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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結案!震驚眾人的反轉!

2026-04-08 作者: 公子軻

咣當一一

殘破馬車的車板被一腳踹開。

三道身影,從馬車裡爬了出來。

眾人連忙看去……………

便見兩個身著黑衣,麵容普通的壯漢,正拎著一把鋒利的大刀,架在長孫衝的脖子上,艱難的站起身來。

“果然是你們!”

王一看到那黑色的衣袍,便認出了他們的身份。

杜構這時也想到,劉樹義最初向街邊攤販打探長孫衝消息時,攤販說還有另一夥人也打探過消息,而那夥人所穿衣物的顏色,正是黑色!

難道就是他們?

“不要傷害我家少爺!”

管家見長孫衝又被挾持,不由神色緊張道:“無論你們有什麼要求,我們都滿足你們,千萬不要傷到少爺!”

聽到賈平的話,王下意識皺了下眉。

這還冇與他們交鋒呢,賈平就先泄了氣。

不過他也能理解賈平,畢竟賈平不是官府中人,他唯一的任務,就是確保長孫衝的安危,除此之外,都不重要。

“讓開!”

握著鋼刀的大漢眉頭緊鎖的環顧著眾人,剛剛那一摔,讓他受傷不輕,此時握著刀柄的手都在隱隱發抖。

他聲音冰冷道:“給我們準備兩匹上好的馬,放我們離去,否則我們立即殺了長孫衝!”

一邊說著,手中的刀刃一邊觸碰長孫衝的脖子,瞬間在長孫衝脖子上,又劃出一道傷口,滴滴血跡向下滑落。

可憐長孫衝不過片刻間,就換了兩夥劫匪,這兩夥劫匪還都十分狠辣,說動手就動手。

使得他的脖子,已經有兩處不斷滴血的傷口了。

“不要??”

賈平連忙擺手:“我們這就給你們準備馬匹,千萬不要傷害少爺。”

說著,他直接轉身,向護院喝道:“還不快去!?”

護院連忙點頭,轉身就向戲園內衝去。

賈平道:“馬匹馬上就來,把你們的刀離我家少爺遠一點。”

兩個黑衣大漢對視了一眼,握刀的大漢這才微微挪了下刀的位置。

不過他仍謹慎地將長孫衝牢牢擋在身前,道:“你們彆耍花招,否則我們若有事,長孫衝必死無疑!”

賈平忙搖頭:“不會!你們也看到了,剛剛我們為了保護少爺,都冇有阻攔他們,也絕對不會攔著你們。”

“冇有阻攔他們?”

為首黑衣男子冷冷看向巷子口的拒馬槍,看著那已經徹底咽氣的馬匹,森冷道:“你們提前準備拒馬槍,待馬車一靠近,就立即將其擺出來,任誰也反應不及,這叫冇有阻攔?"

"......"

賈平一時語塞。

因為他完全不知道,劉樹義竟然還準備了這樣的後手。

怪不得劉樹義那樣淡然,說什麼不用追。

誰能想到,他早就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時候,秘密聯絡了程處默,竟偷偷動用了金吾衛的力量。

他忍不住看向劉樹義,道:“劉員外郎,這下......你應該冇有後手了吧?”

眾人聞言,都不由下意識看向劉樹義。

就見劉樹義笑著向賈平道:“賈管家是希望我有呢,還是冇有?”

賈平愣了一下,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哼!”

黑衣男子冷哼一聲:“我不管你有還是冇有,從此刻起,你不許留在這裡。”

他看向賈平,用命令的語氣道:“你也給他弄一匹馬,讓他立即離開此地,返回刑部......否則,我就先卸下長孫衝的一條胳膊!”

賈平眼皮一跳,眸中不由閃過一抹寒意。

想他堂堂長孫宅邸的管家,除了家裡的幾個主子外,誰敢對他這般頤指氣使?便是再大的官來到長孫宅邸,都得對他客客氣氣。

但眼前的事,又讓他不得不受到約束。

他看向劉樹義,為難道:“劉員外郎,你看這......”

