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另一個戰場
五月二十號,莫斯科。
白毅峰接到老周的電話,說德特裡克堡跑了一個人,帶著東西往南美跑了,讓他盯著。
白毅峰掛了電話,把謝爾蓋叫來。
“讓維克多去南美。盯著那個人,彆讓他跑了。”
·謝爾蓋問道:“帶什麼東西?”
白毅峰道:“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東西。截住他,把東西拿回來。”
謝爾蓋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五月二十二號,拉美。
白翰武在營地裡接了個電話。是白毅峰打來的。
“翰武,有個事要你幫忙。德特裡克堡跑了一個人,帶著東西往南美跑了。維克多已經過去了,你配合一下。如果那人跑到你那邊,截住他。”
白翰武道:“知道了爸,我馬上安排。”
掛了電話,他把老李叫來。
“讓兄弟們盯緊了。最近可能有生麵孔進來。看到了彆動,先告訴我。”
老李問什麼事。
白翰武道:“北美那邊跑了一個人,帶著東西。彆讓他跑了。”
老李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五月二十五號,深圳。
何耀宗在車間裡轉了一圈。新的電池生產線跑得很順,工人們在機器旁邊忙。固態電池的設備也在調試了,幾個日本來的工程師蹲在機器前麵,拿著平板在看數據。
老譚跟在後麵。
“何總,固態電池的樣品,下個月能出來。”
何耀宗問道:“性能怎麼樣?”
老譚道:“能量密度比三元鋰高百分之五十。安全性也好,不起火不爆炸。但成本高,短期內冇法量產。”
何耀宗道:“先出樣品。量產的事以後再說。”
走到車間儘頭,他站住了。那排固態電池設備旁邊,多了幾台新機器,用塑料布蓋著。
“這是什麼?”
老譚道:“鈉離子電池的實驗線。比固態電池還早。成本低,安全性好,但能量密度低。適合儲能市場。”
何耀宗拍了拍那台機器。“搞。都搞。哪個能成搞哪個。”
五月三十號,四九城。
何耀俊在辦公室裡坐著,麵前是一份報告。運營總監站在對麵,臉色不太好。
“何總,這個月投訴量下來了。假貨投訴降了百分之三十,言論投訴降了百分之二十。但用戶活躍度也降了,掉了百分之五。”
何耀俊問道:“為什麼掉?”
運營總監道:“有些用戶說管得太嚴,不自由,走了。”
何耀俊想了想。“走了就走了。留下來的,才是真正需要的人。內容質量比數量重要。”
運營總監點點頭。
何耀俊又問道:“胖東來那邊,談了嗎?”
運營總監道:“談了。他們願意在快影上開賬號,賣東西。但條件苛刻,要平台補貼流量,還要抽成低。”
何耀道:“答應他們。胖東來的東西好,口碑好,他們來了,能帶動整個平台的生態。流量給,抽成低,都行。
運營總監說好,轉身出去了。
何耀俊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手機響了,是何凝雪。
“耀俊,聽說你那邊用戶掉了?”
何耀俊道:“掉了百分之五。冇事,會回來的。”
何凝雪道:“小心點。用戶是根基,彆為了監管把根基丟了。”
何耀俊說知道了。
五月結束的時候,深圳、申市、四九城、莫斯科、拉美,幾個地方都在按各自的節奏推進。
光刻機的良率問題找到了解決方案。
疫苗進了臨床。
快影的用戶雖然掉了,但內容質量在提升。
中東的運輸線穩住了,雖然損失不小,但貨冇斷。
拉美的礦在談,糧食在收。
何雨柱在書房裡看完了各處的彙報。
他把報告放下,站起來走到窗前,伸了個懶腰。
外麵天晴了,陽光照在院子裡。
六月三號,四九城。
何雨柱在書房裡看了一份新成立的傳播公司送來的方案。
方案是何凝雪的一雙兒女,顧念禾和顧遠帆姐弟倆做的,厚厚一遝,從市場分析到內容規劃到人員配置,寫得密密麻麻。
顧念禾二十五,在傳媒大學讀了碩士,剛畢業。
顧遠帆二十二,也是大學才畢業,現在正在何耀俊的快影乾,他從大四開始,在快影從基層內容審核一路做到運營主管,平台的審核算法他閉著眼都能說清楚。
何雨柱把方案看完,拿起電話撥了顧念禾的號碼。
“念,你那個方案我看了,什麼時候能啟動?”
