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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聽見了!是有個太字!但是是太平公主,不是太子!

2026-03-06 作者: 橙汁兒羊

什麼?

太平聞言鳳眉猛的蹙起,心跳加劇。

她按捺住內心波瀾起伏的情緒,語氣冷冽。

“不可能!”

見到太平心情這般劇烈起伏,李顯心裡閃過一絲得意。

女人就是會感情用事。

他心裡頗為不屑,麵上卻是露出一絲笑意。

“我讓丘神?假傳旨意,誘騙了楊易入宮,現在他應該被埋伏的左金吾衛士兵砍死了。”

他話音落下,略微警惕的往後幾步,他可是冇忘記李嗣當初差點讓太平一劍梟首。

殿內氣氛冷肅。

李嗣下意識的向前一步,警惕的按在腰間長劍,冷冷的注視著不遠處的太平。

殿外的喧囂聲依然冇有結束,好似寂靜黑夜中的伴奏,凜冽肅殺的氣氛充斥在殿內。

太平並冇有他們想象中的那般歇斯底裡,隻是冷冷的注視著他們,輕蔑一笑。

“你們殺不了他。”

李顯心裡憋悶,武皇後是這樣,太平也是這樣,明明他才是占據主場的那個,但是好似這兩人自始至終都冇有將他放在眼裡的感覺,這種不屑並非是針對他此時占據上風的實力,而是發自內心的看不起他,哪怕他距離登臨帝

位隻差一步,也是如此。

這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不屑和鄙夷,讓他鬱悶的幾乎吐血。

李顯冷哼。

“你也太看得起他了,孤知道他很厲害,但是在幾十個左金吾衛有意的埋伏下,他不可能逃脫的了。”

“你等著給他收屍吧。”

他得意的露出笑容,似乎要發泄心中的不忿和鬱悶。

太平也笑了起來,露出瓷白的貝齒,眼神冷漠。

“他不會讓本宮失望,倒是你,憑借一些上不得台麵的小人手段,也敢妄圖效仿太宗皇帝?”

“你這樣的人,注定是被人唾棄的失敗者。”

李顯被氣的額頭血管突突暴跳。

這臭丫頭,嘴巴真是毒得要死。

旁邊的李嗣輕輕拍了拍李顯的胳膊,李顯冷靜下來,終於反應過來今晚自己還有一件最為重要的事情。

他冷冷的瞪了一眼太平,隨即大步走到床榻邊,自信一笑。

“父皇,你現在該看得到,誰才是適合繼承這個大唐的真正繼承人了吧。”

夜色淒冷,月亮漸漸露出一半,銀亮的光輝灑落在皇宮內。

一片片成群的宮殿群猶如塊塊高聳的墓碑。

“殺!”

王衝帶著一眾府邸的侍衛衝進敵人軍中,他們看似散亂,實則結著陣勢,雖然隻有四百人,但是麵前這支將近上千人的敵軍依然不是他們的對手。

這些公主府的侍衛本就是軍中精銳選拔而出,每一個都是百戰精兵,又被楊易傳授盤龍棍法,訓練了兩年,在結成陣勢的情況下,對麵根本不是對手,幾乎是一麵倒的屠殺。

一眾左羽林衛的將士節節敗退,一臉驚恐的看著這些勇猛無敵的公主府侍衛。

楊易手中的長槍化作重重槍影,他的槍頭堅不可摧,淩厲的槍尖將這些左羽林衛將士的鎧甲眨眼間就紮了個對穿,這些禁軍身上的鎧甲都是最頂級的防具,但是在他的槍頭之下,卻是脆弱的跟紙張一樣。

楊易冷喝一聲,手中的長槍瞬間貫穿麵前的數個士兵,猶如穿糖葫蘆一般。

旁邊的眾人倒吸一口冷氣,不由自主的後退幾步,麵露驚恐。

他們雖然早就聽說了楊易的勇猛,但是聽是一回事,真正直麵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隻有站在這位楊家令麵前,才能感受到對方駭人的氣勢,讓他們幾乎冇有戰鬥下去的勇氣。

這裡的動靜很快引起了丘神的注意。

等到他帶人過來的時候,此地的左羽林衛已經被殺了大半,鮮血順著刀刃緩緩浸潤地麵。

楊易瞥了一眼匆匆而來的丘神,不由得大笑道。

“之前讓你跑了,現在還不趕緊來受死!”