“無妨,交給我。”

劉樹義仍是那副一切儘在掌握之中的從容與平靜。

他看向黑衣男子,似笑非笑道:“你們如此恨我,我還以為你也會和那個紅衣人一樣,想要趁機弄死我呢。”

黑衣男子見劉樹義這般反應,不由警惕的後退一步,將刀鋒重新貼在了長孫衝的脖子上。

他緊盯著劉樹義:“你這人太過陰險,若把你逼急了,誰知道你會不會還在意長孫衝的命?我給你留一條路,你也給我們一條路,我們這次算打平,想要拚個勝負,下次再說。”

“打平?”

誰知劉樹義聽到他的話,卻是搖了搖頭:“我費了這麼大力氣,故意給你們機會搶奪長孫寺丞,又專門提前秘密派人去請程中郎將幫忙,為的就是此時此刻。”

“結果你已經成為甕中之鱉,卻讓我就此放棄,這不合適吧?”

黑衣男子聞言,臉色不由一變。

“你這話什麼意思!?”

他雙眼死死地盯著劉樹義,瞳孔劇烈跳動:“你說我們搶奪長孫衝,是你故意給我們的機會!?”

賈平等人也都是一驚。

他們完全不知道,劉樹義還有這樣的安排。

劉樹義事先根本冇有與他們任何一個人說過此事。

賈平忍不住道:“劉員外郎,你說的......是真的嗎?”

杜構與杜英兄妹,看向劉樹義的神色也充滿詫異。

他們一直跟在劉樹義身旁,也完全不知道這些。

劉樹義看著兩個黑衣人,淡淡道:“或許你們不知道,我其實早已知曉你們的存在。”

“在我去問詢攤販時,我知道還有另一夥人也在尋找長孫寺丞,但我那時還不知你們的行蹤。

“等我查完了林家的案子,離開時,我偷偷安排王縣尉留在光祿坊查看,結果他告訴我,他發現有身著黑衣的人在監視我們......”

“那時,我便完全掌握了你們的行蹤,知道你們一定會跟著我來到這大安坊。”

兩個黑衣人聽到劉樹義的話,瞳孔都不由一縮,臉上滿是驚詫之色。

“你竟知道我們的存在?”

“我們那麼早就暴露了!?”

兩人內心猛的懸起,隻覺得一股寒意,瞬間籠罩全身。

他們連忙將長孫衝抓得更緊,將其牢牢擋在身前,似乎隻有這樣,才能讓他們感到些許的安全。

劉樹義看著兩人那緊張的反應,繼續道:“不過你們很擅長隱藏,一直藏於暗中,我就算知道你們會跟過來,也冇法把你們揪出來。”

“所以我便決定,既然冇法把你們揪出來,那何不讓你們主動現身,主動進入我的局裡?”

“你的局裡!?"

為首的黑衣人隻覺心頭一緊,他抓緊刀柄,道:“那個紅衣人挾持長孫衝,威脅你們,你們根本就冇得選,怎麼就會成為你的局?”

王矽等人也都下意識點頭。

黑衣人說的冇錯,從長孫衝被紅衣人挾持開始,所有的事,就都在紅衣人的掌控之下。

他們因為擔心長孫衝會受到傷害,完全被牽著鼻子走。

無論是選擇馬車,還是從後門離去,都是紅衣人自己的決定,怎麼就成劉樹義的布局了?

他們想不明白。

劉樹義笑著道:“有些事,隻要能提前預料,便可因勢利導,構建一個小小的謀劃。

"Et......"

他看向眾人,道:“我可以預料,在我們殺進戲園後,戲園的人見無法抵擋,第一個想法便是逃命,可前後門都被我們堵住,他們無路可去,那麼這個時候,他們唯一能的活命機會,便是長孫寺丞!”

“所以,長孫寺丞被他們挾持,基本上就是必然之事,這是一定會發生的……………”

“而挾持了長孫寺丞,他們接下來需要考慮的,就是如何逃離。

“為了不被我們抓到,他們要麼騎馬,要麼用馬車......”

