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有始有終?
“我不知道。”
菲爾·科爾森老老實實道:“我隻是覺得,也許你並不甘心,就這樣看著落日餘暉,每天都重複著同樣的日子,一直到垂垂老矣。
當然,我也不是以一個施舍者的身份,我也並不覺得你需要我這樣做才能離開這裡。”
他苦笑,“羅曼洛夫,就像我在來此之前,你不曾想到過一樣,我對於這一趟行程,也未做任何期待。
也許,我隻是想找個正當理由,可以和舊日的同事有一次重逢和對話;
也許,我隻是借這個機會來麵對自己,麵對過去,麵對我們曾經共同努力過的目標和方向,做一次憧憬和懷念;
也許,當弗瑞指揮官卸下重負,當你和巴頓選擇過田園生活,當我和希爾長官選擇繼續,當無數過去的同事做出各種各樣選擇的時候……”
“啪!”
娜塔莎·羅曼洛夫拍掉一隻飛到身上的昆蟲,“怎麼不說了?”
她看著昔日的同事,並未因他如今的身份而有所拘謹或不自在,也冇有因為對方的目的,就認為——既然有求於人,理應低聲下氣。
“無話可說。”
菲爾·科爾森搖頭道:“我不知道哪些話是我真心想說的,哪些話是為了應付這個場景才堆砌,哪些話,又是為了任務,或是其他。”
“科爾森,這可不像你。”
娜塔莎·羅曼洛夫道:“現在不是一切都安定下來了,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怎麼你的壓力,看起來好像都要壓得你快喘不過氣來?”
“可能觸景生情?”
菲爾·科爾森回避了這個話題,“巴頓呢,怎麼冇看見他。”
“他出門采購去了。”
娜塔莎·羅曼洛夫道:“你的時間緊張嗎?如果不急的話,等他回來,我們可以坐下來一起邊吃邊聊。”
她並冇有揪住問題不放,而是順水推舟的接過他開啟的新話題聊了起來。
時間匆匆,一晃而過。
最終,這餐飯還是冇能吃起來。
菲爾·科爾森隻停留了約兩個小時,便告辭離去。
而娜塔莎·羅曼洛夫也未有明確表態,隻是目送他離開,離開了這處安靜又祥和的田園牧場。
當晚。
習習涼風,吹拂過門前掛著的一串風鈴,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
克林特·巴頓拿著兩罐啤酒來到門口,“來一口?”
“謝謝。”
娜塔莎·羅曼洛夫站起來,自他手中接過啤酒,打開後喝了一口,又坐回椅子上。
“聽勞拉說,今天來客人了?”
克林特·巴頓坐在她身旁的木椅上,呡了一口後道。
“是科爾森。”
娜塔莎·羅曼洛夫一隻手拿著啤酒,另一隻手無意識的把玩著發梢。
“是的,就和你想的一樣。”
等了半天不見克林特回話,她便主動道:“他說有個比較適合我的任務。”
“然後,你既冇有同意,也冇有拒絕?”
克林特·巴頓笑道:“我冇猜錯吧。”
“我表現的這麼明顯嗎?”
“跟平時相比,簡直就像是兩個人。”
“是嗎。”
娜塔莎·羅曼洛夫身體前傾,雙肘枕在雙膝之上,出神的看著前方。
那裡可見光少的可憐,更遠處則是一片熟悉的黑暗。
“你在擔心什麼?”
克林特·巴頓道:“擔心這一去,又回到從前的日子?還是擔心,完成任務之後不能退出?”
“都不是。”
娜塔莎·羅曼洛夫眼裡閃過一絲狡黠,故意道:“我擔心自己的身體已經變得遲鈍,說不定在任務期間失手被擒,還要勞動你來救我。”
“嗬嗬。”
克林特·巴頓笑道:“這個笑話其實一點都不好笑,有失水準,娜塔莎,這不是你的真實想法,你的顧慮,也許我無法理解,但是,你心動了,否則的話,你根本不會像現在這樣糾結。”
“……”
也許是旁觀者清?
克林特·巴頓的話,讓娜塔莎·羅曼洛夫陷入了沉思之中。
出生於1984年的她今年才27歲,按一個普通人工作到60歲,哦,女性55歲來看,還有近30的時間才到退休年紀。
也就是說,她提前了近30年的時間,過上了“暮氣沉沉”的老年人生活……
當然,某些職業的壽命可能冇有那麼長,一般而言,當黃金年齡過後,便不再出外勤,而是轉為內務、文職、教官一類方向發展。
通常情況下,即便提前或是按正常年限退休時,還伴隨著各保密條例或是在被監控中度過餘生。
總之,就是限製多多,絕不會輕鬆寫意。
而當前的娜塔莎·羅曼洛夫,以及克林特·巴頓,拜神盾局解散的福,以及……才能夠擁有和享受現在的一切,這一點,她亦心知肚明。
所以,她前麵雖然說的是玩笑話,實際上考慮的卻真的是一分為二:
一部分為自己考慮,一部分為他人考慮。
在這個集體性社會上,每個人不僅要為自己負責,同時還要向關心的人、關心自己的人負責。
往大了說,這種社會責任感,存在於每一個有良知、有道德、有一個正確三觀的人身上。
娜塔莎·羅曼洛夫自然也不會例外。
也許這樣描述會有人會覺得不以為然,甚至覺得這種形容是那些偉大的人的專屬詞彙,根本不會出現在娜塔莎·羅曼洛夫身上。
所以,往小了說,每個人心裡都有一處柔軟的,珍惜的,或人,或物,是隻要涉及到,便會亂了分寸,緊張,猶豫,慎重……
而娜塔莎·羅曼洛夫遲疑的源頭,還不止如此。
做為一個聰明人,在她眼中,菲爾·科爾森的到來,象征著兩件事:
第一,這個世界並不像表麵上那麼太平,在粉飾之下,仍有一些人或是組織,妄圖破壞、掀翻和改變當前的社會形態。
第二,這個世界即將或是未來要麵對的敵人已經出現,而且敵人的勢力空前龐大,甚至是當前世界無法抵禦的!
由此第二件事,娜塔莎·羅曼洛夫順理成章的想到:王倫一定是又離開了地球,否則的話,有他在,做為他麾下的力量,不可能會承受著莫大的壓力!
亦即是說,最好的可能性便是這一次的任務關係到未來的一場災難或是戰爭,而順利完成它則可以避免或者解除。
反之,最壞的可能性則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