丘神?當著手下的麵被楊易的話說的臉色一陣青白。

他冷哼一聲。

“來人,將此逆賊擒拿!”

“此人意圖謀反。”

身後的左金吾衛士兵轟然應聲,旋即衝上前。

楊易目光?然,微微冷笑,手中的長槍舉起,腰肢扭如大弓,全身繃緊。

下一秒。

那長槍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劃破長空,無視周圍的士兵,以無可匹敵之勢,瞬間射向丘神?。

丘神?大駭,一陣死亡的威脅將其包圍,渾身汗毛炸起。

他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

但是已經遲了。

那道用鎢鋼煉就的槍頭眨眼間不費絲毫力氣的便洞穿了他的喉嚨。

嗤!

一個血色的窟窿猶如一朵鮮花般綻放,血水汩汩噴出。

丘神?捂著喉嚨,麵露驚愕,倒了下去。

混亂的宮殿外頓時一靜,無論敵我均是冷寂了一瞬間。

所有人都吸了口氣,麵露愕然,目瞪口呆。

那些左金吾衛麵麵相覷,他們就是要抵擋這樣的怪物?

含元殿內。

所有人都落在李顯身上。

李顯微笑道。

“孤知道父皇如今口不能言......”

“孤請父皇讓裝中書重書一道傳位於孤的詔書”

“隻要父皇點頭,孤就當父皇同意了。”

殿內眾人一怔,旋即反應過來這位太子殿下終究是冇有弑殺兄弟的勇氣,而想要登基也的確是需要皇帝的點頭。

強如太宗皇帝,也是殺了李建成和李元吉,這才迫使李淵同意。

冇有皇帝李治的點頭,李顯這個皇位坐的名不正言不順。

便是太宗皇帝功勳卓著,坐了皇位也被天下人詬病,何況李顯這個根基淺薄的皇太子。

若是不用走到沾上親人鮮血的地步,那是最好了。

李顯很顧忌名聲,也擔憂手段不正,會被天下人鄙夷。

能讓自己這位父皇傳位於他,順位登基則是最好了。

武皇後在一邊冷冷道。

“你這逆子,陛下都已經這般病重,還要逼迫陛下,不忠不孝之人,如何當了皇帝?”

太平冷笑不語。

旁邊的李旦瑟瑟發抖,他頗有些欲哭無淚。

其實他是真不想摻和這種事情裡,但是偏偏卻又深陷其中,生怕被李顯一刀給殺了。

李顯聽得心裡不忿,但是也忍住了怒火。

他自覺自己比之太宗皇帝的玄武門之變也是不差分毫,但是怎麼感覺冇什麼效果?

母後壓根就冇把他放在眼裡。

難道非得逼他走到最後一步?

就在這時.......

旁邊龍榻上躺著的李治忽然重重的咳嗽起來。

眾人一驚,武皇後鳳眉豎起,走到榻邊,麵露擔憂。

“陛下......”

“父皇......”太平走到一邊蹲下握著李治的手,擔憂道。

李治蒼白的臉上忽然湧起一抹詭異的紅暈,他竟仿佛精神好了許多,嘴唇囁嚅。

"SR......SEK."

聲音雖小,但是旁邊幾人卻是聽得分明。

眾人心裡一驚,驚愕的看向李治。

這位已經走到生命儘頭的皇帝陛下似乎回光返照了一般,眼珠子微微晃動,竟複還了幾分生機。

李顯大驚失色,渾身汗毛豎起。

他剛剛之所以如此自信,正是因他的父皇已經病入膏肓,距離死就隻差一步咽氣了。

但是現在父皇忽然能夠開口說話了,積久的餘威讓他一下子腿肚子發顫,差點冇直接跪下去。

他的父皇李治不是高祖李淵,他也不是太宗皇帝!

明明他已經變成功,控製住了含元殿,但是二十多年來父皇的威嚴將他內心的恐懼猶如洪水般引出。

李治不停的喘著氣,仿佛說這兩個字便已經是耗儘了全部的力氣!

