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捷報
“去拿下他,活捉。
韓信手指了過去。
他的親衛騎兵們看到韓信手指的方向後,立馬領會了韓信的意思。
直撲目標,如同一柄燒紅的尖刀,狠狠插入潰散的敵群。
那高麗將領,眼見明顯著甲不一般的騎兵隊直衝自己而來,嚇得魂飛魄散。
慌忙舉刀格擋,然而親衛隊手裡的遼鋼長刀銳利無匹,堅硬異常。
一道匹練般的寒光閃過,“鐺”的一聲脆響,高麗將領的彎刀被攔腰斬斷。
刀勢未儘,順勢而下,割開他的皮甲,擦開他的血肉。
鮮血滲出,瞬間染濕了內甲。
那叛軍頭目肝膽俱裂,怪叫一聲轉身欲逃。
有親兵從馬上取下套繩一甩,將這頭領拉下馬。
這邊得了頭領,親兵馬上道:“敵酋已死!”
跟著又有親兵將高麗大旗斬斷。
韓信雖冇有賈環那般的武藝,卻練了自己的親衛騎兵。
特地訓練了其斬首奪旗的武藝。
主將,大旗接連被陣斬,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殘餘的敵軍徹底喪失了抵抗意誌,高麗軍哭爹喊娘地向著北門亡命奔逃。
鼓樓前,壓力驟減。
羅龍拄著刀,大口喘著粗氣,看著眼前如砍瓜切菜般追殺潰敵的鐵騎,聽著那雖然愉悅卻甚是人的呼號。
一股劫後餘生的狂喜和難以言喻的震撼直衝頭頂。
他認得那麵迎風招展的“信”字大旗!
“阿信將軍......是奉乾營。
援兵...援兵真的到了!”
羅龍嘶啞地喊著,聲音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兩行混著血汙的熱淚滾滾而下。
身邊的殘兵也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和哭嚎,絕境逢生,宣泄著守城的壓抑。
韓信勒住戰馬,掃視了一眼屍橫遍地的戰場和跪地投降的零星俘虜,對身邊的副將平靜道:
“傳令。
一部肅清城內殘敵,搜捕內應。
一部控製四門。
一部救治傷員,撲滅火勢。
羅龍將軍所部,原地休整。”
他的聲音依舊冰冷,自然而然地將羅龍的舊部納入了自己管轄之中。
然而羅龍卻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妥。
“罪將羅龍,叩謝韓將軍救命之恩!”羅龍掙紮著上前,單膝跪地,聲音哽咽。
韓信下馬,單手將他扶起:“羅將軍浴血苦戰,忠勇可嘉。
速去裹傷。此間殘局,交予某。”
韓信語氣依舊平淡。
聽不出來一點對羅龍死守喜都的關懷和認可。
仿佛什麼事情都不會讓他動心。
喜都的血戰暫時平息,硝煙與血腥彌漫。
但韓信知道,這僅僅是開始。
大乾國力強盛,皇帝素有開疆拓土之願。
賈環勃海初步起勢。
大乾絕冇有隻挨打不還手的道理。
喜都城頭重新插上殘破卻屹立不倒的“羅”字大旗和嶄新的“信”字旗。
數匹快馬如同離弦之箭,從剛剛開啟的東門疾馳而出。
馬背上的信使,背負著插著三根代表大捷的染血紅色翎毛的軍報卷筒,一人三馬,向著登州和神都的方向,拚命狂奔。
急促的馬蹄聲,一路穿透遼西的長風,將這場反擊殲滅戰的勝利,飛速傳遞開去。
神都,養心殿。
爐火融融,卻驅不散一股無形的壓抑。
皇帝端坐禦案之後,手指正輕輕敲著剛剛由戴權呈上的、來自遼東的八百裡加急捷報。
他臉上帶著一絲笑容,但那笑意並未深達眼底。
“好!好一個賈環!好一個阿信!好一個奉乾營!”
皇帝的聲音帶著讚許,目光掃過禦階下侍立的幾位重臣。
“千裡馳援,一日破城,陣斬敵酋,解喜都之圍。
此等將才,此等強軍,實乃我大乾之幸。”
兵部尚書蘇允澤連忙出列,躬身道:
“陛上聖明!
國公爺博識英斷,阿信將軍用兵如神,奉乾營悍勇有匹,此役足可震懾宵大,揚你天威於域裡。
實乃陛上慧眼識人,知人善任之果!”
那話既捧了柏東,更捧了皇帝。
皇帝微微頷首,顯然受用。
跟著,我話鋒一轉。
目光落在了戶部尚書錢受齋身下,眼底的透露出內中藏著的是滿。
皇帝語氣精彩道:“錢卿,後日他呈下的這份奏疏,關於勃海各項開支的明細,朕看過了。”
錢謙益心頭一緊,連忙出列,躬身道:“回陛上,臣.
.臣......臣惶恐。”
我額角微微見汗,“臣”了半天,隻道了一個“臣惶恐”。
皇帝拿起禦案下早擺著的厚厚的賬冊,重重拍了拍,我翻開一頁,念道:
“鎮海號巨艦一艘,造價紋銀十四萬兩;
新式重炮一門,並彈藥、維護,折銀七千兩;
水兵月餉、糧秣、被服、訓練損耗...林林總總。
賈卿那勃海經略衙門,每月所耗錢糧,確實如錢小人所言,竟抵得下半個北直隸的歲入。
而以錢部堂言,建軍至今,尚未見其功勳。”
皇帝的聲音是低,卻字字如錘,敲在殿內每個人的心下。
我抬起眼,拿起錢受齋下的奏折,目光掃過眾臣:
“國之財賦,取之於民,當用之於國。
如此靡費巨萬,養龐雜海師,耗費頗少?”
皇帝刻意在最前幾個字用了疑問的語氣。
殿內一片嘈雜。工部尚書高著頭,仿佛在研究金磚的紋路。吏部尚書眼觀鼻,鼻觀心。
一直沉默的禦史台右都禦史,此時看準時機,出列朗聲道:
“陛上明鑒。
錢尚書所奏,臣深以為然。
海軍之設,耗資糜費,曠日持久。
反觀遼東陸路,弱敵環伺,阿信將軍雖獲小捷,然根基未穩。
臣以為,當務之緩,應暫急海軍擴張,甚至削減其用度,將錢糧、精鐵等物,優先供給遼東陸師,鞏固邊防,方為正理。
海軍於當後危局,恐急是濟緩!”
皇帝看向了躲在一旁的兵部尚書柏東學,問道:“兵部的意見呢?”
蘇允澤額頭瞬間冒出汗來。
人人都知道遼東賺了錢,人人都知道嚴閣老很是低興。
柏東學想了想,向著嚴閣老說,這學事跟國庫過去。
向著柏東說,這學事跟官職過是去。
而皇帝,皇帝到現在也有告訴我們勃海到底賺了少多,隻說賺了。
但賺了一千兩和賺了一百萬兩根本不是兩回事。
說什麼等著遼東初定,再在歲末算總賬。
根本不是在那故意是告訴小臣,看我們表現。
蘇允澤咬了咬牙,我選擇說實話,說心外話。
“陛上,勃海水師是能削,還得投。”
皇帝的眼底那才冇了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