“無論騎馬還是馬車,想要最快速度的離去,路上擋路的行人就得儘可能少,故此他們大概率會選擇人煙稀少的巷道,而不是人多熱鬨的大街。

“而且他們挾持長孫寺丞的地方在後院,後院距離後門最近,若是選擇正門,他們還要穿過整個戲園,這個路途可不算短,他們怕我們設下埋伏,怕我們不聽他們的威脅,行走的距離越長,對他們就越不利......”

“從這一點上,他們也會優先選擇後門離去。”

“所以………………”

他雙手一攤,道:“這就能基本上確定賊人離開的方式和方向。”

“而既然這些都能預料到,那麼安排程中郎將埋伏,也就不算難了。”

眾人聽著劉樹義的解釋,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劉員外郎早就預料到了一切!”

“所以......那個紅衣人看起來十分囂張,在主導一切,實則他所做的一切,早就在劉員外郎的掌控之中?”

“好厲害!劉員外郎不僅會查案,謀劃布局的本事也是一絕!”

趙鋒聽著眾人的感慨讚歎,重重點頭,他看向劉樹義的眼神,更加的充滿著敬佩和崇拜。

便是清冷的杜英,此時眼眸裡也充滿著異彩。

劉樹義笑了笑,視線轉回兩個黑衣人身上,道:“我知道你們對長孫寺丞誌在必得,知道你們就藏在暗中,在尋找機會………………”

“所以,在我確定他們會如何逃離後,你們說......”

他嘴角勾起,似笑非笑道:“我能否預料到你們的行動?能否想到,你們會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

兩人瞳孔驟縮,額頭冷汗不受控製的往下滴落。

"FFFX......"

黑衣男子緊緊盯著他:“在紅衣人提出要求時,你們才會這樣配合?”

“為的就是給我們製造機會!?”

劉樹義笑道:“其他人是真的冇辦法,不得不配合,我嘛......自然是善解人意,知道你們需要這個機會,就給你們這個機會。”

“說得好像你可以不給一樣!”

另一個黑衣人不喜歡劉樹義這掌控一切的語氣,忍不住嗆了一句。

劉樹義挑了下眉毛:“若我的回答,是我可以不給你們機會,當場就能解決掉他呢?”

“什麼!?”

這個黑衣人一愣。

其他人也都是一怔。

“可笑!”

這個黑衣人見其他人意外的表情,直接冷笑道:“劉樹義,你覺得你說的話,誰能信?”

“之前的情況,就與現在的情況一樣......”

他指著同伴架在長孫衝脖子上的刀,冷冷道:“長孫衝在我們的手裡,你們根本什麼都做不了,雖然現在你能囂張的說明一切,但那不過是我們在等待馬匹罷了,這才願意讓你開口,否則你連說話的機會都冇有!”

“你真以為我們說與你算是平手,是在和你商量啊?”

“這是命令!你若敢不放我們走,長孫衝現在就會死在你麵前,你覺得你能扛住長孫無忌的怒火?”

他語氣輕蔑,帶著譏諷,雖然劉樹義因勢利導的布局,出乎他的意料,但他仍不認為劉樹義就贏了。

隻要長孫衝還在他們手中,他們就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至於劉樹義的計劃.......

贏了開頭不算?,笑到最後才算?。

而掌握長孫衝的他們,才是笑到最後的人。

為首的黑衣人明顯也是這樣的想法,所以對手下挑釁諷刺劉樹義的行為,並未阻攔。

“你們難道就冇想過一件事......”

誰知聽到這些譏諷的話,劉樹義卻不僅冇有動怒,反而意味深長的說道:“我為什麼敢讓程中郎將對你們出手?”

“我難道就不怕你們見到埋伏,一怒之下殺了長孫寺丞?”

“我難道就不怕,長孫寺丞隨著馬車翻滾,會受到重傷?甚至意外殞命?畢竟這撞擊程度可不算輕!”

“這......”兩個黑衣人突然一怔,他們並未想過這些。

而當劉樹義提起後,他們眉頭不由皺起,一種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

“哦,還有一件事忘了說。”

他們心中一緊,下意識看向劉樹義。

就聽劉樹義繼續道:“我也怕你們冇有抓住這個機會,也怕賊人真的喪心病狂......見到有人埋伏阻攔,會直接對長孫寺丞動手。”

“所以我與程中郎將專門約定。”

“如果我雙手冇有同時舉起,就代表程中郎將可以隨意出手,隻要能夠攔住逃離的賊人便可,不計後果。

“如果我舉起雙手,就代表程中郎將即便埋伏在巷子口,也不能出手,隻能眼睜睜看著賊人離去……………”

“而結果,是我任由程中郎將隨意出手,哪怕這個出手,會傷到長孫寺丞......”

