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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喜事成雙

2025-08-26 作者: 李子謝謝

  讓赤發猙獰吃飽喝足,又讓隱惠準備了許多金銀財寶,便打發他二位去了。敖明怨天罵地的詛咒聲漸漸遠去,魔界又恢複了寧靜。我突然了無睡意,便在睡袍外加了件披風走出正殿。

  空蕩蕩的園子裡月華如練,將所有的植物浸潤得如同洗透了一般。

  露冷風寒,我一路出了念瀾府,走到外麵的叢林中。

  月未央,蟲鳥的叫聲清晰而生動。

  一棵高大的杉樹下,站著一個白色的身影。他仰首望天,歎息深沉。

  “霰雪鳥——”我輕喚了一聲。

  霰雪鳥回過身來,吃驚道:“魔君,你怎麼這麼晚還冇睡?”

  “你不也是嗎?怎麼,初來乍到,認床啊?”

  霰雪鳥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笑起來。

  “想念雪女了?”我走到霰雪鳥身邊,與他一起仰望蒼穹。

  透過樹梢,隻見天幕上一輪皓皎的明月,流雲幾絲,輕薄如紗。

  “不知道她在天上怎樣了,病能好嗎?”霰雪鳥無比擔憂。

  我安慰道:“有天君護著,她定是無礙的,能與天君朝夕相伴不是雪女的心願嗎?得償所願,病也就好了大半了。再說天庭還有醫術高超的婆婆納,所以你隻管安心就是。”

  霰雪鳥經我開導,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

  “心結打開了,那就回去睡覺吧!”我道。

  霰雪鳥伸手自然地攬了我的肩朝回走。

  我瞥了他搭在我肩頭的手一眼,心裡略微的不適。但也冇有表現出來。或許在他心中,把我當做好兄弟吧!

  正要走回念瀾府去,忽聽腳邊草叢裡傳出窸窸窣窣的響聲,我立刻警覺起來,喝道:“誰?出來!”

  哮天犬和眼兒從草叢裡羞澀地站起身來,我不禁蹙起了眉頭。這二人一臉潮紅,目光曖昧,想來方才正在草叢中親親我我吧!

  我瞥了他二人一眼,拂袖離去。

  **********************************

  一宿無眠,次日一早起來時。隱惠送了早餐進來。誠惶誠恐道:“魔君,東護法和北護法在正殿外跪了一夜了。”

  我不動聲色,吃了早餐。

  想了一夜,其實我心裡早打定了主意。

  走出正殿。見台階上跪著垂頭喪氣的眼兒和哮天犬。我站在正殿門口。定定地看著他們。不說話,麵無表情。

  他二人早就嚇得匍匐於地,身子發抖。聲音發顫道:“求魔君恕罪!”

  “何罪之有啊?”我淡淡道。

  眼兒和哮天犬互視一眼,滿頭霧水。

  哮天犬弱弱答道:“未經魔君同意就私自定情……”

  我朗聲大笑起來,“我堂堂魔界中人,豈會拘泥於如此小節?有情無罪,唯一的錯誤是不該偷偷摸摸,起來吧!讓隱惠這就開始操辦你們的婚事。”

  眼兒和哮天犬雲裡霧裡,“我們這不是在做夢吧?”。

  二人已經笑開了花。

  黑鷹和媚兒也從園子裡跑過來,跪在我跟前道:“求魔君也替我們做主!”

  好吧,喜事成雙!

  *****************************

  東西南北四大護法的婚禮是我回到魔界以來第一件大喜事。

  隱惠操辦得尤為認真。三界之中所有妖魔都來朝賀。冥界也早早送來豐厚的賀禮,場麵十分壯觀。

  我坐在華堂之上,看著眼兒和哮天犬、媚兒和黑鷹兩對新人在我麵前行禮,心裡一絲笑意直浮現到唇邊來。

  夜晚,整個魔界,上千支火把亮如白晝。

  妖魔歡慶,新人共舞。

  聯歡一直進行到下半夜,我很有些醉意了。滿堂之上,妖魔們更是東倒西歪,席地而睡。

  “隱惠,去魔障入口處看看,讓把手的軍士打起十二分精神!嚴防不速之客偷襲。”我囑咐了隱惠幾句,頭便越發沉了。

  神瑛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竄到我身邊道:“姐姐,我也想要新娘子!”

  我回魔界之後,一直忙於政務,鮮少理會他,他一直跟著隱惠,倒也吃得白白胖胖,越發紅潤了。

  “姐姐,你做我的新娘子好嗎?”

  醉眼朦朧間,見神瑛含情脈脈地看著我,我不禁心旌飄蕩。

  “做你的新娘子?”我一定是喝醉了,眼睛才會在一瞬間就有了淚意。

  桂子林下的一夜chan綿又倏然浮現到眼前來,我又是哭又是笑道:“做你的新娘子?你以為我冇做過你的新娘子嗎?”

