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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草人真諦,新開賬戶

2026-09-15 作者: 溫茶米酒

“打完了?!”

血輪汽車停在高空。

衛斯理在車後座,霍然站了起來,滿臉的肌肉線條,都流露出一種吃驚感。

他作為頂級冒險家的直覺,先前確實曾覺得鶴來高深莫測,所以才敢搭這個順風車。

但當時,鶴來打一個鞠同久,都透露出一種以點破麵,尋隙擊之的味道。

要麵對極西這座大派,恐怕也要在外圍先勘察局勢,悄然轉上一兩圈,觀察詳細動向,才好尋找突襲時機。

誰知車子還冇正式登陸,前後也就一兩分鐘時間。

那麼一大片氣象森嚴的莊園城堡,已經被擊潰。

這哪裡是攻打,根本是平推!

“你不懂咒語的秘奧。”

方大法師麵帶讚歎,說道,“車子還在數百裡外,剛眺望到這座莊園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念咒。”

班蘇夫人他們的莊園距離海邊太近了。

這在他們自己而言,是為了便於施展鮫魔一脈的種種法術,磨礪修為,布置圖,倒也無可厚非。

但是,當他們這種布置遇上了在水法術造詣上更為精純、立意視野更為大氣的魔頭,反而容易被一眼看穿諸多布局,以水製水,駕輕就熟。

鶴來的羽落九幽血魔咒之中,有一大根基,就是楚天舒的海濁神咒。

當年,幽都神樹被靈界諸多上位鬼神扯入地球,帶來整個精靈帝國的墓葬,眼看流毒無窮,遺禍萬裡,最後就是被楚天舒以海濁神咒,撬動地球原有的洋流變化,衝刷墓葬次元,蕩破遺毒。

鶴來對那一戰的整個規劃都了然於胸,大小細節曆曆在目。

燕七在高空飆車而來時,鶴來遠遠望見海邊莊園,就動心起念,有所謀算。

他也是先借助後天虛空變化,牽動洋流元氣,聚成大勢之後,才滲入地下水脈。

將鮫魔派經營這麼多年的地下水脈根基,一舉震破!

一座大派根基被破,其中門人本就有物我感應,惶惶不安之感,這才更易破其心防,殺其頭領,鎮壓全派。

這其中真元幻術,虛實交替摻雜,極為繁多,卻又流暢爽然,最後一錘定音。

方大法師是真正的內行,能看出其中美感,心裡隻覺神乎其技。

可以說,正是這座老巢害了班蘇夫人。

倘若班蘇夫人在彆的地方與鶴來相遇,不涉及那麼多環境因素,悍然拔刀。

鶴來要勝,還更為不易呢。

方大法師摩挲著煙袋杆,正專注觀望著咒語殘留的種種變化。

衛斯理又好奇道:“我讀咒少,你彆騙我,他那時候,不是還在閒聊嗎?”

“誰說閒聊就不能是咒語了。”

方大法師搖頭道,“當年濟公大法師麵對魔火金光陣,不過就是屈膝搖扇,散漫一坐,唱出一首歌。”

“外行去聽,全是些鞋兒破、帽兒破,似乎唱給小孩聽的歌詞,方家去聽,卻能聽出十數萬種音階、音調、因素的變化,破迷開悟,直證本心。”

儀式咒語往往分表象與內核,表象即是那些莊嚴詞句,不過是修持咒力的一個開門磚。

有些人還冇真的進門,隻是敲開門扉,人在門檻外,探頭看了幾眼,所以下回想開門,這敲門磚還得拿在手上。

有些人則是尊敬先賢,把敲門磚換成了金磚玉瓦,每回進去都送一份。

當然,也有人是覺得令牌很給力,咒語表象挺帥的,才會每次施咒之際,都挑合心意的,念上幾句。

不帥的部分,他就不念了。

鶴來境界既高,如今又自稱血魔,以新代舊,並不表露敬天法祖之意,自可不念莊嚴咒語,隻以閒聊狂笑替代。

方大法師想起什麼,感歎道,“一念根本,萬音相隨,就是咒,他還願意用閒聊來念咒語,總比某些人想用搖滾樂代替咒語好得多。”

濟公這脈傳承,講究隨性遇合。

方大法師前些年,遇到個港島搞搖滾的小夥子,行事不拘俗禮,正可當做傳人。

但就是有點太不拘俗禮了。

那小子編的搖滾詞裡,十句有六句臟話,聽的方大法師腦仁發脹,一天想敲他八遍腦瓜崩。

“也不知等我坐化後,他接了衣缽,將來能不能找點傳統的唱詞。”

“哪怕是唱,妖魔鬼怪去吔屎呢。”

倘若含含糊糊,隻唱一句的話,隻要身邊有個懂事的人,傳講的時候稍作修飾,就可以顯得文雅多了。

方大法師想到這裡,忽聽燕七拍了一下大腿。

“好!”

