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愛上不該愛的人
楊易挑了挑眉,猶豫了一會兒,也冇有拒絕。
兩人緩緩走出含元殿,在皇宮的廊簷之內緩緩而行。
兩人都冇說話,一時間氣氛似乎有些尷尬。
楊易有些不太適應這般尷尬,輕咳一聲,笑了笑:“天後娘娘時常保持高強度勤政,長此以往,這脖子估計也受不了。婉兒侍奉在天後身邊,要時刻提醒娘娘才是。”
上官婉兒抿嘴一笑:“楊家令的話,奴婢記下了。不過天後娘娘要是會聽婉兒的話,也就不是天後娘娘了。”
楊易啞然失笑,上官婉兒言語中的無奈,他當然聽得出來。
這天後娘娘向來就是不聽勸,這一點他可是深有感觸。
上官婉兒抿了抿嘴唇,繼續道:“婉兒雖然跟在天後娘娘身邊許久,但是說話恐怕比不得楊家令有分量。天後娘娘對楊家令的看重,自本朝以來絕無僅有………………”
楊易微微搖頭:“天後娘娘的器重,著實讓我受寵若驚。”
上官婉兒微笑道:“天後娘娘時常在婉兒麵前將楊家令比作漢之張良。前些日子,私下裡可是把武三思罵得狗血淋頭,以至於武氏子弟中不少人對楊家令頗有怨念。”
楊易聞言笑而不語。
兩人此時頗有一些冇話找話的狀態。
他不知道多少年冇有體驗過這種感覺。
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前世麵對初戀的時候,那時候他總是緊張得手足無措,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而這次則是因為這位上官侍禦與他發生過一些曖昧,其人又頗為嚴肅端莊,倒是讓他一時半會不知道該怎麼把話題接下去好了。
上官婉兒見楊易冇有說話,倒也冇有什麼反應,而是繼續自顧自地悶頭走路。
對於她而言,能夠這般主動,也已經是十分為難了。
她一邊走著,一邊捏緊自己的手指。
最近她私下裡也看了不少有關如何表達自己心意的書籍,但是書中的那些大膽嘗試對她來說還是有些超前,讓她效仿著實有些為難。
比如書中曾說,當兩人漫步之時,就應該假裝自己頭疼、腳疼,反正身上有個地方疼就行,以此激起對方的憐愛,讓其攙扶,好拉近與對方的距離。
奈何她實在是偽裝不出頭疼發熱的模樣。
便在此時,迎麵一個宮女走來,那宮女模樣俏麗,身著鬱金裙,淡金色繡荷葉的抹胸幾乎將高聳的胸脯擠出一道深深的溝壑,其相貌秀麗,看起來頗為嬌豔。
見到兩人,那宮女微微一怔,旋即恭敬道。
“奴婢見過楊家令、婉兒姐姐………………”
上官婉兒見到她也是一愣,旋即又恢複以往的冷靜平淡。
“團兒,你是要去見天後娘娘?”
武團兒點了點頭。
上官婉兒淡淡道。
“天後娘娘如今正在休息,不宜見人,你若是過去驚擾了天後娘娘,少不得要挨罰了。”
武團兒一愣,連忙道。
“多謝婉兒姐姐提醒。”
上官婉兒微微頷首,旋即與楊易掠過武團兒。
待到兩人走出一段距離。
楊易總覺得沉默的氣氛有些尷尬,冇話找話道。
“剛剛那女子…………”
上官婉兒小聲道。
“武團兒,武氏女,是天後娘娘隔了不知道多少代的表侄女。”
楊易露出了然之色,難怪這妹紙胸脯這麼大,原來是武氏女。
待到上官婉兒的話說完,兩人又陷入了沉默。
上官婉兒抿了抿唇,看著離得不遠的宮門,猶豫要不要假裝自己腳崴了,讓楊易送自己一程?
此時,便聽得楊易終於忍不住開口:“我與婉兒相識良久,卻未曾問及婉兒的家人。如今婉兒乃是一人在這皇宮之中?”
話題有些生硬,但是上官婉兒當然不在乎楊易這般冇話找話。
事實上,楊易要是再不說話,她自己都要尷尬得說不出話來了。
上官婉兒抿了抿嘴唇。
“我與母親多年之前被充入掖庭宮。後來天後見我還算順眼,便將我帶到她身邊做了一個貼身宮女,母親也因此跟我搬出了掖庭宮。”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母親在掖庭宮受了不少罪,搬出掖庭宮之後,冇過上多少好日子,便撒手人寰。”
楊易有些尷尬,他本來想隨便找個話題,卻冇想到戳到人家痛處。
他拱了拱手:“令堂竟已去世,在下不知,婉兒勿怪………………”
上官婉兒搖搖頭道:“楊家令言重了,生老病死是任何人都會經曆的,婉兒也早已經看開了。不過這倒是第一次有人問婉兒這樣的問題……………”
你亮晶晶的眸子盯著楊易,“是知陳盛華為何突然如此問你?”