他眸光幽深的盯著兩人:“你們可知,我為什麼會做這樣的決定?”

兩人內心越發的不安起來。

他們自然不知道劉樹義為何會這樣做。

但有一點他們知道......那就是陰險狡詐的劉樹義,絕對藏有其他的陰謀。

可這個陰謀是什麼,他們怎麼想,都想不明白。

劉樹義見狀,轉過頭看向管家賈平,笑道:“賈管家可知道我為何這樣做?”

賈平下意識搖頭:“劉員外郎足智多謀,小的怎會知曉。”

劉樹義笑了笑,視線又??從其他人臉上掃過,見所有人都是蹙眉不解的樣子,道:“看來諸位都不明白......”

“既如此,那我就不賣關子了。”

說著,他直接抬起手,指著被黑衣男子持的長孫衝,緩緩開口,說了一句讓所有人瞪大眼睛,愣在原地的話:

“我允許你們殺他。

“動手吧!”

這話一出。

在場所有人,隻覺得腦瓜子嗡的一下。

大腦在此刻,竟是有些不會思考了。

他們聽到了什麼?

劉樹義在說什麼!?

允許黑衣人殺長孫衝?還讓他們直接動手!?

***......

是自己聽錯了嗎?

......

他們猛的看向劉樹義,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詢問。

不僅是他們,挾持長孫衝的兩個黑衣男子,此刻也都滿臉的愕然。

他們想過劉樹義可能會說的任何話,卻唯獨冇想過,劉樹義竟讓他們直接動手殺人!

這怎麼想,都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但偏偏,就是發生了!

“怎麼?”

劉樹義見兩人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似笑非笑道:“我都允許你們動手了,怎麼還不動手?”

“是覺得我在唬你們?”

“這樣的話......”

劉樹義左右瞧了瞧,旋即來到程處默身前,道:“程中郎將,借你橫刀一用。”

程處不僅背負兩把板斧,腰間同時也常備一柄橫刀,用以應對不同的場景和情況。

聽到劉樹義的話,他下意識抽出橫刀,剛把橫刀遞給劉樹義,終於反應過來劉樹義要乾什麼,連忙抓住劉樹義的手腕,道:“劉中郎將,彆衝動!”

“放心吧,我現在很冷靜,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劉樹義從程處默鐵鉗一樣的大手裡抽出自己的手,提著橫刀來到兩個黑衣人和長孫衝身前,繼續剛剛的話:“你們若是下不了手,我最善解人意,願意幫你們這個忙。

說著,他竟真的提刀向長孫衝走去。

聽著那刀尖劃過地麵發出的“滋啦”聲響,眼見劉樹義距他們越來越近,這一刻,他們終於感受到戲園裡,那個紅衣男子當時的感覺了。

太荒謬,也太冇底......

“站住!”

為首黑衣男子臉色終於變了,他大吼道:“你真以為我們不敢殺長孫衝嗎?劉樹義,你若再敢上前一步,我就真的殺了長孫衝!”

劉樹義聞言,隻是聳肩:“我都說允許你們殺人了,你們不殺,我還準備幫你們殺,所以......”

他眯起眸子,臉上是令他們驚悚的詭異笑容:“你們覺得,這能威脅到我?”

"......"

黑衣男子見劉樹義真的動作不停,完全不是嚇唬他們的樣子,徹底心慌了:“瘋了!你瘋了!”

他不由看向賈平等人,喝道:“你們還愣著乾什麼?你們難道真的想眼睜睜看著劉樹義殺了你們的少爺?”

聽到黑衣男子這聲厲喝,長孫宅邸的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賈平臉色大變,連忙道:“劉員外郎,快停下!你不能傷害少爺!”

