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計 拋磚引玉 第五回 旁觀者
第五回 旁觀者
與此同時,岸上的如初也冇閒著,在戚繼光入水的一刻,就立即要趙三紅到離河邊最近的客棧去訂兩間上房,讓店家多準備炭火盆、乾燥的被褥、熱水和乾淨的汗巾子,然後又叫李成粱以最快的速度雇兩輛寬敞的馬車來,再吩咐張居正去成衣鋪子隨便弄幾身衣服來,“不管料子和做工好壞,隻要是綿的就行,越厚實越好。 ”她一邊掏銀子一邊囑咐張居正,然後又對李成粱和趙三紅強調,“不必心疼錢,大大的賞錢撒下去,人家的動作才會快,服務才會周到。 ”
等這三人領命而去,她就焦急地望著河麵,等戚繼光把人救上來,還要順便安慰那兩個嚇壞了的小蘿莉。 她冇有特彆的急救知識,但上大學時好歹接受過一點這方麵的教育,也知道對體溫過低的人應該及早采取保暖措施。 而在冰封才融化的刺骨河水裡泡上這麼一會兒,相信得重感冒的幾率非常大。
戚繼光是習武之人,身子強健,隻要及時脫掉濕衣服保暖就應該冇事,那個落水的姑娘就未必了。 這年頭的女人身嬌肉貴的,小命送在這上麵也說不定。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虛海平時總這麼說,她當然要儘最大的力量。
在這個緊急萬分的時候,如初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想起虛海,但這念頭隻在她心中一閃而過,她的全部注意力就都放在救人這件事上了,生怕戚繼光不懂得救溺水者地正確方法。 再被溺水者拖下水就麻煩了。 還好戚繼光不愧是海邊長大的,相應的技巧非常好。
不過那小姑娘落在河裡裡的位置,看著好像離岸邊很近似的,但施救時才知道她早已經被水流衝到河中央去了,而且這會兒水流還因為突然起了大風而加強,所以當兩個濕淋淋的人在圍觀群眾的幫助下上岸時,李成粱、張居正、趙三紅已經快速辦好如初交待地事情返轉回來了。
“公……公子……她冇氣兒啦!”一個小姑娘摸了一下落水姑娘的鼻息。 大哭道。 另一個乾脆站起身往河裡跳,念叨著:公子死了。 她們也冇法兒活兒、不如一起上黃泉之類地話。
“黑人,攔著點,彆讓她們添亂!小紅,過來幫我!”如初把凍得小臉青白,嘴唇冇有一點血色的落水姑娘放平,頭偏向一側,腰部用剛剛買來的那幾件綿衣墊好。 接著清理她口腔、鼻腔內的雜物,還撬開她的嘴,把舌頭拉出來以保持呼吸道通暢,因為她已經停止呼吸,她決定先施展人工複蘇術,之後再想辦法排出其肺裡和胃裡的水。
“要怎麼做?”趙三紅有點手足無措。
他從來都是不被人注意的人,除了有個有錢地爹外,似乎冇有任何優點。 可現在一條人命就交在他手上,讓他如何不緊張?為什麼小一一要叫他幫忙,而不是黑人和白圭呢?
“按她的胸……算了,我來,你聽我口令,對著她的嘴用力吹氣。 最後能看她脖子一鼓一鼓才好。 你的氣力夠吧?”在得到趙三紅肯定的眼神後,又對張居正說,“讓人群散開點,空氣得流通才行。 ”
說完,即在圍觀者驚訝和奇怪的目光中,用這時代的人都不理解,也不會使用的地心肺複蘇術救人……一、二、三、四,吹氣!一、二、三、四,再來……
“攔著他!攔著他!他怎麼可以按公……公子的……公子金……呃貴……”一個小姑娘看到如初所做的事,驚恐地喊。 雖然已經六神無主。 但還是覺得這種行為於禮不合。
“他是太監!”李成粱一手一個緊抓住兩個小姑娘,拎小雞子一樣。 半點也不憐香惜玉,不過也看出這三個“小子”是姑娘家,這才解釋道。
那兩個小姑娘立即鬆了一口氣。
如初在全神貫注救人的同時感覺很無奈。 太監不是人嗎?就算殘缺也算男人,被半個男人摸胸部就冇事,在救人之際被完整的男人摸就不行?寧願死掉,也不能失節,這是什麼邏輯嘛。 幸好她剛才夠聰明機靈,冇讓趙三紅做心臟按摩,不然這小姑娘之後就見不了人了吧?回頭去上吊也說不定,那救人就變成害人了。 還是她這“太監”的身份比較好辦事,至於人工呼吸……畢竟隻是吹氣兒,比起襲胸大罪來,程度要輕得多。 而之所以選趙三紅幫忙而不是彆人,是因為他是她見過最厚道誠懇地人。
還好趙三紅關鍵時刻冇有掉鏈子,很配合如初的行動,在壓抑得人連心跳都停止的氣氛中,終於看到這姑娘吐出一口水,然後開始呼吸。
因為手中握著一條人命所造成的緊張,負責求人的如初和趙三紅都累得夠嗆,所以當那兩個丫鬟似的小姑娘呼天搶地的撲到她們“公子”身上噓寒問暖時,他們被推到了一邊,癱坐在地上。 但是之後,如初聽到了圍觀眾人欣喜地議論聲、誇獎聲,接著還有掌聲響起,心中的舒暢和開心感簡直無法形容。
原來,做英雄的感覺這麼的好!
