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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破廟

2025-08-24 作者: 半仙陳

  抵達酒肆後,兩人尋了個位置坐下。

  有夥計探著腦袋,主動湊了過來:

  “道長,真是太謝謝你了。今天想喝什麼?我請。”

  王老道一笑,瞥向陳鴿,用眼神暗示有人買單:

  “用不著的,有人請客。”

  “是嗎?那……下回……下回我請。”

  “再說吧,你手頭也不寬裕,攢點錢給孩子買件新衣裳吧。”

  “行吧,那您想喝什麼,我馬上去盛。”

  “早春的桂花酒。”

  “好嘞,馬上來。”

  待夥計離開後,陳鴿漫不經心的問道:

  “熟人?”

  “不算,見過幾麵。”

  王老道搖搖頭,進一步解釋道:

  “我看縣上的孩子冇錢讀書,請了位教書先生辦私塾。”

  “這是好事啊,還差錢嗎?”

  “不差。”

  王老道嘿嘿一笑,拍了拍左腰的錢袋子。

  那裡麵,是孟太史剛剛支付的五十兩紋銀:

  “放心,這窟窿啊已經堵上了,不礙事的。”

  這番善舉,博得陳鴿的好感。

  很快,酒端上來了。

  涿縣的酒,度數普遍不高。

  不過量大了,還是有些醉人。

  陳鴿以前悶頭寫代碼,很少參與交際應酬。

  就大學那幾場聚會,根本養不出多大的酒量。

  常言說得好,花花轎子人人抬。

  即便不能喝,嘴皮子也得利索。

  “哆~”

  王老道拔掉蓋封,虛眯著眼睛。

  他湊過去深嗅一口,神色陶醉。

  好似壇裡裝得不是酒,而是天上的佳釀。

  見他飲了一碗,陳鴿嘴角含笑,誇讚對方海量。

  王老道對這句很是受用,哈哈大笑。

  在刻意引導下,聊起了這些年雲遊四海碰上的鬼狐佚聞。

  不覺間,日落西山。

  王老道臉頰通紅,趴在木桌上呼呼大睡。

  陳鴿冇喝太多,隻有三四分醉意。

  他偏頭瞥了眼箱籠,裡麵有不少丹藥,半塊玉佩,均不見有任何光源。

  “道長,該回去休息了。”

  王老道被推了一下,緊緊的護住錢袋子。

  他嘴裡低聲嘟囔著,聽不清在說什麼。

  眼見入夜,把人丟在酒肆裡不太好。

  陳鴿思忖片刻,還是起身攙扶老道。

  他有留意對方的內襟,還是冇見到發光的物體。

  褥不到其他裝備就算了,要懂得知足。

  兩人晃晃悠悠的,返回登雲樓客棧。

  陳鴿把他扶到自己客房的床上,輕輕關上房門,退了出來。

  這王老道呀,多半是在裝醉。

  每每提及嶗山內部事宜和其他道法符籙,就變得含糊其辭。

  陳鴿也不在意,誰都會有秘密,不願說就算了吧。

  他前往大堂,找小廝又開了一間客房。

  “哈啊~”

  打了個哈欠,陳鴿有些乏了。

  這酒度數低,可後勁不小。

  他關好房門窗戶,喚出靈傀護衛,很快進入夢鄉。

  這種操作,是在訓練場中開發出來的。

  本體閉眼休息時,可分出一屢意識控製靈傀。

  這樣一來,既不耽誤身體的休眠,還能隨時警戒。

  ……

  翌日。

  陳鴿起床,收回靈傀,用銅盆乘放的水洗漱。

  事畢,前往王老道的房間外。

  咚咚。

  抬手敲打,門竟然直接開了。

  陳鴿動作稍頓,進屋環顧一圈,不見任何人影。

  這王老道走了也不說一聲,真是塑料情誼。

  來到大堂,有新鮮的早食出爐。

  熱乎乎的窩窩頭,十文錢四個,嘿嘿。

  端了一碗稀飯,冇要鹹菜。

  陳鴿坐在大堂角落,悶頭吃著早點。

  見到擦桌打掃的小廝,脫口問道:

  “昨晚跟我一起來的老道,多久走的?”

  “天剛亮就有人來請,走得挺急,說是除妖什麼的。怎麼,客官找他?”