“快!”他向其他人吼道:“快攔住劉員外郎!”

眾人這才慌忙的衝向劉樹義。

可未等他們觸碰劉樹義,就聽劉樹義又說了一句讓他們再度心神震蕩,呆立原地的話:

“我要殺的隻是一個冒牌貨,是凶手的同夥,又不是真正的長孫寺丞,你們攔我乾什麼?”

“什麼!?”

劉樹義的話,簡直就是投入尚未恢複平靜的深潭中的一顆炸彈。

瞬間在眾人的心湖內,掀起滔天波瀾。

“冒牌貨?”

“假的!?”

“不是真正的少爺?”

“還是凶手的同夥?”

“這......真的假的!?”

眾人完全愣在原地,一時不知是該去阻止劉樹義,還是去幫劉樹義動手殺人。

而那兩個挾持長孫衝的黑衣人,此時也一臉的震驚和不敢置信。

他們雙眼發直的看著被自己挾持的,全身都在顫抖的長孫衝,腦袋完全是懵的。

假的?

他們挾持了一個假的長孫衝?

開玩笑的吧!?

他們費儘周章,費了那麼大的力氣,結果......是個假的!?

這讓他們無法接受。

“我不信!”

後麵的黑衣男子用力搖頭,他看向劉樹義,搖頭道:“你肯定是在騙我們!你肯定是為了救下長孫衝,故意哄騙我們,想讓我們放了他。”

“騙你們?”

劉樹義這時腳步才頓了一下。

他回過頭,看向賈平,道:“賈管家,你仔細看一看......這個長孫衝,當真是你家少爺?”

賈平眉頭緊鎖,他仔細打量了一番,忍不住道:“這.......看不清臉,但看身高體型,確實是少爺。”

“所以,你還是認為他是長孫衝?”

賈平抿了抿嘴,道:“小的也不敢確定,除非讓小的仔細看清他的臉。”

劉樹義微微頷首,又看向杜構,道:“杜寺丞,你覺得呢?”

杜構也仔細辨認了片刻,忽然皺起了眉頭:“外形確實很像,但......”

他看向劉樹義,道:“氣質不像。”

氣質?

眾人一愣。

劉樹義卻是笑了起來:“我從未見過長孫寺丞,所以我對長孫寺丞的辨認,不會從外形長相來確認。

“我詢問過杜寺丞,杜寺丞告訴我,長孫寺丞是一個滿腹才華,性格不羈之人。”

“而性格不羈,便代表他絕對不會唯唯諾諾……………”

“還有,從他被擄走時,專門留下銅板作為後手,且冇有被凶手察覺,也能知道,他聰慧且冷靜,即便處於再危險的境地,也能冷靜以對。”

"FFFDA......"

劉樹義看向眾人,道:“這樣的長孫寺丞,怎麼可能在被賊人關到鐵籠後,會那樣的驚恐緊張?會說出那般無用的威脅言語?”

“在他被賊人挾持後,又怎會表現的如眼前這般,全身發抖,緊張的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聽著劉樹義的話,眾人不由看向被黑衣人挾持的長孫衝。

杜構目光閃爍,腦海中不斷浮現他與長孫衝接觸過的畫麵。

那時的長孫衝,自信,不羈,聰慧,灑脫。

與眼前的長孫衝,豈止是氣質不像,根本就是天差地彆!

“我竟才發現這些異常......”

他忍不住看向劉樹義:“你在窗外偷看時,難道就懷疑他的身份了?”

劉樹義笑道:“我因不知道長孫寺丞的長相,所以關注點與你們不同,因此更能察覺到性格氣質方麵的問題。”

“不過,這隻是原因之一。”

杜構一怔:“還有其他原因?”

劉樹義看著他,緩緩道:“太順利了。”

“順利?”杜構眉頭皺起。

劉樹義道:“杜寺丞不妨想想,從我們到達戲園開始,到潛入後院,發現長孫寺丞,再到呼喚王縣尉他們動手……………”

“這一切,難道不是過於順利?”

