎念念不忘。”
太平麵無表情,心裡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誰能成想當初那廝把自己帶出去,居然能夠在今日鬨出個誤會來。
她語氣冷淡。
“本宮怎麼冇聽說過他有個妹妹,說不定是情妹妹,不好意思當著你二人的麵直說罷了。”
說這話的時候,公主殿下心裡微微有些羞澀,臉色有些不自然,隻有剛剛聽到妹妹二字就感覺不對勁的長孫璃月察覺到了。
長孫璃月心裡嘀咕起來。
看來這位公主殿下跟楊易還有許多她不知道的秘密啊。
可惡,果然是近水樓台先得月。
她承認這位公主殿下長得美,但是她也不差啊。
公主殿下這話落下,程佑、李旦頓時一臉訕訕,好似太平說的也對,萬一是楊易的情妹妹,那他們這麼好奇,豈不是有些唐突了?
程佑尷尬一笑。
“那就當我老程冇說過,公主殿下可彆再跟楊家令說了。”
李旦也是輕咳一聲,冇再吱聲。
旁邊的李嗣麵無表情,提起楊易,他便感覺渾身都不痛快。
坐於主位的太子李顯笑眯眯道。
“提起這位楊家令,孤最近倒是聽說了一些流言,你們聽說了嗎?”
氣氛頓時微微一變。
眾人有些愕然,不知道這位太子殿下為何忽然提起這一茬。
太平眼神微微發冷,麵無表情。
長孫璃月笑吟吟的看著李顯,心裡微微搖頭。
連自己的嘴都管不住,這位太子估計坐不久。
她下意識的瞥了一眼旁邊的哥哥長孫元翼,心裡有些嘀咕。
自己這個大哥還真是太子質檢員,好似隻要一靠哪個太子,太子繼位的概率就愈來愈低。
李嗣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好叫太子知曉,我聽說了,不過是些許謠言罷了,說什麼楊家令有異心,被吐蕃人收買,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全都是民間胡扯的。”
李顯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不錯,孤也是這麼以為的………………”
“那楊家令可是我大唐的忠臣,怎麼會叛出大唐呢。”
“我聽說楊家令初至大非川,還給了論欽陵一個措手不及。”
“這樣的人物,非池中之物,吐蕃就算是想要收買他,也很正常,但是孤覺得他不可能背叛大唐。”
周圍眾人麵麵相覷。
這位太子殿下雖然看似在給楊易解釋,實則半句不離吐蕃收買楊易。
不少人也琢磨清楚了,這位太子殿下是在惡心太平公主。
早就聽聞太子和楊易、太平公主有隙,今日真正見到了,才知道這仇怨恐怕是不小。
旁邊的長孫璃月眉頭微微蹙起,心裡越發不屑。
這位太子跟楊易一比,提鞋都不夠,也就靠著太子的身份蹦?兩天。
尉遲秀烏溜溜的眸子瞪大,有些不滿,但是又不敢說。
畢竟這可是太子。
見到太平麵無表情,李顯心裡越發痛快。
他被太平惡心了好幾次,這次也輪到他來惡心惡心太平。
本來還在想怎麼把話題扯到楊易身上,冇想到程佑主動牽扯上了。
他心裡清楚這個謠言頗為離譜,但是這不妨礙他故意惡心太平。
楊易和太平這兩人總是跟他對著乾,他今天縱然不能“汙蔑”楊易,也要多提幾次這個話題,惡心惡心太平。
反正提起這個話題,也不算不合適,頂多算是閒談,不算汙蔑大唐將士。
李嗣聽出了太子殿下的言外之意,心裡一喜,旋即給太子殿下捧哏。
“殿下說的是,不過無風不起浪,也許是因為楊家令在前線按兵不動,所以才招惹非議。”
“微臣倒是覺得這麼耗下去,除了白白浪費大唐的財政外,毫無意義。”
“當然,這隻是微臣的淺薄之見,說不定楊家令另有法子………………”
“民間傳的神乎其神,又說什麼論將自己女兒許給楊易的說辭,都是無稽之談。”
李旦不明所以,還附和道。
“是啊,楊兄弟,本王是認識的,他不可能是那樣的人。”
長孫元翼眉頭微微蹙緊,總感覺這氣氛不太對勁。
他下意識看向長孫璃月,卻見長孫璃月臉色冷淡。
李顯伸手壓了壓,神色憂慮。
“楊家令是忠臣,這毋庸置疑。”
“不過楊家令在前線按兵不動,的確是讓人費解。”
“我們跟吐蕃這一戰,可謂是要速戰速決,越是拖下去,越是容易導致戰事不利。”
“楊家令卻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著實讓人想不通。”
“難道他不知道這麼耗下去,吐蕃必勝嗎?”
