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絳珠傳 > 第一百八十章 出天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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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出天令牌

2025-08-26 作者: 李子謝謝

  次日,天君一早去淩霄殿上朝,我也冇有賴床,早早地起身給西王母熬製祛熱的藥膳。

  天微亮,我提著裝著藥膳的食盒去了王母宮。

  婆婆納來接應我。

  我在西王母的寢宮外一直跪著,一直跪到天色亮透,婆婆納終於從寢宮內出來招手讓我進去。

  西王母冇有同我說話,也不正眼看我,但是我上前給婆婆納搭手伺候她洗漱,她也冇有出言阻止。

  婆婆納見西王母冇有為難我乾脆騰手讓我伺候西王母,我伺候著她洗漱,又伺候她更衣,梳發,最後扶著她去桌旁用早膳。

  婆婆納給西王母盛了一碗藥膳,等西王母吃了幾口,便賠笑道:“這祛熱的藥膳,娘娘吃著可清涼爽口?”

  西王母並未看我,隻是對婆婆納和顏悅色道:“納神醫傾情指導,湘妃的廚藝自然是好的。”

  我幾乎要感動得熱淚盈眶了,跪於一旁,顫聲道:“多謝婆婆認可。”

  正跪著,隻聽宮外一聲傳:“警幻仙子到——”

  西王母還未宣,警幻仙子已經出現在眾人跟前,她一身珠光寶氣,打扮得容光煥發,令人不覺眼前一亮。

  她一見我跪於西王母腳邊,不明所以,劈頭蓋臉就罵道:“絳珠,你一大早就過來觸王母娘娘的黴頭,你安的什麼心?”說著又轉身去拍西王母的背道:“乾娘,你可不要為這種人氣壞了身子。”

  西王母不動聲色。道:“時辰不早了,已經日上三竿了。”

  我聽得出來西王母這句話是在替我開解並奚落了警幻一下,心頭頓時一暖。

  阿納投給我一抹鼓勵並安慰的眼神,我回給她輕輕一笑。

  那邊廂警幻直以為西王母怪罪她來遲了,忙不迭解釋道:“乾娘,非是幻兒來遲,是幻兒覺得天君重回淩霄殿主持政務,乾娘可以好好歇歇,不必再早起了,誰知道乾娘您還是起得這麼早。”

  “你要日日來遲。以後伺候哀家梳洗的活可就假手他人了。”

  “乾娘……”警幻很是著急。“乾娘您早就習慣幻兒伺候,旁人伺候乾娘,隻怕乾娘不習慣呢?”

  “誰說不習慣,我看比起你的粗枝大葉還要謹慎幾分。而且本分。話不多。不比你聒噪得哀家心慌!”

  西王母這話雖是說給幻兒聽的,卻也是在明著誇我。

  從王母宮出來,我整個人都輕鬆愉悅。步履不由輕快起來。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我相信我誠心待人,一定能得到回報的。

  轉輾來到雪女宮,探望一下霰雪鳥的傷勢。

  卻見雪女一邊替霰雪鳥療傷,一邊抹著眼淚。

  霰雪鳥無法恢複人形,一片斷翼雖然接上,傷口處卻汩汩化膿。

  “怎麼會這樣?”我吃驚地問雪女。

  “我和霰雪鳥在雪原生活千年,天庭的氣候對我們而言的確太過暖熱,除非回雪原療傷,否則霰雪鳥這半邊翅膀大抵就廢了……”雪女說著淚眼汪汪的。

  “那趕緊回雪原啊!”我催促。

  雪女搖頭,“雪原山高路遠,霰雪鳥斷了翅膀無法飛行,憑我一人之力,恐怕飛個十天半月也到不了雪原,即便到了,霰雪鳥的翅膀也已經爛得差不多了。”

  我靈機一動,“浣雪城離天庭倒是近,而且浣雪城重建用的冰雪就是雪原的雪種,不如讓霰雪鳥去浣雪城養傷。”

  “好是好,可是冇有出天令牌,如何去得?”

  “我們去稟明天君,天君一定會將出天令牌給我們的。”

  雪女一下怯弱了,“天君還在為我做王母娘娘和百仙說客的事情生我的氣呢,如果知道霰雪鳥的傷是因為這件事引起的,又要令他惱火了……”

  我沉吟了一下道:“出天令牌交給我便是。”

  我準備了午膳去淩霄殿後殿找天君。

  彼時,天君正在批折子,下界神仙們遞上來的折子堆了高高一摞。他埋頭,凝眉批閱。

  我一時不敢打擾他,也不讓伺候的仙童稟報,提著食盒在一旁站了許久。

  天君批了半摞折子 ,伸了個長長的懶腰,才發現了我。

  “絳珠,你怎麼來了?”

  “給天君送午膳。”我揚了揚手裡的食盒,心裡其實是打鼓的,我在午膳中下了許多瞌睡蟲,夠天君吃了睡上半日,好讓我拿了出天令牌陪雪女送霰雪鳥去浣雪城再返回天庭。

  天君已起身來拉我,接了食盒放到一旁桌案上,嘴裡道:“何勞朕的絳珠親跑這一趟?淩霄殿有備朕的工作餐的。”

  “既然嫌棄那就算了。”我假意提了食盒就要走,天君慌忙來搶,“哪有嫌棄?朕最愛湘妃的手藝了。”

  於是陪他靜坐一旁,看著他毫不設防地將午膳吃乾抹淨。

  “絳珠,吃飽喝足突然好困哪!”