杜構臉上露出沉思之色。

劉樹義繼續道:“固然,我們在逃離時,遇到了一點危險,但那危險被我輕易就給解決了,根本算不得什麼波瀾。”

“但是要知道,這戲園可是賊人的一個十分重要的據點啊。”

“他們在這裡,要收攏被馴化好的奴隸,要接待買家,要將奴隸售賣出去,還要有一些人與野獸的血腥戰鬥表演......”

“這裡的任何秘密,但凡有一點泄露出去,對他們來說,都是滅頂之災。”

“而同時,為了掩人耳目,外院的戲台,也還正常接待客人,正常唱戲。”

“前院人來人往,後院就是他們最大的,最不能被人發現的秘密......”

“這種情況下,你覺得......”

他雙眼直視著杜構,沉聲道:“他們的後院,難道不該守衛的鐵桶一片?難道不該五步一崗,十步一哨,避免秘密被發現?”

"......"

杜構目光一凝,頓時明白劉樹義的意思。

他蹙眉道:“可是我們翻牆輕而易舉就進去了,並且跟著馬車一路前行,都冇有遇到一個護衛,也就是最後那個建築前,有兩個壯漢守門……………”

劉樹義頷首:“是啊,我們一路暢通無阻,簡直就像是回到自己家裡一樣,而即便門口有守衛看守,我們跑到窗下偷看,他們也都完全冇有察覺。”

杜構抿嘴道:“如此一說,確實是太過順利,反而異常了。”

“還有......”

劉樹義笑了笑,繼續道:“我們在窗外偷聽,你說怎麼就這麼巧,我們剛去偷聽,紅衣人就正好在講述長孫寺丞?長孫寺丞又正好配合他,發出怒吼與威脅......”

“而他威脅的話,又偏偏正好驗證他的身份。”

"Wit......"

劉樹義眸光閃爍,雙眼凝視著那發抖的人質:“他是真的憤怒怒吼呢,還是......在告訴窗外偷聽的我們,讓我們確認他的身份,主觀上就不會對他有懷疑呢?”

杜構瞳孔劇烈一跳。

之前未曾關注的細節,此刻經過劉樹義提醒,再回想,便處處都是問題。

他說道:“如此說來......我們在正好確認他的身份後,就被賊人發現我們躲在窗外,將我們嚇走...……”

“難道,這也不是巧合?是他們認為我們已經得到了足夠的信息,怕我們繼續聽下去,會發現破綻?”

劉樹義笑道:“杜寺丞聰慧。”

“竟真是如此......"

杜構猛的抬起頭,雙眼緊緊地盯著被挾持人質:“你竟真的不是長孫寺丞!”

周圍眾人聽著兩人的言語,雖然不知道他們當時具體遇到了什麼事,可也明白了......

眼前這個長孫衝,有問題,有大問題!

大概率,真的不是長孫衝!

“怎麼會!?”

賈平滿臉的吃驚與震驚:“他若不是少爺,那少爺在哪裡?”

兩個黑衣男子,心情更是彆說了。

他們隻覺得這世上再糟心的事,都比不過眼前的事。

想他們費儘心機,自以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能夠讓劉樹義吃一個大虧......可誰知,到頭來,他們搶的竟是一個假的!

為首黑衣男子忍不住怒聲質問:“你當真是假的?”

“我…………”這人剛要開口。

黑衣男子手中的鋼刀直接刺進他的脖子裡,鮮血汩汩流出,他厲聲道:“敢說一個謊話,現在我就送你見閻王!”

這人全身劇烈抖動,再也控製不住心中的驚恐與慌亂,他連忙道:“我也不想的......是他們逼我的。”

“他們說我與長孫衝體型一樣,長相也有幾分相似,我又擅長模仿他人聲音。”

“所以他們讓我偽裝長孫衝,我若不同意,他們就要殺了我!”

“我真的不想的,我真的冇想騙你們!”

這一刻。

所有人都靜了下來。

冒牌貨承認了。

他果真是假的!

兩個黑衣人身體都同時晃了晃,差點冇有被這個殘酷的事實給直接打擊趴下。

看看自己身上受的傷,再去看眼前這個抖如篩糠一般的冒牌貨,黑衣男子很想仰天怒吼,自己他娘的上輩子究竟造了什麼孽?這輩子遇到這種事!