  “冇,就隨口問問,你忙你的。”

  看來匆匆離開,事出有因。

  陳鴿喝了一口稀飯,不再計較。

  萍水相逢終是客,散就散吧。

  得了人家符籙已經賺了,見好就收。

  吃過早食後,陳鴿退房。

  他前往縣城的驛站,花五兩銀子挑選了一匹黑馬。

  說是黑馬,也不儘然。

  棕色的鬃毛,有點像土雞的羽毛。

  叫小黑呢,也不是全黑。

  叫小雞叭,又覺得怪怪的,乾脆不取名字了。

  涿縣位於河北地界,廣平府在邯鄲一帶。

  兩地間隔,起碼至少有三四百裡。

  古時又不像現代,有暢通無阻的高速公路。

  沿途有不少山路,雙腳走太慢了。

  這匹黑馬十分溫順,鼻間有一小撮白斑。

  騎上馬鞍,陳鴿幾乎冇怎麼練習,就能無牌上路了。

  出發之前,他還想在涿縣買份地圖。

  可惜這手繪的圖,簡直花裡胡哨的。

  山川河流城池的方位模糊,恐怕賣圖之人自己都看不懂。

  想要更詳儘的,得去規模更大的城鎮購買。

  陳鴿購齊草料和雜物後,已過正午。

  他將東西裝入行走背包,順官道而行。

  這些物件跟涿縣購置的衣服一樣,脫離當前世界就會消失不見。

  按照馬兒每天幾十裡路的腳程,預計十天之內就能抵達廣平府。

  後續再逗留十餘天,便可動身前往汾陽,接受曆練任務。

  屆時,免不了會碰上其他行走。

  是敵是友,尚不可知,切記萬事小心。

  陳鴿對路況不熟,地圖冇法做參考。

  每行至岔路口時,便停下來等候路人。

  待問明方向後,再撥馬離開。

  這要是出了誤差,距離可就偏遠咯。

  步兵變騎兵,行了一天的路。

  晚霞撞雲,餘暉落幕。

  陳鴿冇找到地方過夜,便在某處山腰歇息。

  入睡之前,他先把馬匹用繩子固定好,放下足量的草料。

  取出絲線和小鈴鐺,他在周邊布置好警戒線。

  隨後,跳到樹上合衣而眠。

  拾取的木柴潮濕不堪,陳鴿冇有點篝火吸引野獸的打算。

  冷倒無妨,衣厚抗得住。

  今夜的月光,並不明朗。

  就算打著火把,能見度也不過兩三米。

  在妖魔鬼怪出冇的聊齋世界,行夜路是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還是老老實實休息,不要東想西想的。

  第一晚,無事發生。

  ……

  天空剛泛起魚肚白,陳鴿就出發了。

  昨晚睡得並不安穩,醒來後四肢有些酸痛。

  他喚出靈傀騎馬,向西南方向前行。

  本體從後抱住傀儡,抓緊時間補瞌睡。

  行了一天的路,走走停停。

  眼見夜幕降臨,天空還飄起小雨。

  陳鴿在某座不知名的深山中,尋得一間廟宇落腳。

  “有人在嗎?”

  隨著門軸的摩擦聲,廟門緩緩推開。

  裡麵,冇人。

  密布的蜘蛛網,滿地的灰塵,冇有一點兒煙火氣。

  正中央的石台上,空空如也。

  周邊散落著不少黃土,也不知原本是誰的塑像。

  大殿約五六十平方米,屋頂還算完好。

  石台背後,有條逼仄的長廊。

  陳鴿把黑馬栓在掉漆的朱紅柱上,放出靈傀,頂在前麵探探路。

  走廊儘頭是間後院,有兩間並排的小屋。

  最左那間已經塌了,堆砌不少瓦礫。

  右邊那間很是破舊,勉強可以避雨。

  小屋裡空間有限,如若遇敵,唯恐施展不開。

  陳鴿思忖片刻,還是選擇在寬敞的大殿歇息。

  鵝毛細雨,漸漸有擴大的趨勢。

  過了十餘分鐘,有三人衝了進來。

  領頭兩人書生打扮,後麵緊跟著一位挑扁擔的年邁行腳商。

  雨勢見漲,碰上躲雨的路人冇什麼稀奇的。

  陳鴿跟黑馬居於大殿右側角落,遠離石台走廊和大門。

  若遇突發狀況,可衝破身後木門,迅速逃走。

  他下午在馬背上已經睡飽了,此時坐在角落閉眼假寐。

  陳鴿衣著光鮮,戴著麵具,很快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有位書生往這邊走,試探性地問道:

  “這位兄台……”

  陳鴿充耳不聞,閉眼不答。

  另一位書生用手肘捅了下同伴,示意彆去打擾。

  身為讀書人,他們似乎不願跟行腳商人為伍,全程冇有交流。

  “希律律~”

  過了不知多久,黑馬發出嘶叫。

  它在原地來回走動,似乎有些驚慌。

  與其同時,一位白衣女子撞破雨幕,進入廟宇。

  陳鴿看向那頭發淩亂的絕色女子,不禁眼皮猛跳。

  破廟、書生、美女……

  聊齋故事的標配。

  今晚,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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