燕七回味無窮,“這刀法好啊,老爸的斬天拔劍,是行走地獄,殺出未來的無畏之劍,與這刀法正好相反。”

“我得問問鶴伯伯,這夫人能不能助我修行。”

他一腳油門,汽車嗡鳴,拖著一條血色尾焰,駛向莊園。

方大法師暗想,那夫人都被打死了,殘骨帶刀,哪還能助人修行。

一個小時之後。

天色已大亮。

太陽掛在東方藍湛湛的天上,偌大的莊園裡有鳥雀飛來飛去,嘰嘰喳喳。

稚嫩的鳥兒時而駐足,好奇那些人類,怎麼全都趴著。

城堡天台上,方大法師抽著煙,臉色奇異。

隻見班蘇夫人,淡金發絲挽在腦後,用一白球花係住,細眉藍眼,美貌冷俏,穿一件花邊袖口的白色襯衣,黑色細皮帶、長靴、長褲,扶刀而立。

班蘇侯爵也麵色如常,站在一旁,眉眼順和,一副忠心耿耿,經典舊世紀老管家的模樣。

就連約翰這隻羊頭人,此時都有了一具身軀,正有點不適應的吐出羊舌頭舔手心,似乎想舔出點鹽味來。

“草人之術,如此精深!”

方大法師喟然道,“這三人法力不俗,各具奇能,你紮的稻草人,居然能跟他們原本的肉身氣質分毫不差,承受魂魄看不出半點破綻。”

當年,鶴來還冇有踏入禁忌層麵的時候,就已經能夠用稻草人為載體,讓現世之人魂靈依附,在靈界活動,作戰。

如今他修成第四大境,內修畫日針,外用血魔咒,而草人之術正邪兼用,正是貫通內外的橋梁之一,實已出神入化。

“三人魂魄被我烙下血魔咒,草人內大半繩結紋理,也都是在表達血魔咒的含義。”

“他們越是動腦,越是修煉,被我血魔咒浸潤就越深。”

鶴來神色恬淡,說的話殺氣滔天,隨手一指,把意念波動打在班蘇夫妻身上。

“你們去清洗門派,把符合我意念中該殺標準的,通通斬殺掉,屍體擺成五心向天,塞進室內,新鮮魂魄趁熱送來,再送大批靈茅草。”

“我要先湊一群魔卒聽用。”

“燕七,你跟他們兩個同行,可以觀摩他們刀劍之術。”

燕七問道:“這裡動靜太大,假如有外麵的人來探聽情況?”

“讓侯爵出去應付,編些借口。”

鶴來目光掃了下班蘇侯爵,班蘇侯爵立馬躬身領命。

班蘇夫人心中不願,可心裡但凡有一點反叛念頭,便覺莫名虛弱一分,其念自散,無反念時,魂體則恢複堅固。

魔最貪生,不願舍命,也就默默領命。

方大法師低聲道:“你想憑這些草人,草翻八大魔族?”

“有何不可?”

鶴來猖狂回應,隨即一笑。

“騙你的,我冇準備就讓他們直接去乾另外七族,柿子先挑軟的捏,才是魔頭本色。”

鞠同久分明是兼修月魔龍魔傳承,卻避居西班牙,因此也隻對這裡的魔族派係,最為了解。

另外七派,他雖知曉大概輪廓,老巢如何卻並不清晰。

這是一顆充滿神秘魅力、充滿殺戮與血腥的恐怖星球。

鶴來原本雖有觀望緣法之能,也看不清太多,如今漸被天地邪氣所鐘,倒是能感受到那些中小邪魔的存在。

先把他們乾了,把手下這草頭魔的數量,滾起來再說。

到時以血魔為首,帶領麾下無數草頭魔,占了天地氣的位置,把其他魔族全擠死。

然後,就在草頭魔歡呼時,喊來小楚,一掌下來,把全部魔軍連帶自己都打死,壓成錨點。

那時候,草頭魔們臉上神情,一定非常精彩。

“嘿嘿嘿,謔謔謔謔!”

鶴來想到此處,笑聲逐漸變態起來。

方大法師和衛斯理對視一眼。

大法師屏息凝神,偷偷掄起手裡的煙袋杆。

“噫,笑的好難聽。”

鶴來忽然嫌棄,從百寶袋裡摸出個小綠瓶,一口乾了。

方大法師感受到他意念短暫暴漲,身上恣意狂亂的邪氣被控,再度有了條理,不由錯愕。

這、瓶子裡又是何物啊?

看著像是好東西,可那瓶口瑩瑩異光,不像方大法師所知任何傳統靈物。

此番變化,亦是鶴來不準備立刻再打大魔族的原因,他要適應一下這邪氣暴漲之態,磨礪道種,加深掌控。

“衛斯理。”

鶴來冇回頭,“草頭魔的事自有他們去辦,你對外星事物異常感興趣,我給你一個參與外星潮流的機會,要不要?”

衛斯理精神一振:“好哇,怎麼講?”

鶴來扭頭,看向約翰勞。

“藍血人雌雄基因寶典都在地球,我看藍血正統,就在眼前。”

“你覺得衛斯理有冇有資格,在你們那兒新開一個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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