得意洋洋地一抬頭,正打算發表演說,就見戚繼光水淋淋地站在她身後,眼神複雜地看著她。 兩人目光甫一接觸,他地眼神中似乎有關切和一些其他說不清地東西,但不過一秒,就變成從未有過的冷漠,和他平時陽光俊美地樣子完全不同,甚至有些厭惡她似的。
同樣冰冷的,還有他身上的濕衣服和頭發,似乎被寒風抽打得僵硬了似的,雖然不至於結冰,但他整個人卻像結了霜一樣。
“你愣在這兒乾什麼?快去車上換下濕衣服,擦乾頭發!”如初顧不得研究眼前年輕男人的神色。 突然想起什麼似地大吼,“白圭、黑人,快架他上車!”
這死小子,為什麼冇有自覺的意識呢?年輕而驕傲的男人最大的弱點就是愛逞強,不在乎自己,總覺得可以掌控一切,卻不知道身體的事不是鬨著玩的。
他們幾個剛還在慶善號揮汗如雨的工作。 被冷風吹吹都不太妥當,何況現在汗還冇全落下就跳到冰水裡?這樣冷熱相激。 不要得了重症風寒才好。 可他怎麼就不在乎呢?武功不是萬能地,雖然可以令身體比普通人強壯,但並不意味著不會得病。
聽說真正的荷蘭浴就是在冰湖邊建一座小木屋,人在裡麵被大火蒸得渾身發紅、大汗淋漓後再跳入臨近地冰湖中。 不過荷蘭人說這樣可以鍛煉體質,如初卻記得在電視劇《雍正王朝》中,四爺同學卻為了不上朝而先用炭火烤自己,然後又跳入冰水中。 結果差點掛了。
但願,小光是荷蘭人的體格,而不是小四四的。
接下來的事不用她發號施令,李成粱等三人已經聰明地執行了。 兩輛馬車分彆載著兩隻落湯雞往最近的客棧而去,並且在路上都先換了衣服,並且絞乾頭發。 到了客棧後,如初發現她讓店家提前準備的東西都已經就緒,看來趙三紅花錢冇含糊。 到底顯出了西北首富之子的派頭來。
“你們三個幫小光用乾地汗巾子使勁擦身,直到他全身發熱為止。 ”如初吩咐那三人,自己則帶著兩個小姑娘來到另一個房間,把燒著的炭火盆移近床邊,之後照方抓藥,指揮那兩個小姑娘為依然昏昏沉沉的落水姑娘擦身發汗。
“這位公公。 可否請您回避一下?”那個眯眯眼的小丫鬟斯文地請求。
如初豪放地一擺手,“我知道她是女的。 ”她一指那落水姑娘,“甭瞞我,也甭背著我,不然她再有個什麼事,你們到哪找人去?”
兩個小姑娘本就冇什麼主心骨,聽如初這麼說,交換了一下眼色,之後不再多話,脫光了落水姑娘的衣服。 賣力地為其擦身。 直到那嬌嫩白皙如玉雕的小身體全身犯紅,口中還喊起疼來。
“繼續繼續。 讓她把汗發透了,再請個大夫開幾劑湯藥才行。 ”因為房間裡太熱了,如初額頭冒汗,乾脆躲到門邊去吩咐。
兩個小姑娘連忙點頭稱是,顧不得主子要求她們停手的命令了。
如初冷眼旁觀,發現落水地姑娘雖然才開始發育,但可以看得出,她的模樣、身材、皮膚、頭發都是一等一的,是個大美坯子,心想如果男人見了這姑娘都會喜歡吧,幸好她不是男人,也不是拉拉,所以冇有感覺。 那兩個小丫鬟中唇邊長顆痣的那個看來比較精明,還特意觀察了如初的表情,發現她冇有任何反應才放心繼續服務主人。
而當大家在客棧裡忙忙碌碌的時候,誰也不知道客棧外那群跟過來看熱鬨地無知群眾已經散去了,大概趕著回家給妻兒老小、鄰裡親朋繼續演義八卦去,隻有一輛看似不起眼,但內裡卻寬大舒適的馬車還停在那裡,一個帥氣的男人以一柄無論冬夏都握在手中的扇子挑起車子的窗簾,抬頭望著客棧二樓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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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有話要說……………………………
高燒未退,咽喉腫痛升級,66忍著因發燒而引起的心動過速(110\分鐘),隻喝了一碗米湯,寫了半天多才更新得了。
所以,明天可能還得晚上8點更新,我得多睡會兒,明天下午才能開寫,大家原諒吧。
等身體好了,會恢複早上9點準時更新的。
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