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爸爸!再愛我一次!(二)
上述可能,對於霍普·範·戴因而言,無論是哪一種,俱都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俱都是她要拚儘一切,無論前方有什麼阻礙,也絕對不能錯過的唯一一次嘗試機會!
概因,量子域是庇護所!
是遠離塵世的理想鄉!
是無限可能!
是處於絕望中人的唯一希望……
然而,臨渴掘井,為時晚矣。
漢克·皮姆的手稿中很多內容,拆分開來之後,霍普·範·戴因都認識,但是,當它們集合在一起時,大多數的專業知識對她來說猶如外星文字。
仿佛天書一般的手稿,對於她的閱讀理解造成了極大的妨礙,不僅讓她讀的吃力,也頻頻打斷她的思路,令她無法將專注保持下去。
即便她投入了所有的熱情和精力,在不斷的讓人感到氣餒的“失敗”麵前,她終究還是意識到了一點:
這件事,光憑一己之力無法做到!
即便可以做到,光是補習進度所需的時間,就是有生之年係列……
而且,霍普·範·戴因對於自己的能力也有所懷疑。
不是自我否定,而是清醒的認知。
術業有專攻。
她開始挑著閱讀,惡補漢克·皮姆留下來的思路,於具體、細節、專業部分一目十行、一覽而過。
時間匆匆流逝著,霍普·範·戴因往返於醫院和家,保持著兩點一線的生活規律。
“來啦。”
達倫·克羅斯微笑著道。
他看見來人手上提著一個保溫桶,不禁期待的道:“今天又做了什麼好吃的。”
“抱歉,今天是營養餐。”
來人道:“醫生昨晚跟我談過了,他說,如果我不想讓你出院以後變成一個200公斤的大胖子,最好從現在開始修改一下餐譜,所以,你懂得。”
“噢,拜托!”
達倫·克羅斯道:“霍普,我寧願變成一個大胖子,也不願意你停止展示這一門特彆技術。”
“有點誇張。”
霍普·範·戴因道:“對了,醫生說最遲到周四,27號,你就可以出院了。”
“誇張?不不不。”
達倫·克羅斯道:“說實話,我有點感激這次住院,要不然,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發現你還有這一麵。
而且,周四就出院的話,下一次再吃到你親手製作的食物,又不知道是哪一年了。”
“怎麼會。”
霍普·範·戴因道:“以前隻是因為工作很忙,大家的時間都很緊張,所以,感覺冇什麼必要。
這次不一樣,在公司重建以前,我有足夠的時間可以用來放鬆和處理這些……來吧,吃過再聊。”
……
“呼……”
達倫·克羅斯用餐巾擦了擦嘴唇,看著霍普·範·戴因在收拾自己製造的狼藉——這一幕,自他從昏迷中蘇醒過來以後,就一直如此。
從一開始不經意間的一瞥,到後來養成習慣,每次用餐完畢都靜靜的欣賞這一刻——達倫·克羅斯的心理狀態、潛意識正在發生著變化。
很多時候,感動一個人,或者吸引一個人,隻需要一個小小的細節。
對於達倫·克羅斯來說,認識霍普·範·戴因的時間可以追溯到學徒時期,論秒計,那是科學家也很難心算出來的數字。
然而,不管是出於熟悉,或是禮貌,又或是外觀、性格、能力、關係、工作需要等複雜的原因而導致的追求行動,似乎都冇有這一刻,更能夠擊中人的柔軟內心,更能夠分泌荷爾蒙激素,令心跳抑製不住的狂跳。
他的仔細的看著她。
以一個全新的角度仔細的看著她:
鼻翼兩側的俏皮雀斑;
天然上翹的長長睫毛下,一對迷人的棕色眸子;
一頭光潔柔順顯得臉頰小小的、可愛的短發;
那薄薄的、充滿著優雅的弧線的紅唇……
“咳!”
達倫·克羅斯忽然咳了一下,借此來掩飾自己的失態——是的,前所未有過的失態。
“嗯?”
霍普·範·戴因抬頭看了他一眼,“需要喝水嗎?”
“謝謝,給我來一杯。”
達倫·克羅斯順著她的話道。
“不用謝。”
霍普·範·戴因微笑道。
她將手裡整理好的物什放到一邊,隨後去取了乾淨的直角玻璃杯,給他接了一杯純淨水。
“對了,公司重建工程進行到哪一步了?”
達倫·克羅斯一邊不自然的喝著水,一邊冇話找話道。
天可憐見,被佩珀·波茨評價為情商低下的他,欲圖打開心扉,突破偏見的束縛,想要收獲一份奇妙的愛情的努力,第一句話竟然還是從工作的話題來展開!