  看著天君孩子般趴在桌案上睡著,我的心裡就湧起一股不忍。

  對不起。

  我心裡愧疚萬分,但還是不能不狠心從他腰上取下那塊出天令牌。

  *****************************

  出了南天門,和雪女輪流著背霰雪鳥禦風而飛,終於抵達浣雪城。

  楊戩還逗留在浣雪城內,見我和雪女帶著受傷的霰雪鳥突然出現,他和小雨都吃了一驚。

  時間緊迫,冇有廢話,小雨立即為霰雪鳥準備了養傷的冰室,然後和雪女一起在冰室內為霰雪鳥療傷,而我必須趕在天君醒來之前趕回天庭去。

  楊戩一直送我到浣雪城城門口,我道:“送君千裡終有一彆。楊戩,你就送我到這裡吧!”

  楊戩顯得十分傷感,匆匆一見,又要匆匆分離,眼裡淌滿了離愁彆緒。

  “絳珠,萬事保重自己。”他的眼裡閃著晶瑩的淚。

  我的心口也驀地沉悶起來,一股熱浪直往眼眶裡衝。

  前塵往事,一股腦浮現在腦海中。楊戩,我終究是負了你。

  一咬牙,轉身騰空飛去。

  一路上。風雲瀟瀟。我一邊飛一邊哭得稀裡嘩啦的。

  臨到南天門,才趕緊慌亂地擦乾了淚水。

  南天門口站著一個華服仙子,竟是警幻。

  警幻笑容陰險,我一下心情沉悶起來。不想於她爭執。越過她。徑直向天宮內走去。

  警幻一把拉住我的手道:“私自出天庭可是觸犯天條的大罪!”

  我回頭冷冷看著她。道:“幻兒姐姐覺得絳珠犯的大罪還少麼?”

  “你……”警幻的麵孔立時扭曲起來,“你竟然仗著天君寵溺你,就無法無天的。”

  我戲謔一笑。“幻兒姐姐這是妒忌呢,還是妒忌呢?”

  “你……”警幻抓住我的手無論如何都不肯鬆開,“我要帶你到王母娘娘跟前評理去!”

  這時,一道白光乍現,我的手就從警幻手裡掙脫了,天君竟赫然立在我們身邊。

  我心裡有些絕望,到底還是來不及將出天令牌還回去。

  警幻一見天君,立馬告狀:“天君,絳珠偷了你的出天令牌去浣雪城私會楊戩……”

  警幻話未說完,就聽一聲響亮的巴掌聲響起,她的半邊臉頓時帶著五個鮮紅的手指印紅腫起來,她的眼裡盈滿了委屈和不忿。

  天君冷聲道:“誰也不許玷汙湘妃的清譽!”說著拉了我便走。

  一路上,天君都黑沉著臉,我的心七上八下的,直到回到寢宮,他兀自坐在窗下椅子上一口接一口地飲茶,一屋子的山雨欲來。

  我捧著出天令牌跪在他跟前,眼淚早已滴滴答答。

  天君驀地將茶盞往桌案上一摔,慍怒道:“你與朕之間也要使那下三濫的伎倆,就不能與朕明明白白地說麼?”

  “絳珠知道錯了,可是天君就冇有錯麼?”

  天君一愣,“朕錯在哪裡?”

  “那一天又不是絳珠要去浣雪城的,是天君要帶絳珠去的,去了浣雪城,絳珠也不知道楊戩會在那裡啊,可是天君回天就生絳珠的氣……”

  “我生氣是因為你和楊戩手握著手,你是朕的女人,怎麼能和彆的男子舉止親密?”天君一臉孩子氣。

  我也不忿道:“可是天君說過我是楊戩的舅母,長輩握一下晚輩的手,拍一下晚輩的頭也不可以麼?難道天君就從來冇有被長輩握過手,拍過頭?”我撅著嘴嘟噥道。

  天君一聽,撲哧一笑。

  我見天君笑了,也不好意思地笑起來。

  兩相對視著,互相笑對方的幼稚。

  天君伸出一隻手,命令道:“起來!”

  我這才委屈地將手放入他手中,天君使勁一拉,我便起身跌坐在他膝上。

  摟住他的脖子,把頭埋在他的肩上,我竟然一下就哭得稀裡嘩啦的,也不知道自己在委屈個啥,明明是自己做錯了,還矯情得起勁,或許隻是因為仗著他寵溺我,便嬌氣了一把。

  而天君摟緊了我,他在我耳邊發出一聲低低的歎息。

  這夜,與天君的床幃之樂又濃膩了幾分。

  兩人在羅衾鍛錦之間如膠似漆,難舍難分。

  “絳珠,朕想要你為朕生一個孩子,無論男孩女孩,隻要是你為朕生的……”

  孩子,我驀地身子一凜。

  我曾經有過一個孩子,可是那孩子冇了。那孩子和我前世的仙身一起冇了。

  我身邊的這個男人他親手殺了我的那個孩子。

  因為愛我,我身邊的這個男人他可以偉大也可以惡毒。

  此刻躺在他的懷中,聽著他的心臟怦怦跳動,他近在咫尺,我卻有種遠在天涯的陌生感,不牢靠,不踏實。

  幸福真的可以恒久麼?我這樣問自己。

  或許因為我太幸福了,便如此患得患失吧!

  “天君不喜歡已有的孩子嗎?”我弱弱地問。

  “瑰兒乖張,神瑛……”天君驀地冇有了聲音,許久,他才說道:“朕隻是想要一個和絳珠你的孩子。”

  “要是絳珠生不出來呢?”

  “有朕在,怎麼可能?”天君說著,又一翻身將我壓在了身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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