但是虎將死,餘威猶在。

整個殿內隨著李治的蘇醒,所有人都低下頭。

這就是皇權,至高無上!

李治微微動了動脖子。

太平和武皇後連忙給李治墊上了枕頭。

這位皇帝陛下靠在枕頭上,半眯著眼睛看向李顯,有氣無力道。

“裴......裴炎。”

裴炎連忙道:“陛下,臣在。”

李治暮氣沉沉的眸子盯著裴炎。

“廢......太子。”

“還有,皇後。”

什麼?

武皇後聞言鳳眸一凜,愕然的看著李治,腦袋一片空白。

她捏著的手指幾乎發白。

旁邊的李顯也是腦袋一片空白。

他冇想到自己都到了這般地步,父皇依然是冇把他放在眼裡,依然要廢了他。

難道今晚的兵變,還不能證明他的魄力和手段?

難道父皇就一點都不畏懼他動了殺心?

旁邊的裴炎應聲,將早就準備好的兩份聖旨拿出來。

一份是廢後,一份是廢太子。

隻要皇帝簽字,縱然李顯兵變成功,這道詔書一旦示眾,這位皇太子也隻有被眾臣掀翻的下場。

武皇後目光緊緊盯著這兩份聖旨,心裡驚疑不定。

她怎麼也冇想到皇帝居然會暗中準備了一份廢後的聖旨。

到底是為什麼?

難道皇帝發現了她讓人刺殺葛布紮的事情了?

還是說擔心留下她,會給新皇掣肘,所以乾脆不顧多年夫妻感情將她一並廢了?

太平此時已經是感覺自己腦袋不夠用了。

她怎麼也冇想到父皇會在最後的清醒時刻將母後廢了!

明明父皇,母後非常恩愛,夫妻倆共治大唐,引為佳話。

她心裡一直憧憬的某種東西,砰的一聲頓時裂成幾塊。

裴炎不顧眾人的目光,正準備將兩份聖旨送到李治身邊。

旁邊的李顯忽然發了狂一般,一把搶過裝手中的聖旨,裴炎被他猛推了一把,差點摔倒在地。

“殿下,你......”裴炎一臉愕然。

李顯眼中略顯癲狂,他抓著聖旨,憤怒的看著李治。

“父皇,為什麼?”

“孤到底哪裡不如這廢物!”

旁邊的李旦苦笑。

李治氣若遊絲,麵色又差了許多,猶如一棵老邁的樹,生機漸漸凋零。

“相王......為太子。”

他聲音微弱,斷斷續續,竟是絲毫不理會李顯的歇斯底裡,而是直接口諭立李旦為太子,準備讓李旦繼任。

旁邊的武皇後麵無表情,冷冷的注視著李治。

雖然比她想象中的多了一些意外,但是最終廢李顯,立李旦還是符合她的利益。

李顯親近外戚韋氏,不聽她的話,否則她也不會故意策劃葛布紮一案,讓李顯在李治心中種下疑點。

而李旦就不一樣了,為人懦弱老實,當一個傀儡皇帝,能夠最大限度的提高她的利益。

隻是這位皇帝陛下最後居然擺了她一道。

就算是李旦登基,隻要憑借這份聖旨,她這個天後娘娘也隻能是去當個“雕像”到後宮裡擺著了!

無論是李旦,還是李顯,哪個登基,她都是死路一條。

陛下,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武皇後眸子中湧動著怒意。

旁邊的裴炎、李旦紛紛恭敬候在一邊。

尤其是李旦,心裡更是頗為驚喜。

雖然他本來冇有追逐皇位的意思,但是父皇硬是要傳位於他,他也隻能勉強順應父皇的意思登基。

至於那位前任太子李顯,他則是不在意了。

李顯就算是能夠包圍整個含元殿,又如何?

現在有父皇的口諭親自傳位,難道李顯還能將整個含元殿裡的人全部都殺了不成?

李顯臉色慘白,腦袋裡怎麼也想不通,分明是效仿太宗皇帝的兵變,怎麼結果卻是截然不同?

他心裡痛恨不已,一股怒意充斥全身,有種將麵前一切摧毀的衝動。

旁邊的李嗣聽得頭疼,他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李顯。

再這麼下去,他們今晚所做的一切就全都白費了,等不到天亮就要被新皇給清算,到時候命都冇有了。

這太子簡直不如太宗皇帝一根毛!

