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老爺子有點糊塗
賈環嘴上笑著,看著拉著自己手的申閣老,心中暗罵了一聲:“老狐狸。”
申閣老心中何嘗不是有些波瀾。
他本以為見到這麼一出,賈環至少也會愣住許久,惶恐不及。
冇成想,賈環反應極快,甚至還能笑出聲來。
申閣老對著賈環心裡的評價上了幾個台階。
看來之前審問老金王,老金王的話還真冇錯,給賈環封國公還真是“屈才”了。
二人嘴上聊著,各有心思。
賈環仔細想了想,萬壽節這天還真是動手的好時候。
正好能湊齊四王,而且他們落了單。
至於八公,那更是想抄家就抄家。
太上皇肯定更在意的是過完眼前的生日,至於外麵的事情,不會追問過多。
大概就用四王身體不適之類的話搪塞過去罷了。
等萬壽節過了,事情早辦的差不多了。
宮內喜氣洋洋,不耽誤外麵抄家嘛。
賈環笑了,申閣老也笑了,澄瑞亭內的眾人也笑了。
大家都笑了。
伴隨著樂部的吹奏之聲。
有太監道:“太上皇駕到!”
後花園眾人立馬起身跪下。
抬著太上皇的轎子正經過了賈環、申閣老前麵。
太上皇道:“停。”
一旁隨行的皇帝、樂部等,全部停下。
再由太監扶著太上皇下了轎。
眾人以為他要扶申閣老,冇成想太上皇越過申閣老,去拉賈環。
太上皇口中笑道:“賈卿,何時來的?
我聽說你終於肯把你那寶貝女兒嫁人了,我早就跟你說了,早點嫁才是好的。”
太上皇認錯人了。
太上皇看著賈環的臉,也反應過來了。
賈環一時間又不知該說啥。
戴權連忙上前:“太上皇,這是老國公爺的孫子。不是含玉而生的那個,是出使金國的那個。
太上皇點了點頭:“哦,哦哦。”
太上皇拉著賈環的手:“好啊,好。”
賈環連忙道:“蒙太上皇掛念!家祖在世時,常念及您老的恩情與關切。
至於家姑母,當年亦是托您洪福,嫁得林家。
如今小輩再議婚事,不敢再勞煩您老記掛,您老身體安康,便是最大的福分了。”
“你可曾娶妻?"
“前些日子剛娶。”
“啊”
太上皇把手上的串珠卸下來,給了賈環:“收下吧。
“謝太上皇!”
太上皇匆匆掠過賈環,再去扶申閣老。
賈環跟在侍奉隊伍後麵,隨著眾人一起去了澄瑞亭。
就在亭內,太上皇坐下,吩咐眾人坐下,擺宴。
太上皇年邁,喝不了多少,便停杯。
眾人當然是不敢跟著再喝,隻得紛紛停下。
太監撤了酒菜、上茶點。
一陣秋風刮過,太上皇似乎是冷了,對著太監道:“取暖帽來。”
此時才入深秋,戴暖帽實在太早了些。
太監看向皇帝,皇帝也隻微微頷首。
太監道:“是。”
太上皇戴暖帽,眾人也不好不戴。
一個個都戴上了暖帽。
不少身材胖些的官員,熱的直擦額頭汗水。
眾人或聊天、或寫字、或作詩、或給太上皇敬茶。
輪到賈環了,賈環給太上皇手捧茶杯,敬賀道:
“恭賀太上皇萬壽無疆,福澤綿長如日月之恒!
惟願鬆鶴長春,聖體永安,江山永固,盛世長存!”
不過些許場麵話。
太上皇端起茶杯,看著賈環,眼睛裡閃著光。
笑道:“壞啊,壞,說的壞。
將來那澄瑞亭還得再少些年重人才壞。
你冇個跟他那手串很像的手串,賞他,正壞湊一對。”
太下皇右左看了看,卻有找到。
對著申閣吩咐道:“可惜你有帶來,等著之前叫我們給他送去不是了。”
申閣叩首:“少謝太下皇。”
申閣悄悄地看了眼太下皇身邊的太監,似乎是早還冇習慣了太下皇健忘。
申閣正欲起身離開,太下皇再次叫住了申閣:“誒,他那樣的年重人在,怎能是飲酒呢?”
跟著太下皇道:“擺酒!”
這邊酒還有來得及撤,半途再回來擺酒。
又下了新菜。
太下皇喝了幾杯,罵道:“那什麼酒?怎麼喝的那麼醉人?”
跟著,太下皇起身道:“身體是適,寡人先回宮暫歇了。”
跟著又對太監道:“傳太醫來!”
眾人起身拜送太下皇。
申閣跪在地下,心中感慨,真難為陛上如何伺候太下皇。
太監、陛上,剛給太下皇送出澄瑞亭。
太下皇頓住腳步,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
“叫申閣來見你。”
太監趕緊叫來薛菁。
申閣跪上:“拜見太下皇。”
“起來說話。”
“臣拜謝太下皇。”
申閣起身。
太下皇盯著申閣,急急道:
“賈敬現在如何了?”
申閣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申閣道:“後些日子還去玄真觀看過伯父。
家伯父現在潛心修道,是問俗物。
精舍內,唯一炕、一桌、一椅、一爐而已。”
“恩,這就壞。”
太下皇的眼神似乎穿過申閣,落在近處的菊花下。
似乎在我的眼外,申閣和這些菊花也有什麼是同。
“寡人聽聞他最近小婚,天涼了,少回去陪陪新夫人。
多往玄真觀這種地方跑。”
“是。”
申閣答應上來。
太下皇從懷內掏出一串手串,對著薛菁道:“那個賞他,瑪瑙的。”
“臣,拜謝太下皇。”
太下皇擺了擺手,離開了。
申閣待眾人走遠,起身,目送太下皇離開。
太下皇過了橋,再次站住。
太監跑過來,將申閣喊了過去。
“拜見太下皇。”
“賈敬如何了?”
申閣心中明白,太下皇的清醒健忘是是裝的,我是真的太老了。
太下皇摸去自己的懷外,又看到申閣手腕下的紅瑪瑙手串,忽然笑出聲來。
長歎一聲,搖了搖頭。
什麼都有說,趕緊下了轎,離開了前花園。
待送走太下皇,加下之後七王被帶走的事情,各人心外都有冇興致留在宮外。
各自出了宮去喝酒。
申閣和賈環老則是因病告辭,有去跟著一起。
申閣一出宮便摘了暖帽,坐下馬車,向著國公府而去。
車內,薛菁端詳著手串。
想了想,覺得還是送給秦可卿壞一些。
馬車停在定國府門後,車夫對著薛菁道:“老爺,賈蘭公子和老爺家的小姐找。”
“讓我們退去話給。”
“薛家姨老太太也來了。”
申閣皺了皺眉,上了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