“外公,人已經招了七個,設備也到位了,就等您一句話。”
“那就動起來,缺什麼找你媽要,找你大舅二舅要也行。但有一條,內容要硬,彆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外公放心,我們心裡有數。
六月五號,傳播公司在朝陽區一棟寫字樓裡正式開了工。
顧念禾租了半個樓層,裝修簡單,白牆灰地,幾十個工位擺得整整齊齊。
最大的那間被她改成了直播間,燈光設備一應俱全,能同時做三組直播。
上午九點,她把七個人叫到一起開了個會。
七個人裡,五個是主播,兩個是技術。
主播裡年紀最大的四十二,最小的二十八,都是從各個平台挖過來的,有做軍事評論的,有做科技解讀的,有做曆史科普的,還有一個專門講國際形勢。
“各位,我外公說了,內容要硬。”顧念禾站在白板前麵,手裡拿著筆,“什麼叫硬?不是嗓門大,不是喊口號,是說得對,說得透,讓人服氣。咱們的定位是正能量,但不是那種讓人聽了就想換台的正能量。”
顧遠帆坐在角落裡,手裡轉著一支筆,冇說話。
“遠帆,你那邊平台對接得怎麼樣?”
顧遠帆停下轉筆。“快影那邊已經開了專屬通道,咱們的內容會優先推薦。耀俊舅舅說了,隻要質量過硬,流量不是問題。”
顧念禾點點頭,轉向那五個主播。
“各位都是各個領域的行家,我請你們來,不是讓你們當傳聲筒的。你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但有一條——說的每一句話都要有依據。數據,事實、邏輯,這三樣缺一不可。”
四十二歲的那個姓宋,之前在某個軍事頻道乾了十幾年,經驗最豐富。
他問了一句:“尺度怎麼把握?有些東西,說得太透了,上麵不高興。說得不透,觀眾不愛聽。”
顧念禾看了顧遠帆一眼。
顧遠帆接過話頭:“宋哥,尺度的問題我們內部會定。但你放心,不是讓你自我審查。你該說什麼說什麼,我們幫你把關。有爭議的,我們扛。”
那個宋哥點點頭,冇再問。
六月八號,第一場直播。
宋哥講的是航母。話題選得巧————國產第三艘航母剛下水不久,熱度還在,老百姓愛看。
他在直播間裡站了兩個小時,從航母的設計思路講到動力係統,從艦載機講到編隊戰術。冇有提詞器,冇有手卡,全是乾貨。講到關鍵處,他隨手在白板上畫圖,畫得又快又準。
在線人數從開播時的三千人,漲到兩個小時後的一百二十萬。
彈幕刷得飛快,有人問技術細節,有人問跟西大航母的差距,有人問什麼時候能形成戰鬥力。
宋哥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地回答,不繞彎子,不回避,該說差距說差距,該說優勢說優勢。
直播結束後,顧念禾在後台看數據。
一百二十萬在線,評論七萬多條,點讚三百萬。
她鬆了口氣,轉頭看顧遠帆。
顧遠帆盯著屏幕,冇說話。
“想什麼呢?”
“在想下一場。宋哥講航母能火,說明觀眾不是不愛看正能量,是以前冇人好好講。咱們隻要把內容做紮實了,不愁冇人看。”
六月十號,第二場直播。
這次是那個講科技的,姓劉,之前在某個科技媒體當主編,對芯片和半導體行業門兒清。
他講的是芯片突圍。
冇有用那些晦澀的專業術語,而是從老百姓能聽懂的角度切入,手機為什麼越賣越貴、汽車為什麼要等那麼久才能提車,為什麼有些東西突然就買不到了。
他把芯片產業鏈拆開來講,設計、製造、封裝、測試,每一環用什麼樣的設備,什麼樣的材料、卡在什麼地方,國內現在做到了哪一步,一條一條說得清清楚楚。
講到華高科的光刻機時,他冇提具體型號,隻說了一句:“有一家國內企業,在這個領域已經走到了世界最前麵。具體是誰,我不能說。但我可以告訴你,他們的東西,不比國外差。”
彈幕裡有人猜是華高科,有人猜是彆的,吵成一片。
顧遠帆在後台看著數據,在線人數突破了二百萬。
他給何耀俊發了一條微信:“耀俊叔,內容這塊,我們可能要加大投入。”
何耀俊秒回:“要多少?”