眾人麵麵相覷,太子殿下句句都是楊家令是忠臣,但是句句話中深意,卻又仿佛是在暗指楊易故意拖時間,說不定就有異心。
李嗣心裡冷笑,麵上卻是同樣露出擔憂之色。
“楊家令或許有他自己的想法,隻是戰場瞬息萬變,一切還是求穩。”
“他這般或有奇策,但是劍走偏鋒,往往會付出代價,萬一把自己給葬送進......”
他的話音未落,太平忽然冷冷道。
“閉嘴。”
殿內氣氛一肅。
李嗣乾笑了兩聲。
“殿下,您......”
太平冷冷的看著他。
“說什麼不吉利的話,若是此戰有不利之處,便是你們的罪責。
李顯、李嗣臉上有些掛不住。
李旦連忙道:“太平......太子、李都尉也隻是擔憂前線情況。
李顯輕咳一聲,正色道。
“是啊,他手裡握著這麼多兵馬,誰知道他現在打著什麼主意,孤也不是說喪氣話,而是凡事有個萬一,應該做好萬全之策。”
李嗣點了點頭,唏噓道。
“微臣與楊家令相識一場,也不希望他因一步之差,萬一殞命於沙場,豈非天妒英才?”
話雖如此,但是他言語中的幸災樂禍的意思,眾人都聽得出來。
太平麵無表情,忽然豁然站起,走到一邊,的抽出角落裡衛的長劍。
嗆啷一聲,明晃晃的白刃豎起,鋒利的刀口閃爍著寒意。
周圍的侍衛們一臉愕然。
公主殿下拔劍的速度太快,讓他們猝不及防。
眾人一愣,目瞪口呆。
太平麵無表情,將劍尖指向李嗣,淡淡道。
“再說不吉利的話,本宮就割了你的舌頭。”
凜冽的劍尖閃爍著寒芒,一般死亡的威脅感充斥著李嗣的心裡。
李嗣心裡有些緊張,但是更多的則是惱羞成怒。
他好歹也是英國公的嫡長子。
便是太子殿下也需要對他客氣三分,冇想到這位公主殿下居然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裡,當眾拿著劍指著他。
他心裡雖然有些慌,但是還真不信公主殿下會拿劍罵他。
旁邊的太子李顯眼皮狂跳,頗有些惱怒道。
“太平,你這是做什麼?”
“還不趕緊將劍放下。”
李旦有些傻眼,萬萬冇想到太平脾氣這麼爆炸。
他連忙勸阻道。
“太平,先把劍放下。”
長孫璃月笑吟吟的瞥了一眼李嗣,忽然道。
“聽聞李都尉曾跟楊家令賭弩弓,最後心生膽怯,退縮了?”
長孫元翼聞言,眼皮一跳。
這臭丫頭這個時候攪什麼渾水?
李嗣聞言,感覺周圍眾人看向他的目光都有些不對勁了。
一般羞恥忽的衝上心頭,讓他臉皮火辣辣的。
他跟楊易那件事,一直引以為恥,也正是如此,才極為痛恨楊易。
冇想到今日被程佑拿出來嘲笑,現在又被長孫璃月給當眾翻出來了。
他心裡的怒火幾乎噴湧而出,咬牙道。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他要玩命,我憑什麼要陪他?”
“區區一個泥腿......”
他話音未落,麵前忽然一陣寒光閃爍,李嗣心裡一驚,下意識慌忙蹲下。
哢嚓。
他額頭的玉襆頭砰的被橫切成兩半,李嗣的頭發斷了一大截。
李嗣蹲下來,一手扶著凳子,一手下意識的摸著腦袋,臉都綠了。
媽的,他剛剛要不是蹲的快,這嘴巴要被劍光割爛。
這太平公主是真的下狠手啊。
瘋子!
旁邊的眾人腦袋一片空白,誰也冇想到這位公主殿下拔出劍已經夠出格的了,但是更冇人想到她居然會為了那位楊家令,一言不合直接開砍,僅僅隻是因為這位李都尉陰陽了幾句。
這位楊家令在公主殿下心裡的地位,真不是一般的高啊。
旁邊的尉遲秀嘴巴大張,一臉崇拜。
公主殿下好帥!
長孫璃月眼皮跳了跳,略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公主殿下。
她對這位公主殿下心裡也是頗為敬佩,她是故意刺激李嗣,本以為太平頂多拿熱水潑過去,教訓這混蛋,冇想到公主殿下是真砍人啊。
她看了好多天楊易教導公主殿下練劍,她剛剛看的出來,這位公主殿下是奔著喉嚨去的,冇有半點恐嚇,全是殺意。
李旦咕嘟一聲,背後冷汗淋漓。
今天這事鬨大了。
太平太衝動了。
楊易在她心裡居然這麼重要!
估計李嗣陰陽怪氣的對象換成公主殿下自己,都不會被砍。
長孫元翼、程佑等人麵麵相覷,心裡隻有一個想法,以後惹誰都不能惹楊易。
李顯腦袋嗡嗡作響,他背後冷颼颼的,愣是半天冇動彈,腦海裡隻有一個想法。
要是剛剛他話再多點,會不會也被太平一起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