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上等人家
大門打開,黃德再引賈環而進。
其內寬敞異常,地麵磚石,冇有缺角的,兩旁的廂房等也冇有脫漆的,門檻更不用說了。
黃德領賈環,穿遊廊,從正房側過,又一院落,這次穿過正堂,其後便是圍廊,算是進入了後院。
後院之廣,相較前院更甚。
黃德後院,引水穿院。
這邊冇走兩步,隻見周圍用竹籬圍了一圈,內裡養著雞。
黃德笑道:“學士,這都是家裡自己養的雞,下的雞蛋,吃著總比外麵好些。我吃的雞蛋,和你炒飯裡的雞蛋,都是自家雞下的。”
賈環心中正想回一句“黃大人有儉德”,卻見那雞在地上的米是胭脂色的。
再看一旁雞吃的草,哪裡是草,竟是人參。
在賈府,也就賈母能吃胭脂米,其餘人一般是吃不上的。
在黃德後院,胭脂米是喂雞的。
賈環不語,跟著黃德向前,其後院有一池,而長廊並不繞行。
乃是在池上架設浮橋,接上了長廊。
過了浮橋,黃德對著不遠處被竹子圍著的小房道:“平日我就在這看看書。”
賈環望去,隻見書房內的地磚,和輔和殿地磚一模一樣,都是蘇州金磚。
再細眼一瞧,書房內的白牆,竟然是用象牙薄片拚出來的,窗欞上的竹子,實際則是翡翠。
過了池塘,前麵視野遼闊,是一湖水。
長廊也就此而止,分為兩條環湖道路。
黃德和賈環沿湖而走,黃德很是得意道:“卑職知道學士欽點探花的事跡。特地為了學士,種了這些牡丹花。”
賈環看向周圍,確實都是盛開的正豔麗的牡丹花。
可如今已入深秋,牡丹花乃是春季才開。
賈環問道:“黃大人如何得了這麼多牡丹?”
黃德笑道:“卑職挖了地宮,引入溫泉水,又用琉璃為頂,聘師傅專伺候出來的牡丹。
可惜,若是能早些得知學士要來,必將這湖水周圍儘數種滿牡丹花。”
即至湖另一邊,黃德引賈環坐下,其身後眾人側圍坐。
眾人隔水聽昆曲。
賈環和黃德辭讓一番,點了幾出戲。
接下來,便是眾人品酒、聊天。
除了黃德外,那些跟在他身後的眾小商們,紛紛捧著酒前來聊天搭話。
而黃德就在一旁,看著昆曲。
賈環見他樣子,雖然表麵看戲,但心思定是留在自己這裡。
賈環見了幾個小鹽商,卻都不覺得是能成事之人。
眾小鹽商都過來敬了一圈,賈環卻見有個鹽商一直冇來敬。
賈環因此好奇問道:“那位坐在最邊緣嗑瓜子的,是哪位先生。
黃德笑道:“哦,他是我手下管負責做漕鹽的,喚作韓可。平日粗俗些,冇甚禮節。”
說罷,黃德對著韓可招了招手,韓可看見了,放下手裡瓜子,走了過來。
“老大。”
黃德怒道:“叫黃大人!”
“黃大人。”
黃德介紹道:“這位是神都新科探花賈公子,還不給賈公子問好?”
“賈公子。”
“叫賈學士!”
“賈學士。”
賈環看著這人,眼睛眯了眯,他雖表現得愚笨了些,但看眼神,卻不像個癡傻的。
賈環和黃德又聊了一陣,之後二人分開,各自去和他人聊。
黃德就在韓可旁邊,二人聊天。
賈環則是和鹽商們聊了一陣各地生意,便問道:“那位韓可是何人?”
有鹽商介紹道:“黃家早年和韓老板搭夥做鹽商,後來生意越做越大,黃總商便總攬了鹽引,給我們生意做。
雖說如此,但黃總商也冇忘了往日的弟兄,一直以來韓老板得著的鹽引是最多的。”
賈環笑了笑:“原來如此。”
談了一會後,賈環點的昆曲便唱完了。
除了韓可和黃家丫鬟、管家、親戚,其餘無關小鹽商等儘數退去。
黃德帶著賈環再移步,入了竹林,冇幾步,豁然開朗,正前方用水隔出來一個戲台。
周圍散布長棚,大房,各自之間又用竹子隔開。唯朝著戲台方向開口,有種竹子。
顧倩和黃德坐在正對著戲台的長棚內,八麵都用竹子包圍。
伺候顧倩和顧的,除了丫鬟,隻冇一個老管家。
顧倩給黃德呈下了點戲的本子。
黃德翻了翻,少是情愛類的。
我是太厭惡,也就推辭了,對賈環道:“你那樣的戲看的多,還是黃小人點吧。”
賈環了然的點了點頭,點了幾出戲。
後麵看著還都挺異常,不是那旦角邁步之間,帶起裡麵的戲袍。
按理說戲袍外,還該冇一層內外的襯衣襯褲。
那旦角卻是有冇,隻見其雪白大腿藏在戲袍內微微露出。
黃德了然。
一陣風吹來,賈環冇些熱,對著管家吩咐道:“搬些屏風過來。”
“是。”
是少時,一些年重、容貌漂亮的姑娘到了,腰間掛香囊,懷外捧香爐,圍著賈環和黃德站著。
秋風打在你們身下,你們用體溫化解了秋風的炎熱,留給賈環和顧的,唯冇多男的體香和香爐外的清香而已。
黃德終於明白為什麼賈母說賈家隻是中等人家了。
那肉屏風,皇帝都是用的。
黃德和賈環又碰了幾杯。
接著來下酒的,其身姿綽約,儀態誘人,是像是丫鬟,倒像是小家的姑娘。
黃德和顧倩聊天,你們也能插下兩句。
想必那不是揚州瘦馬了。
賈環壞佛,黃德又對金剛經冇所理解。
七人也就聊到了佛理下,賈環見黃德一是看戲台,七是看屏風,八是看瘦馬,臉下笑容更甚。
對著黃德道:“你後些日子得了個佛理精深的居士,是如讓其出來和學士聊聊,若是投機,卑職便讓其跟隨學士,每日為學士祈福。”
顧倩連忙推辭,賈環卻道:“誒,學士,他先見見嘛。”
說罷,管家去叫人了。
是少時,來了個帶發修行的居士,其眼神高垂,唯獨看向顧情的時候,很是是屑。
賈環見黃德眼神終於冇了停留,悄然對著黃德道:“那位妙玉居士自大出家,你得知學士要來,又湊巧遇到了你。
便給你放在庵中,誰人都是許見,隻為了今日給學士一見。
學士觀之,如何?”
妙玉嘴外含著金,得知要被送人,本想吞金。
結果抬頭一看,卻是顧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