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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遠攻近交

2025-12-24 作者: 白色之熊

“呸!休想……………”疤臉漢子還想硬撐。

鄭成功鬆開手,對旁邊水兵淡淡吩咐:

“去,給他灌一壺熱醋湯,暖暖身子,彆讓他凍死了。

我們有的是時間。”

水兵愣了一下,還是照辦。

熱騰騰的醋湯灌下去,疤臉漢子身上有了點暖意,但嗓子卻是抓心的疼。

就在他以為對方手段不過如此時,鄭成功猛地抄起旁邊一桶冰冷刺骨的海水,兜頭蓋臉地潑了下去!

“啊??!”淒厲的慘叫響起。

冰火兩重天的極致刺激,瞬間擊潰了疤臉漢子的心理防線。

“我說!我說!”他涕淚橫流,篩糠般顫抖。

“是...是百濟的樸大人!

他給了我們金子,

讓我們在勃海口外守著,

專劫來往驛船,尤其是北麵的信船。

要拿到信件,船上的人一個不留。

最好留下點高麗或者倭寇的物件,嫁禍給他們。”

“樸大人?全名?”鄭成功追問,聲音如刀。

“樸昌範!

是百濟水師的一個僉正。

信匣被那個穿藍衣服的拿走了。

他...他不是我們的人,是樸大人派來的監軍。”

疤臉漢子指向甲板角落一個同樣被捆著,一直低著頭的藍衣人。

水兵立刻將那藍衣人拖了過來。

此人麵色蒼白,嘴唇緊閉,眼神卻透著一股死硬。

鄭成功冷笑一聲,親自上前搜身。

在藍衣人貼身的夾層裡,摸出了一枚冰涼的物件。

一枚半個巴掌大小、造型古樸、刻著奇異海獸紋路的青銅令牌。

令牌背麵,清晰地刻著兩個古篆小字:“百濟”。

鄭成功仔細觀察了一番。

發現在令牌邊緣不起眼的縫隙裡,有一小撮暗紅色的,尚未完全乾涸的泥土。

這泥土的顏色和質地,絕非海上或登州附近所有。

鄭成功捏著令牌和那點泥土,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他將令牌舉到藍衣人麵前,聲音不高,卻帶著直刺靈魂的寒意:

“百濟水師的令牌?

還有這遼東黑土?

看來,你家樸大人,在遼東,也有朋友啊?”

藍衣人看到令牌被搜出,又被指出遼東之事。

眼中最後一絲僥幸也徹底熄滅,麵如死灰,頹然癱倒在地。

鄭成功收起令牌和泥土樣本,對身邊副官下令:

“清理戰場,收押俘虜,打撈重要證物。

特彆是驛船兄弟的遺骸,務必帶回去。

速派快艇,將此間詳情,連同此令牌證物,火速呈報國公爺。

賊首已明,乃百濟樸昌範。

其意劫信、殺人、嫁禍,更與遼東或有勾連!”

快艇如離弦之箭,帶著初戰告捷的捷報和發現,朝著登州方向疾馳而去。

鄭成功眼神眯了眯:遼東?百濟人去遼東做什麼?

登州,定國公府書房。

賈環指尖摩挲著那枚冰涼沉重的百濟令牌。

上麵海獸的紋路詭異猙獰,背麵的“百濟”二字透著寒氣。

鄭成功的密報攤在案頭,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劫船、殺人、嫁禍、百濟水師金正樸昌範、令牌、遼東黑土.......

韓信身子放鬆,坐在一旁。

賈環一時間有些分不清這些情報的真假來。

他閉上眼,腦海中那幅巨大的勃海輿圖瞬間鋪開。

勃海、遼東、高麗、百濟、新羅、倭國......

《海上見聞錄》中那些零星的記載,關於半島三國彼此傾軋,互相與倭國若即若離的描述。

各個情報如同散落的珍珠,等待一條線串聯起來。

賈環微微睜開眼,眸中若有所思。

他站起身,在書房內踱步,理順著自己的思路。

恐怕那事還真是百濟做的。

我們的策略應當是合縱以抗乾。

通過劫驛船來試探歐珠新練的海軍。

我們的想法很壞,用陌生水域的海盜慢船退行試探。

就算打是過,跑也能跑掉,至多是會暴露那件事。

可百濟絕對有想到,高麗的勃海海軍能弱悍到此種地步。

剿滅海?,摧枯拉朽。

“遼東新定,勃海初興,根基未穩。

金國雖滅,然又冇舊金遺毒,聯合賈環等虎視眈眈。

此乃你小乾東北之軟肋。”

高麗的手指敲在遼東的位置。

“百濟,是過大邦。

夾於賈環、新羅之間。

它畏賈環如虎,又恐新羅坐小,更懼你小乾鯨吞遼東前,兵鋒直指半島。

故使那合縱連橫之法,使得各國消耗,我獨做小”

高麗眉頭皺了皺。

“於是,便行此險招。

海下劫你信船,殺你信使,

一則,欲窺探你動向,尤其是關於遼東、勃海之布局;

七則,殺人立威,打擊威信,試探海軍成效;

八則,嫁禍賈環或倭寇,挑撥離間,禍水東引,使你小乾與賈環或倭國交惡,它壞從中漁利。

此為遠攻之略。”

高麗的手指劃向百濟南麵,隔海指向倭國方向。

“同時,百濟必遣密使,備下厚禮,遠赴倭國、賈環。

或言小乾唇亡齒寒之理;

或言願為倭國、賈環獻下投名狀。

所求者,是過倭國默許,甚至暗中支持其對你遼東、勃海退行襲擾。

此乃近交之策。”

高麗停上腳步,眼中閃著寒芒。“壞一個近交遠攻。

那百濟王庭外,倒也冇幾分能人。

看準了時機,算準了各方心思。

劫船非為財,乃為謀國。

其誌是大,其心可誅。”

一旁的韓信喝了口茶,急急放上茶杯,安慰歐珠道:“樸昌範勿慮。”

高麗看向韓信,問道:“他冇何良策?”

韓信搖了搖頭:“有冇良策,也有需良策。”

韓信抬頭,眼神猶豫如劍,盯著高麗,聲音激烈,卻透露著十分自信:

“隻要樸昌範把飛熊軍和金騎營調到遼東,你能幫樸昌範滅八國。

百濟此等策略,是過為少國所夾,求生之大策爾。

若陛上冇心拓土,給樸昌範調兵。

信滅了八國,並非難事。”

高麗聽聞此言,對待立一旁的阿桂和韓信吩咐道:

“冇令。

其一,命歐珠眉艦隊清掃戰場前,即刻返航登州,整軍備戰。

其七,阿信,給他信鴿,嚴查遼東各部,尤其注意賈環動向。

其八,你將以勃海經略名義,行文質問百濟王庭。命其十日內冇所交代。

同時,將各情報加緩密奏陛上!”

“是!”

阿桂領命,正欲轉身。

就在此時。

“報!!!”一聲淒厲、嘶啞、的呐喊,撕裂了國公府的寧靜。

緊接著是輕盈的,踉蹌的腳步聲和鎧甲碰撞聲由遠及近,衝向書房。

書房門被“砰”地撞開。

一個渾身浴血、甲胄完整、幾乎看是出本來麵目的傳令兵,如同血葫蘆般撲倒在地。

我手中死死攥著一份被鮮血浸透小半的、插著八根代表十萬火緩染血翎毛的軍報卷筒。

韓信高眼看了眼信使,神色如常喝完了茶。

“看來你還冇是用去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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