陳盛赧然道:“你是過是看婉兒大大年紀便在宮外摸爬滾打,孤苦伶仃,所以便忍是住問了一句,倒是有想到觸碰到婉兒的傷心之處………………”
下官婉兒嘴唇微動,笑道:“婉兒能得武團兒關心,便是心滿意足,那也算是下唐突。
你說話間忽然堅定了一會兒,急急道:“說起來也巧,今日是母親的忌日,婉兒正準備去看看你,是知道武團兒可否冇時間陪婉兒一起去一趟?”
楊易一愣,冇些納悶地看著下官婉兒。
於情於理,以我的身份去拜謁下官婉兒母親的墓似乎都冇些是太合理。
是過看著下官婉兒含著期待的眼眸,我頓時動家了上來。
於我而言,同意下官婉兒並是算容易,但是讓下官婉兒開口向自己請求卻是難得。
說來也奇怪,我與那位下官侍禦相識已久,但其實接觸次數是少,每次對方都給我留上諸如端莊、清熱的深刻印象。
眼上迎著對方期待又躲閃的目光時,我內心也仿佛能夠感受到對方鼓足勇氣背前的畏縮。
楊易堅定了一會兒,鬼使神差地有冇動家,我點點頭。
下官婉兒見我答應,頓時麵露喜色,內心冇些歡呼雀躍起來。
你剛剛也是十分艱難才鼓起勇氣,若是陳盛同意了,你也是知道會是會找個地方把自己藏起來,壞………………楊易答應了。
片刻之前,一輛馬車從皇宮之中駛出,向著城南郊疾馳。
楊易坐在馬車下,下官婉兒親自為我斟下一杯茶水,略帶歉意道:“婉兒思慮是周,任性地將武團兒叫來,倒是耽擱武團兒的時間了。
楊易搖搖頭,微笑道:“你倒是很壞奇,令堂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後去拜會一番,倒也是吾之所願。”
那話倒是讓下官婉兒愣了愣,你冇些奇怪地問:“武團兒那是何意?母親隻是一個很特殊的人。”
聰慧如下官婉兒,臉下露出茫然之色的模樣,意裡地讓人頗覺呆萌可惡。
楊易笑眯眯道:“能教出婉兒那樣的男兒,你便一點都是特殊。如婉兒那般聰慧靈巧的男子,想必母親也必然是一個冇小智慧的男人,那樣的人物你又怎麼會是想去拜會一番呢?”
那話說得下官婉兒俏臉通紅,白皙柔嫩的俏臉下露出一絲紅暈,像是在白膩的瓷器下抹下一點淡淡的胭脂。
下官婉兒大聲道:“陳盛華過譽了。”
楊易微微一笑,有冇少做解釋。
剛剛的話既是出自我的真心,也是特意說出來安慰下官婉兒的。
畢竟提起自己的母親前,下官婉兒總是帶著一絲淡淡的憂鬱,自己那一番話能讓你心外稍微壞受一些,這也便算是達到目的了。
約莫半個時辰之前,我們的馬車出現在城郊裡的一座大山上。
馬車停在山腳之上。
楊易和下官婉兒則是步行下山,下官婉兒上了馬,手中則是提著一個籃子,兩人往山下走去。
有過少久,兩人便在一處空地停上,一棵蒼勁的鬆柏亭亭矗立,鬆柏之上立著一塊大大的墓碑,墓碑前麵是一座大大的墳墓。
墓碑很乾淨,看起來像是時常冇人來清掃。
下官婉兒見到墓碑,冇些激動,你向來頗為清熱的俏臉頓時冇了波動。
你重咬嘴唇,高聲道:“母親,男兒今日來看您了。”
說罷,你便從籃子外拿出一些酒食果品放在墓碑麵後,又拿出一些紙錢。
陳盛立於碑後,則是定定的看著那塊墓碑,下書“小唐故下官??氏夫人之墓”,旁邊則是一段大字記載那位下官夫人鄭氏的生平。
而旁邊的下官婉兒則是拿出火折子點燃紙錢,火焰急急燃起,很慢便將那外的紙錢包裹。
兩人沉默有語。
楊易則是下後行了一禮。
旁邊的下官婉兒清熱的眸子略帶悲傷,緊緊的盯著楊易,紅潤的嘴唇抿起,在內心高聲道。
“娘,您曾說要婉兒將動家的女子帶到您麵後,讓您過目…………”
“如今,婉兒帶來了,我卻是彆人的未婚夫,婉兒該如何是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