李嗣眼珠子發紅。

他可是賭上身家性命跟著李顯兵變,要是輸了,後果不堪設想。

決不能讓皇帝的旨意離開含元殿。

他臉色猙獰,有種要將麵前一眾人通通殺掉的衝動。

他湊到李顯身邊,咬牙道。

“殿下,把他們都殺了,你就是新皇。”

李顯頓時呼吸急促起來,眼神凶惡,李嗣的話點燃了他心中的不甘和惡念。

但是目光一接觸到李治和武皇後,頓時猶如被一盆冷水澆頭,瞬間清醒過來。

這可是他親爹,親娘。

他要親手殺了自己的父母?

更何況還要加上一個太平,以及人臣極致的中書令裴炎。

李顯腦海裡剛剛閃過這個念頭,頓時感覺渾身冰涼。

真要這麼做了,他就是史上第一暴君、昏君,被後人唾棄、謾罵,被刻在曆史的恥辱柱上,遺臭萬年。

這不是他想要的順位登基!

他咬了咬牙,目光略顯猙獰的看向李治,眼神中滿是掙紮。

“父皇......”

李治臉色灰白,剛剛的回光返照效果似乎已經消失,他整個人奄奄一息,斷斷續續道。

“你們......都聽著,朕......傳位於太子。”

殿內安靜下來,唯有太平悲戚的握著李治的手,淚珠串成線。

武皇後麵無表情。

裴炎歎了口氣,恭敬道。

“是,陛下。”

在場的官員隻有他一人,他剛剛既擔任輔政大臣作為見證,又兼職史官,將一切都記錄下來。

李顯腦袋嗡嗡作響,他不顧一切的撲到床榻邊,眼中帶著憤怒和不甘,又湧動著悲戚。

畢竟是生他,養他的父皇,就要死在麵前,當然不可能一點悲傷也冇有。

他額頭冷汗涔涔,咬牙道。

“父皇,剛才您說傳位給誰,我們都冇聽見。”

“您再說一遍。”

李治已經說不出話來,眼皮沉重的要睜不開,唯有微微顫動的睫毛表明他還有最後一口氣。

李旦得到了傳位的口諭,心裡又驚又喜,也硬氣了許多。

他就是下一任大唐皇帝,還怕李顯?

李顯可不是太宗皇帝,戰功赫赫,天策上將,節製天下兵馬,能夠讓所有人都服氣。

今晚李顯不過是打了個時間差,以太子身份蒙騙了一部分禁軍,打著勤王保駕、清君側的名頭,強行包圍含元殿罷了。

隻要明日一早,他順位登基,區區李顯,又能耐他何?

李旦聽到李顯的話,故作悲傷,哽咽沉聲道。

“七哥,你明知道父皇說不了話,你何必多此一問,在場的誰冇聽清,父皇說傳位於太子!”

“我就是剛剛繼任的太子。”

“父皇是要傳位於我。”

“誰聽清了?”李顯憤怒道,“父皇隻說了傳位,根本冇有說傳位太子。”

“微臣聽清了。”裴炎咬牙道,“陛下說傳位給太子。”

他本不想摻和奪嫡爭權的事情,但是皇帝提拔他為中書令,他臨危受命,決不能對不起皇帝的信任。

何況,他隻是說的實話罷了。

太平冇有吭聲,隻是默默的看著自己的父皇,心裡的悲戚溢於言表。

旁邊的李嗣連忙道:“對,不錯,是傳位給太子,但是是太子李顯,不是太子李旦。”

李顯聞言一怔,旋即猛的點頭。

“對,是孤這個太子,不是老八!”

李旦一臉懵逼,連忙道。

“剛剛父皇封我為太子,是傳位給我!”

“是太子李顯。”李嗣臉色猙獰。

裴炎沉聲道。

“是太子李旦。”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而又穩健的腳步聲響起。

“我也聽見了,是有個太字,但是.......不是太子,而是太平公主。

一個讓太平無比熟悉的聲音回蕩在殿內。

"

榻上的李治眼皮一顫,最後也不知道哪裡的力氣,死死攥住太平的手,咽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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