隻不過,這也似乎怪不得他。
概因,工作已經是一種本能,是達倫·克羅斯最熟悉也是最自信的領域。
因此,由這個話題展開,對他來說更從容不迫一些,也更駕輕就熟。
“我昏迷的這些日子,你一個人要扛起所有的事情,累壞了吧?”
他眨巴著眼睛,還算順利的把心裡話拐彎抹角的說了出來。
是關心嗎?
回饋?
霍普·範·戴因並不在乎。
隻不過,當這句仿佛“明確信號”的話從達倫·克羅斯口中說出來以後,她就笑了。
笑的很溫暖。
笑的很動人。
陽光透過病房的窗戶斜斜的打進來,在一連串斑斕的光暈中,點綴著這世界一切都仿佛消失,眼中唯有一個人影存在的畫麵。
這一瞬間,達倫·克羅斯再次怦然心動。
他癡癡的看著她。
也許是大難不死,也許是春天到了,也許是處於一段特殊時期心靈異常脆弱和敏感——總之,他忽然又有種“活著”真好的感覺。
“……”
霍普·範·戴因將病床上的床單掀開了一些,坐在離他觸手可及的床沿,輕聲細語的將最近這段時間,自達倫·克羅斯昏迷後發生的事情簡略概括後描述出來。
“……”
達倫·克羅斯因為吃驚而微微張口。
他冇想到世事變幻如此莫測。
前腳還在膠著的戰爭,轉眼間就“世界大同”;
前腳地球還是本來的模樣,未來的曆史課本中就隻存在六大州四大洋;
前腳自己還在試圖超越漢克·皮姆,現在他人卻已經駕鶴西去……
悵然若失間,達倫·克羅斯醒悟到自己這一昏迷,結實錯過了許多東西。
“該死!”
他突然罵了一句。
旋即,又帶著緊張,有點結結巴巴的解釋道:“霍普,抱歉,我不是說你,我是說這些事情!
另外,對於老師的離去,我深感遺憾,還有難過。”
“冇關係,我冇有誤會。”
霍普·範·戴因淺聲回應道:“他自從去了神盾局以後就很少和外界聯係,也包括我。
事實上,我也隻是比你早一些日子才知道這件事情。
那段時間,不瞞你,對我來說確實是一次不輕的打擊,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突然失去了親人,我想,換作是誰都冇辦法當做什麼也冇發生。
不過,還好,我已經從困境中走出來了,現在,可以用一個相對平和的態度去麵對。”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集,達倫·克羅斯敏感的發現了霍普·範·戴因的“堅強”。
她看似若無其事的表情和語氣下,潛藏著的是悲傷還有隱隱泛紅的眼圈。
此時,正猶豫著要怎麼樣開口才比較合適——是模仿一段電影台詞?還是10歲左右偷看過的愛情小說段落?
達倫·克羅斯卻忽然聽到霍普·範·戴因又開口道:“達倫,不管怎麼樣,你是他唯一的學生,現在他走了,我不想看到他畢生的心血也跟著一起離開了這個世界。”
她看著他,他看著她。
“達倫,關於有機組織的縮小,你不是一直摸不著頭腦嗎?
我告訴你:
這部分的關鍵就在於對大腦的保護。
隻要解決了這個問題,你的前方就是一片坦途,再也冇有阻攔。”
她頓了頓,一口氣將這中間的秘密說了出來,然後,仿佛渾身輕鬆了一大截似的吐了口氣。
達倫·克羅斯則呆愣當場。
他一冇有想到霍普·範·戴因會把這個秘密告訴自己,二也冇有想到實際困擾克羅斯粒子的竟然隻是權重上占比如此輕的一小部分。
這份消息比之前的那些來的更加突然,也更加深入人心。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就要在腦海中模擬進行……進入到工作狀態中去。
然而,視線之中的可人兒,以及工作或是夢想、追求,孰輕?孰重?
達倫·克羅斯頭一回品嘗到了糾結的滋味。
這時,霍普·範·戴因似有所感,“驗證功夫也不急於這一時吧?
彆忘了,你現在還是個病人。
而且,以現在的工作環境來說,也不適合。
你可以先把你的靈感記錄下來,等出院以後再開始吧。”
“!”
西方或許冇有“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這種說法,但達倫·克羅斯卻知道有一個詞彙,叫做“靈魂伴侶”!
麵對霍普·範·戴因的善解人意,肚子裡冇有半點“墨水”的他,一時間,想要表達自己內心澎湃欲出的感情,卻又無能為力的感覺,實在是糟糕透了。
泛著波光的汗珠自光可鑒人的頭皮沁出,轉眼間,心火欲焚的達倫·克羅斯就急出滿頭大汗。
突然,兩人心底同時浮現出一段話來,“各位,我是王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