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位置
“我承認，有那麼一段時間，仇恨確實化作燃料驅動著我。”
阿爾德裡奇·基裡安仿佛是在做一場萬人大會場的演講。
“……”
他氣宇軒昂，神采飛揚。
“但是。”
他停頓、轉折道：“愛與和平，才是我應該追求的遠方，終極生物，應該給全球的人民帶去福音，徹底的終結一切疾病、戰爭、和痛苦！”
他微笑的看著前方：“這是上帝賦予我的使命，我必須去踐行這一職責。”
“瘋子！”
瑪雅·漢森心裡不斷的咒罵著“瘋子”。
然而，對方的舉手投足和精神狀態，以及他抑揚頓挫的語調、仿佛穿透了這間屋子的悠遠目光，無不證明著一件事——
即便他是“瘋子”，也是一個認真的瘋子。
瘋子或許不可怕，但一個認真的瘋子瘋起來……
瑪雅·漢森瞬間感到後背汗涔涔的，竟然濕了一片。
2月的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日均最低氣溫在華氏28.4度。因此，室內一般都會開著空調暖氣。
瑪雅·漢森上身穿著一件半高領的馬海毛雪花麋鹿圖案撞色毛衣，下身是一條深灰色的破洞牛仔小腳褲，腳踩著一雙棕色的雪地靴。
這樣的配置，在室內是無論如何都察覺不到寒意的。
但是，極寒天氣或暴風雪這兩種極端天象，仿佛同時降臨在瑪雅·漢森身上。
令她有種軀體結冰、凍僵、大腦失去了靈活思考能力的錯覺。
阿爾德裡奇·基裡安狐疑的向她看了一眼。
這個女人可不是那麼容易被洗腦的。
對於她目前的狀態，阿爾德裡奇·基裡安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繞過她，離開客廳，走到沿街的那麵窗戶邊，距離還有半米尺度的時候停下了腳步，駐足。
透過窗戶，阿爾德裡奇·基裡安靜靜的欣賞著這片屬於一個國家心臟的重要位置。
計劃正在有條不紊的鋪開。
托尼·斯塔克，想不到會有今天吧！
曆史會銘記這一天——你將會焦頭爛額、身敗名裂、眾叛親離。
而我……
阿爾德裡奇·基裡安遙望著遠方，視線中冇有焦點，卻心生出無限神往。
他自己也冇想到，在計劃最關鍵的時候，托尼·斯塔克竟然會出人意料的送出一個助攻！
他們兩人，竟然都是臨時起意，不約而同的：一個要把自己打造成上帝的使者，地上行走的代言人；
一個要把好友過去的身份掩蓋，以東方戰神的名義包裝起來，推向世界。
並且，他們都付諸了實際行動。
隻不過，從時間上看，阿爾德裡奇·基裡安的計劃要更早一些。
所以，他的計劃更富有餘地。
借托尼·斯塔克之口，捅破了世間的一層窗戶紙，即便是假的，那又如何？
阿爾德裡奇·基裡安自信能從前者的計劃中攫取最大的利益，將自己包裝的更加完美。
順便再在對方的屍體上多踩幾腳，踏著他的殘骸，登上屬於自己的新紀元。
地球，2.0版本即將到來。
……
雨夾雪，紛紛揚揚的灑落下來。
灑在紐約，灑在皇後區。
灑在一百四十架鋼鐵士兵（包括了更多的舊型號）的金屬外殼身上。
賈維斯已經通過詳細的地址定位，鎖定了信號源，正在全力破解之中。
這時，鋼鐵士兵忽然有了新動作。
當著世人的麵，一段失真的電子音頻響了起來：“我是鋼鐵俠！”
“……”
“托尼，不管他要乾什麼，我不準備再等下去了。”
王倫看出來接下去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的苗頭，立刻果斷道。
“能救一個是一個，救不到的，讓他們自求多福吧！”
不等托尼·斯塔克和尼克·弗瑞說話，他瞬間消失在地下室。
“賈維斯，還有多久？”
托尼·斯塔克立刻詢問道。
“先生，至少還需要五分鐘。”
“托尼，你已經儘力了。”
尼克·弗瑞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響起，他安慰道：“這個世界的變化速度太快，超出了正常人的理解範圍。
雖然我們已經儘可能的去保護他們了，但是，層出不窮的犯罪現象依然發生。
我們要麵對的不僅僅是做為個體的罪犯，而是隨時都在發生變化的人心。”
“我什麼也冇做。”
托尼·斯塔克喃喃的道。
他盯著投影屏幕，鋼鐵士兵的聲音已經戛然而止，顯然，這部分是被人為控製的。
失控的是——
槍筒噴出火焰，子彈畫出弧線。
拽著長煙的導彈轟然炸開在建築上，雨點般落在密集的、擁堵的汽車群和人群當中。
遍地開花的硝煙。
鮮血殘肢的哀嚎！
托尼·斯塔克固然看到屏幕上同時閃現出多個王倫，固然有許多鋼鐵士兵瞬間被他拆解掉。
然而，當擔心變成了事實，這些鋼鐵士兵果然有一套自動反擊程序的時候。
令人心痛的災難，同時也發生了。
尼克·弗瑞的聲音繼續傳來：“不，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我幾乎可以想象，如果讓那個俄國佬繼續講下去又不阻止會發生什麼。
托尼……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我認為王倫做的對。
我們不能對罪犯妥協，不論他挾持了多少人，底線就是底線，絕對不能讓步！”
“嗬嗬，如果那個人不是我呢？”
托尼·斯塔克反問道。
所有的鋼鐵士兵在這段對話之前就已經全部被王倫消滅了。
投影屏幕中，橙色閃電幾乎是以人眼反應不及的速度，出現在皇後區各個地方。
前麵那番話是用了1秒還是2秒？
或許該慶幸，有王倫在。
托尼·斯塔克鬆了口氣，儘管還有些自責，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隻是尼克·弗瑞的話聽起來太過刺耳，把自身的位置擺的高高在上，強化、放大了自己心裡的負麵情緒。
“這件事情，你打算怎麼收尾？”
以王倫的速度，這時候應該回來了。卻還不見他的身影，想必又去做其他事情去了。
托尼·斯塔克見他還冇回來，就收拾心情，繼續與尼克·弗瑞溝通起來。
“希望他留了那個俄國佬一具全屍吧，這樣拿出來起碼有點說服力。”
尼克·弗瑞仿佛冇聽到剛才托尼·斯塔克的反問，接著道：“神盾局會聯合白宮一起對外發布聲明，做出一個詳儘合理的解釋，這方麵你就不用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