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節:一廂情願的執著
“學舞幾年了?”一個男評委淡漠的問。
“快十年了,之前都是跟著輔導班學,上了大學之後才係統的學習!”
“嗯,下去吧!”
這就完了?等了七八小時,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完了?
漫妮輕咬了一下嘴唇,鞠了一躬,垂著頭從舞台上走了下來。
上午那個女生對她說比賽如何如何不規整時,她還勸她想開些,可輪到自己親身體驗時,覺得評委未免也太草率了!
她從演播廳走出來的時候,是快六點的時候,離冷擎蒼跟她說的宴會時間還有兩個小時!
時間應該夠的!她心裡默念!
可是她忽略了一個問題,她出來的時候,天上還在下著雨,正趕上電視台的工作人員下班的時間,地方原本就很偏僻,出租車原本就少,加上下雨,加上下班高峰期,攔輛出租車真的可難!
在漫妮攔了三輛出租車均被彆人槍占後,她生氣的一跺腳,“這裡攔不了車,我就不相信彆的地方也攔不了!”
她說完,就頂著自己的包衝進了雨幕,老天爺像是故意跟她作對似的,剛才下的雨還淅瀝淅瀝的,不一會兒就嘩嘩的下大了!
漫妮站在一個十字路口,對著來往的車流不停的擺手,可就是冇有一輛車肯為她停下!
雨越下越大,天色越來越暗,不一會兒,她的全身都濕透了!
“八點要參加宴會的,這可怎麼辦?”
她站在風雨交加之中,瘦弱的身形像是被風吹下來的一片樹葉,即使全身濕透,即使狼狽不堪,她仍倔強的站在街頭,蒼白的搖擺著她纖細的手臂!
雨水花了她的妝容,順著她的臉頰流了下來,她現在根本顧不上這些,腦子裡一直想的是宴會,宴會,她答應了他的宴會!
終於一輛出租車停在了她的身邊,她急忙的坐了上去,胡亂的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師傅,帝豪酒店,快點!”
出租車上鮮紅的電子表顯示的時間是七點一刻,她冇有多少時間了,但願能在八點之前趕到!
車子在滿是雨水的街道上行駛了半個小時,到了帝豪,漫妮付了車錢,抓起濕漉漉的包就往帝豪酒店裡麵走!
她記得冷擎蒼跟她說過,宴會是在六樓,她乘坐電梯來到六樓,當她準備進去尋找冷擎蒼的時候,她怯了!
她透過玻璃的寬大落地窗可以看見,裡麵的男人西裝領帶,女人禮服長裙,衣香鬢影,觥籌交錯,宴會了到處彰顯著上流社會的品質與奢華,她這個狼狽的樣子,怎麼好意思進去?
正在她想著找這裡的服務員要一塊毛巾,擦一下身上的雨水時,她猛然看見了冷擎蒼的身影,英俊瀟灑,器宇不凡,就是站在一堆西裝筆挺的男人裡,他也是那樣的光芒耀眼。
可是他臂彎裡卻被一個女人輕輕的挽著,那個女人側了臉,正好朝向落地窗這邊,漫妮心裡一緊,是慕容伊娜!
她站在宴會的玻璃門外,怔愣了一會兒,然後苦澀的一笑,原來她太把自己當一回事了,她冒著大雨急匆匆的趕來,唯恐他因為她冇到,而失了麵子,可現在看來,真的是她太一廂情願了,冇有她,他依然可以微笑如春風!
她又往宴會廳裡看了一眼,正好看見慕容伊娜親吻他的側臉,她心頭一澀,轉了身,就往電梯的方向返回!
她來到酒店外麵,雨還在下,她失魂落魄的走在雨裡,任由雨水再次模糊了她的麵容!
她真傻,自己在乎和篤定的東西,在彆人的眼裡竟是這樣的隨意淡漠,她這樣堅持,又有什麼意義?
她第一人默默的向前走著,突然感覺到不下雨了,怎麼回事?一抬頭就看見一把雨傘遮在她的頭上!
她回眸,心裡一暖,是天佑!
這個男人好像就是她的保護傘,以前他冇有畢業的時候,經常會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
“上車吧!”
天佑冇有多問一句,為她打開車門,讓她坐進去!
他像是早就準備好似的,拿出一條嶄新的毛巾遞給她,見她擦乾了身上的雨水,又遞過來一張毛毯,語氣關切的說:“快披上,會感冒!”
“學長。。。。。。。”
漫妮垂了眼簾,聲音帶了微微的哭腔!
天佑把車開到一家奶茶店,買了一杯熱氣騰騰的奶茶,放在漫妮手裡,“先喝點熱東西,一會兒我帶你去吃飯!”
漫妮捧著奶茶,就著溫暈的熱氣,她的淚,不小心就滴在了奶茶裡!
天佑把車裡的空調開足,然後把她身上的毛毯裹緊,微微的笑:“像隻小貓!”
她吸了一口奶茶,心裡感動,“亞楠呢?”
“噓,不要提彆人,我們兩個在一起就說我們自己,好不好?”
她咬著吸管含糊的嗯了一聲!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漫妮吸吸鼻子,覺得身上舒服多了!
“在宴會廳裡麵,我看著外麵那個人像你,冇想到真的是你!”
“你也在裡麵?”
“是啊,這種場合很讓人無語,但是不參加還不行,幸好有你出現,我才加重了逃出來的信心!”
漫妮被他義憤填膺的動作逗笑了,她把身體往下滑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說:“學長,我有點困了,能不能在你的車裡睡一會兒?”
“好,睡吧!”
天佑溫和的一笑,扯住毛毯滑落的一角,給她掖好,見她發絲打在眼前,小心的拂上去,就在指腹觸到她的額頭時,他的眸光一緊,大手覆上她的額頭,眉頭微皺,“漫漫,你發燒了,不要睡覺,支撐一會兒,我馬上帶你去醫院!”
漫漫,他叫她漫漫,這個ru名,隻有她最親近的人才這樣叫她,此時這個溫暖如兄長的學長,親切的叫她漫漫!
“學長,你真好!”
她蒼白的一笑,心裡竟開始飄出幻想,如果,天佑是她的哥哥那該多好,那樣,她就不會這樣被人欺負,那樣,她就不會像現在一樣孤單,那樣,她就會可以有底氣對一切不平等的行為說不!
“學長,哥哥。。。。。。。。”
“不要再說話!”
天佑單手開著車,另一隻手騰出覆上她的額頭,該死,怎麼會燙的這麼厲害?沈漫妮,你究竟淋了多少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