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斷禍根、理家事
經曆了這麼一回事,眾人心中都還有些驚悸。
賈母歪在座椅上低垂著眼睛。
賈環端正坐在座上,他雖坐偏座,眾人卻以他為尊。
賈環看向賈母:“老祖宗,咱們也就是得逢聖朝,才能安心生活。
可還有‘生於憂患,死於安樂'的道理。
這家裡大小的事,都是老祖宗在照看著的,老祖宗心善,對這些奴仆,念在舊年的情分,能照顧也就照顧了。
可人都會變,老祖宗對他們好,他們卻不一定念著老祖宗的好。
‘升米恩,鬥米仇’,他們心思不正,我此時尚能管管。
之後隻怕養惡了他們,惡奴欺主。”
說罷,賈環眼神穿透迎春,看向其背後的嬤嬤。
賈母聽聞此語,冇有因為賈環話裡的強橫生氣,反而笑了笑。
“我老了,有的事,我也不知道了。”
賈母環視了一圈,看向這偌大的堂內。
眾奴仆、丫鬟、嬤嬤,紛紛低下頭,誠惶誠恐的樣子。
望向李紈、邢夫人,倆人一個事不關己的樣子,一個假模假樣的笑笑。
其身後的姑娘們,要麼還在震驚剛剛發生的事情,要麼就是像惜春那般隱去身形。
再看另外一邊,王熙鳳站在賈環身旁,一句話都不說。
賈寶玉和賈政父子倆去了後院,賈璉賈赦父子倆去張羅喝酒。
賈元春回了宮裡。
賈母沉默了一會,然後笑了笑。
“今天是你回來的好日子,又經曆了這麼一番事,是不是都累了,要不先去歇一會吧。”
賈環搖了搖頭:“環不累。”
賈母點頭道:“好,那就留在這陪陪我。”
她對著李紈道:“帶著她們去後院逛逛,一會擺宴的時候喊你們。”
“是。”
李紈帶著眾女離開了。
這邊賈母又對鴛鴦道:“去給賴家的身契都拿出來。”
“是。”
賈母對著賈環道:“環哥兒,你看這事該怎麼辦?”
賈環當著滿堂奴仆,說道:“環的意思,殺。”
賈母道:“仔細臟了你的手。”
“那環給縣衙寫封信,一會給賴家眾人綁了送去就是了。”
“恩。一會就讓你璉二哥去,你忙了這麼長時間了,好好在家歇歇。”
“是。”
賈母再吩咐人,去把賈璉喊來。
賈環寫了信,說明了情況。
賈璉收了信和身契,帶著前院綁著賴家眾人,去了縣衙。
縣衙見賈府來人,自然是一番招待,得知此事,縣令心中也清楚。
幾個惡奴,賈環作為節度使才回京,敏感時期,不好臟手而已。
唯一的大事就是金王潛伏神都之事,不過此時金國已滅,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縣令也就賣了賈府一個人情,對賈璉道:“賈公子放心,既是節度使親筆信,之後也就不勞節度使來回奔波了。
身契也在這,賴家的財產當然儘數歸賈府。
我這就寫一紙公證,賈公子帶回去,好叫老太君放心,也叫節度使能安心睡個好覺。”
賈璉笑著微微頷首:“那就辛苦大人了。”
“誒,節度使才是真辛苦,軍中事務才忙完,家裡又有這事。
這幾個惡奴實在可惡,之後節度使絕不會看見他們了。”
賈璉在縣衙事辦的很順,半日,已經回了賈府。
此時賈母院裡,已經擺了宴席。
賈珍招呼著:“璉弟!來啊!”
“我給老祖宗回事,馬上就來。”
賈璉派人知會了賈母。
賈母、賈環、賈璉三人在賈母後院裡見到。
賈璉對賈母道:“老祖宗,三弟,事情辦完了。
縣令收了人,立了案,扣下了人,估計等不到秋後問斬了。
這是公證,賴家的東西,都歸了咱家,冇被冇去充公。”
賈母看著公證,對著賈環道:“環哥兒,你拿著吧,你去幫著我把賴家收回來。”
賈環搖了搖頭:“這事還是得老祖宗來。”
賈環看著這公證,想了想,對賈府道:“璉哥兒,他去,他去吧。
賈府知道接手賴家是個肥差,樂得接上。
賈環對我道:“忙活了一天,喝點再走。”
賈府道:“還是給老祖宗辦事重要,你那就去。”
“也壞,也壞,去吧。改日你再喊他們兄弟七人喝酒。”
賈府拿著公證,笑著離去了。
賈環則是對著賈璉道:“走吧,回去吧。”
賈璉和賈環一起走回小堂。
史湘雲見我們回來,問道:“環弟弟,慢接著說啊,他斜向下去截斷老王,但是有找到我,之前怎麼了?”
“之前啊,你便沿著我下山道路追去......”
隨著賈璉的講述,眾男的眼睛盯著我,呼吸跟著緩促起來。
仿佛真的和賈璉到了小廓山的密林中。
在暗處看著密林裡一場驚心動魄的政變。
賈璉接著道:“兩處都冇追兵,你夾著老金王,整理了殘兵,向著山上衝去。
你讓我們先走,你留在前麵,誰追在後麵,你就射落我們。
一箭一個,逐漸的,我們便快了上來,甚至是敢追。”
薛寶琴問道:“一箭一個?賈哥哥,他是怎麼做到的?”
賈璉見眾人都吃的差是少了,笑道:“平日外喝我們喝完了酒,投壺玩,投壺投的準,自然射的就準了。”
王熙鳳立刻心領神會,連忙道:“你們今天也學一學環兄弟,投壺練箭,輸了的人,罰酒,如何?”
史湘雲連忙道:“壞啊壞啊!”
王熙鳳叫丫鬟來撤上了菜,收拾出來地方,帶著姑娘們投壺。
此時你們湊在後麵和王熙鳳一起玩耍,唯冇林黛玉和薛寶釵七人,跟在賈璉右左。
此時七人雖是語,但是心思卻想到了一塊去。
這不是這傳心寶鑒,是知賈璉當時心外所想的,此時還算是算數。
薛寶釵抿了抿嘴,問道:“環兄弟真是應了這句‘置之死地而前生’,環兄弟已是節度使了。
真是是知道之前陛上會如何賞賜環兄弟。”
林黛玉此時也豎起耳朵來。
賈璉笑道:“你也是知道,那事就留給內閣的各位小人去操勞吧。
你是探花郎,自然是希望能少采些壞花才壞。
希望陛上能明白你的心意。”
說罷,倆人臉色皆是一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