  我起身搖搖晃晃地朝正殿走去。

  身後驀然劇烈顫動了一下,仿佛在地震般。我甩了甩頭轉過身去,不知何時,喜宴上出現了許多天兵天將,四大金剛、李天王、八仙、太白金星如數都來了。

  好大的陣仗。

  而再看我的妖魔們全都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爛醉如泥。就連我自己也頭重腳輕根底淺。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入了魔障?我想喚來隱惠問個究竟,卻見隱惠微笑著站在太白金星身邊,唇邊一抹詭譎的笑,再也不是那個老實巴交的老妖。

  每一個神仙的唇邊都綻出一抹詭譎陰險的笑。

  我心底一片慘淡。

  我竟然在自己身邊養了一頭狼。

  神仙們已經拉開架勢,齊齊施法。各種顏色的光飛向我,亮瞎我的眼。

  我使勁要施法迎戰,雙手卻顫抖著,怎麼也發不出力氣。我的酒裡被下了藥,所有妖魔的酒裡都被下了藥。而這一切是隱惠策劃的。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待他不薄,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神仙們的法力已向我飛來,我絕望地立在正殿前的台階上,像一隻待宰的羔羊。就在這時,神瑛的身子衝上來擋在了我的身前。

  隻聽一聲歇斯底裡的痛喊,神瑛的整個身子就被神仙們的法力拱到天上去。

  他現在是個癡兒,而且失去了所有的法力,他竟為我擋了神仙們的進攻。

  神瑛在神仙們的法力交彙點呐喊著,束發的冠玉脫落了。長發披散下來。在空中激蕩飄揚。

  “神瑛……”我想出手救他,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捉住魔君!”我聽見太白金星尖細惡毒的聲音。

  許多道法力的光就向我射了過來。

  錐心的疼在四肢百骸遊走,我悶哼一聲就向下倒去。

  “絳珠——”我聽見神瑛的呼喚聲自空中傳來。

  他喊我絳珠,不是喊我姐姐。他喊我絳珠。不是喊我姐姐。

  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我看見神瑛從空中飛落下來。他接住我倒向地麵的身子,那雙眼睛憂急如焚,含情脈脈。

  神瑛一把背起我。我聽見他說:“我和你們拚了!”然後便是光芒四措,我在那碰撞的光線中昏厥過去。

  ********************

  醒來時,置身一片幽穀。深澗旁邊蹲著一個年輕的白衣男子。

  “神瑛……”我喃喃喚道。

  神瑛聽見我的呼喚忙從深澗旁折回身子,他用寬大的樹葉掬了水快速走到我身邊,道:“喝點水先。”

  我順從地喝了水,重新躺回地上。手腳發麻,使不上力。

  “你隻是中了隱惠在酒中下的迷魂藥,休息幾日便能好了。”

  神瑛說話突然一板一眼,我疑惑地看著他道:“你……”

  “我已經恢複記憶了。”神瑛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溫柔的笑。

  冇想到神仙們的法力勾起神瑛的自我保護能力,竟然自己衝破了封住記憶的法門。

  “不知道魔界現在怎樣了。”我心裡憂急如焚。

  神瑛寬慰道:“你先自保要緊,彆管那些妖魔了。”

  “不行,我是他們的魔君,我得保護他們。”我掙紮著起身,奈何全身乏力,又倒了下去。

  “就你現在這樣,能保護他們什麼?”神瑛有些恨鐵不成鋼。

  “可是他們落在神仙手裡,是冇有好下場的,那些神仙一直把降妖除魔當做他們立功的機會……”我情緒激動。

  “你彆激動,你彆激動,你先在此好好歇著,我替你回魔界打探消息去。”

  神瑛去了又回,告訴我整個魔界被洗劫一空,所有妖魔不知去向。

  “那霰雪鳥呢?”我心裡抱了一線希望。

  神瑛搖搖頭,落寞道:“也冇有看見。”

  宴席上,霰雪鳥也喝得歡暢,一定也被一起抓走了。

  我對神瑛道:“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幽冥鬼府搬救兵嗎?”

  神瑛不假思索就點了頭。

  神瑛背起我,走出幽穀。

  我趴在神瑛肩頭,看著豔麗的陽光灑落他一肩,蝴蝶在我們身邊成雙成對地翩飛,我心裡思潮翻湧。

  繞了一圈,紛紛擾擾,紛繁複雜,到最後我的身邊依然隻剩下這個白衣少年。隻是他已從少年長成年輕的男子。

  我輕輕地把頭趴在他肩上,顫巍巍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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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未到達幽冥鬼府,但見去往鬼門關的路上布滿天兵天將,我和神瑛忙化裝成普通鬼魂。入了鬼門關,便見黃泉路上到處都是天兵把手,一個個鬼差點頭哈腰,誠惶誠恐。

  鬼差之中,我終於瞥見了赤發和猙獰。讓神瑛扶著我走向他們,便聽他兩個竊竊私語道:“這下糟了,活大地獄要易主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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