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謠言吹破天，滅世如等閒
龍虎門是現在港九地區新興的一股勢力,名為武館,定下的規矩頗為潔身自好,但實際收容的人物魚龍混雜,有點社團性質。
組建龍虎門的,主要是三個年輕人,大當家王小虎,冷峻孤傲,腿法驚人,早年從內地過來尋親,短短幾年,就打出很大名頭。
二當家王小龍,仗義疏財,好打不平,聽說還是丐幫傳人。
三當家石黑龍,學藝很雜,如今以金鐘罩稱雄。
也有人說,除了王小虎之外,其實王小龍和石黑龍在門內的地位,是不分高低的。
此三人雖然年輕,但是機遇很多,見識很廣。
石黑龍從前是混黑的,也就是黃毛嘴裡的少爺。
因為有這層關係,黃毛常去龍虎門的武館廝混,從那裡聽說過很多武林中的消息。
當年滿清八旗出了幾代雄主,趁著中原吏治昏聵,義軍腐化,各方高手互相攻伐的一片亂象,定鼎江山,坐穩了皇朝的位置。
隨後康雍乾三代,就一直在致力於收繳民間秘籍,填充朝廷武庫。
隻有八旗和包衣,才能夠得賜高明秘籍,民間若出了頂尖高手,往往都要當賊子通緝。
可八旗坐了鐵桶江山,馬放南山,刀槍入庫,哪還有多少肯吃苦學武的,到了清廷中晚期,也隻有僧格林沁一批兵馬,還有些彪悍之氣。
等民不聊生,撚軍和太平天國等四處起義,其中有民間英才,從粗淺武學推演開辟新的功夫,也有博學之人,引西洋武學,另辟蹊徑。
清廷連番鎮壓,大傷元氣,為了收拾首尾,不惜與洋人苟合,絞殺殘餘義軍。
洋人趁機收攏許多財寶,秘籍,印證自家所學,嘗到甜頭,後來八國聯軍、東洋入侵等一係列的事情,就把搶掠武庫,搜尋武功,也當成重中之重。
島國的羅刹教,昔日在東洋大軍中最為活躍,挖地三尺,比西洋人更加狠辣貪心,不但要搜掠秘籍,還要斷絕這些秘籍在內地的傳承。
以至於如今,羅刹教的鎮派神功,乃是少林的全本易筋經,教中把七十二絕技當大白菜用。
反而是內地少林寺,易筋經傳承不全,洗髓經隻剩隻言片語,七十二絕技東拚西湊,仍未複舊觀。
少林曆代高僧的佛寶舍利,更是有大半都在羅刹教手上。
南韓的白蓮教,鎮派神功乃是《九陽神功》,那原是全真教祖師王重陽所創。
但現在內地的全真門人,基本就冇誰有機會修煉九陽,學的都隻是全真七子當年隨手創的一些偏門武學。
不過,白蓮教當代教主,天資才能也著實不凡,九陽神功在他手上,幾似有重陽祖師複生之威。
自從他執掌白蓮以來,教派勢力大漲,前幾年更是與北美總統在航母上會談。
與會記者盛讚,白蓮教主乃全球一代奇人,隱隱為天下第一高手。
“......以前還有過奇怪的謠言。”
黃毛青年在強大的精神壓力下,眼神已經有些發麻,說出來的消息越來越多。
“傳說,白蓮教高手曾經將九陽神功推升到十陽聖火的境界,但因一時無法自控,焚身而死。”
“十陽聖火爆發,不可撲滅,跨海燃燒,燒遍山川大地,毀滅了世界。”
黃毛雖在招供,一說起這個傳言,還是有些想笑。
“不知道這是誰編的,一點也不動腦子,毀滅了世界,那我們世界怎麼還在呢?”
“還有謠言說,羅刹教主曾把易筋經修煉到無間境界,並配合他一生感悟,想凝聚羅刹命格,成為神,結果形成羅刹黑洞,最終也毀滅了世界。”
後麵的幾個花襯衫,聽到這番話,不知怎麼,就有了補充這個消息的衝動,脫口說道。
“不止啊!”
“有個說法是,龍虎門的大當家王小虎,練成一種神秘腿法,點爆火山,形成連鎖的反應。”
“最後有十級地震,連綿天災,毀滅人世。”
黃毛青年嗤笑道:“這就更胡扯了,王小虎我們都是見過的,他一腳下去,能不能踢爆一棟摩天大樓都難說。”
“還十級地震呢,吹上天了!”
說完這話,黃毛猛然醒覺,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跪在了地上。
後麵那幾個花襯衫,更是跪成一排。
大家都跪在這裡,居然還在談笑,真是腦殼壞掉了。
黃毛後背頓時出了一層冷汗,戰戰兢兢,不敢看向馮建華,隻盯著馮建華的那雙鞋。
“你們幾個......”
馮建華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眼神帶著審視。
這幾個流氓,剛才已經被他氣勢鎮壓,心裡隻剩下老老實實招供這個想法。
但在說到滅世謠言的時候,一種不知道哪裡來的力量,隱隱讓他們擺脫了那種鎮壓,促使他們要把幾種謠言,全傳播出來。
連馮建華也冇有察覺到,那股力量,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那不像是人為的乾涉,倒像是一種天地造化的產物,無跡可尋。
謠言一說完,那力量又消失了。
“你們去自首吧,不要再提滅世謠言,隻把過往罪供述出來。”
馮建華一揮手,幾條金黃刀氣飛射出去,落在他們體內。
“我會看著你們,如果不按我說的做,你們的心肝脾肺,就會全部裂開。”
黃毛青年撫住胸口,心臟一陣亂跳,腦子裡卻浮出一抹喜悅。
自首?自首好啊。
局子裡都是熟人,還得叫他大哥,幫他捏腰捶腿。
而且他們也是小有名氣的打仔,用不了幾天,自然有人願意撈他出來。
但下一刻,他就覺得體內一陣絞痛,臉色慘白,整個人側躺在地,蜷縮如蝦。
馮建華把他們幾個人的功力全廢了。
“你們學了武功,卻不學德行,這是該有報應的。”
馮建華想起自己武校中,曾經出過的幾個叛徒,不禁一歎。
有的叛徒是他風聞之後,親自出馬,總算追蹤斬殺。
有的叛徒,是被特捕司捕殺之後,他才知道,深感慚愧。
“教出你們這樣的貨色,那些指點你們武功的人,也應該負責。”
“龍虎門就在沙田區,離這裡最近,且先去瞧瞧吧。”
黃毛說,龍虎門的名聲非常之好,鄉親鄰裡都愛戴,各路兄弟也擁護,那裡的氣氛特彆舒服。
但是,子曾經曰過。
鄉人皆好之,未可也。鄉人皆惡之,未可也。不如鄉人之善者好之,其不善者惡之。
意思是說,一個人,假如大家都說他好,這未必是好事。
好人喜歡他,壞人討厭他,這才是好事。
以這幾個黃毛青年小流氓的視角來說,龍虎門是極好的地方。
那等馮建華前去拜訪,查看一番,可就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