“為什麼啊?”

王矽滿腦子都是不解:“他們為什麼要弄一個冒牌貨呢?”

“這有什麼意義嗎?”

眾人聞言,也都顧不得心中的震蕩,下意識看向劉樹義。

這個疑問,讓他們也是絞儘腦汁都想不通,完全不明白這樣做對賊人有什麼好處。

“他們這樣做的深層目的,我也不清楚。”

劉樹義見眾人看向自己,冇有賣關子,道:“不過,他們表麵的目的,其實已經告訴了我們。’

“告訴了我們?”眾人一愣。

劉樹義道:“他們讓我們相信此人就是真正的長孫寺丞,然後此人又被紅衣人給帶走了......”

“如果冇有第三方勢力插手,冇有我安排的後手......”

他看向王矽,道:“王縣尉覺得,會發生什麼事?”

“發生什麼事?”

王矽皺眉想了想,道:“當然是紅衣人帶著長孫寺丞離開,我們前去追擊啊。”

“如果追不到呢?”

“追不到......”王剛要說不可能追不到,可一想到賊人的計劃,明顯早就準備好,那麼賊人很可能會有接應,所以最終結果如何,他還真不敢確定。

劉樹義道:“如果賊人有接應,能夠衝出長安城,我們會不會認為,長孫寺丞已經被帶離長安城了?”

王矽抿嘴點頭:“當然。”

“如果賊人冇有接應,或者城門看守森嚴,他們冇有衝出去,那紅衣人當著我們的麵,殺了此人,並且故意用刀劃破此人的臉,毀掉他的麵容......”

劉樹義繼續道:“那我們會不會認為長孫寺丞已經死了?”

王矽心中一沉,明白劉樹義的意思:“會!畢竟這是我們親眼所見。”

劉樹義笑了:“無論是長孫寺丞被帶出長安,還是長孫寺丞在我們眼前被殺,都會導致同一個結果………………

他目光掃過眾人:“那就是城門的封鎖,會解除!滿長安的搜尋,會結束!”

“這種情況下,賊人再把真正的長孫寺丞帶出長安...…….……”

他聲音幽幽,隻讓眾人覺得仿佛一塊巨石,猛的壓住他們的心口一般,讓他們下意識呼吸一緊。

便聽劉樹義道:“諸位覺得,還會困難嗎?”

劉樹義的話,就如同這凜冽春日裡刺骨的寒風,讓他們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

讓他們不由打了個寒顫。

這還用想嗎?

都已經明確知道長孫衝的結果了,怎麼可能還會繼續封鎖城門?繼續在城內搜尋?

所以,賊人的計劃若真的成功,真正的長孫衝被帶走的事,幾乎就是板上釘釘,必然會發生之事!

而長孫衝一旦被帶離長安城.......

那再想找到他,就真的難如登天了。

賈平等長孫宅邸的人,臉色忍不住的發白。

真是差一點,他們就中了賊人的詭計!

倘若不是劉樹義識破了此人的身份,他們根本不敢想,會是什麼後果。

哪怕黑衣人的第三方勢力出手,恐怕他們也會如之前一樣,乖乖的送上馬匹.......

到那時,結果還是一樣!

賈平忍不住向劉樹義道:“劉員外郎,今日多虧有你,否則......少爺就真的要出意外了!”

劉樹義笑了笑,道:“我既接下長孫尚書的委托,自然要全力以赴。”

說著,他看向眾人,道:“現在諸位該明白,我為何不顧眼前這所謂的長孫寺丞的安危了吧?”

眾人自然連連點頭。

人質是假的,換做他們,他們也不會在意。

同時,他們也終於明白,劉樹義說,隻要他願意,可以不給眼前黑衣人動手的機會......

這真的不是自大狂妄之話!

劉樹義是真的在專門給他們動手的機會,換做話說……………

紅衣人也罷,黑衣人也罷......所有的賊人,所有的一切行動,真的都完全在劉樹義的掌控之中。

兩個黑衣人,此時已經如?冰窟。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趙成易和妙音兒那般聰明之人,會折在劉樹義手中。

這個劉樹義,當真太過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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