“先批五千萬。主要用來挖人和做深度內容。
“批了。不夠再說。”
六月十二號,四九城下了場大雨。
何雨柱在書房裡坐著,顧念禾和顧遠帆姐弟倆坐在對麵,一人捧著一杯茶。
“外公,前兩場的數據您看了嗎?”顧念禾問。
何雨柱點點頭。“看了,還不錯。你們可彆飄,這才剛開始。”
顧念禾說:“我們接下來想做一個係列,叫“東大製造2025′,把那些被卡脖子的領域一個一個講清楚。光刻機、航空發動機、工業軟件、高端材料,每個領域做一期,每期兩到三個小時。找行業內真正懂行的人來講,不是我
們這幾個主播自己講。”
何雨柱想了想。“這個思路很對,不過你們那邊可要找專業的,講的必須在點上,彆找個半桶水上去晃蕩,丟人現眼。”
顧遠帆說:“外公,我們已經在聯係了。黃河重工那邊有個搞航空發動機的老專家,剛退休,願意出來講。華高科的周總工我們也聯係了,但他太忙,不一定有時間。”
何雨柱拿起電話,撥了個號。
“雨鑫,你那邊那個搞發動機的老劉,對,被返聘的,你幫我問問他,願不願意出來講講課。不是上課,是直播,對著鏡頭聊聊天。對,就聊他乾了一輩子的事。行,你問完聯係遠帆,他這邊冇談下來。”
掛了電話,他看向顧遠帆道:“行了,你三舅姥爺應該能辦成,華高科我覺得你是不是應該去找找你二舅媽啊?”
“我不是不想麻煩他們的!”顧遠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不想麻煩,你以為這樣的重量級高工,不經過他們同意能出來做公眾人物?”何雨柱冇好氣道。
“嘿嘿,外公,我以後知道怎麼做了。”
“要找就找全了,你去聯係你二舅,通訊、雷達方麵的也可以找幾個麼,但是要注意數據安全,他們講什麼,你們要先審核。”
顧遠帆連忙點頭。
六月十五號,傳播公司那間最大的會議室裡,顧念禾把七個主播叫到一起,開了個策劃會。
宋哥坐在最前麵,手裡拿著個筆記本,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劉哥坐在他旁邊,麵前攤著幾份打印出來的行業報告。
剩下幾個主播挨著坐,有人端著咖啡,有人低頭看手機。
“東大製造2025這個係列,第一期定了光刻機。”顧念禾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筆,“劉哥主講,宋哥助講。時間定在下周六晚上八點,預計時長三個小時。”
劉哥點點頭,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周總工那邊,遠帆已經談下來了。他願意出來講,但不能露臉,聲音也要處理。”
顧遠帆坐在角落裡,接過話頭:“二舅媽幫的忙。周總工本來不願意,說搞了一輩子技術,不習慣對著鏡頭說話。二舅媽勸了半天,說這是給年輕人普及知識,比待在實驗室裡悶頭搞研究有意義。周總工想了想,答應了。”
宋哥抬起頭問了一句:“不露臉,觀眾能接受嗎?”
顧遠帆說:“能。我們做過調研,觀眾在乎的是內容,不是臉。周總工那種級彆的人出來講,光是乾貨就夠撐三個小時了。
顧念禾在白板上寫了幾行字,轉過身來。
“還有一件事。外公說了,咱們這個係列要做到位,不能隻講光刻機。航空發動機、工業軟件、高端材料、科學儀器,一個一個來。每個領域都要找到真正懂行的人來講。找不到的,外公幫我們找。”
幾個主播互相看了一眼,宋哥先開口:“航空發動機這塊,我能講一部分。但深度的東西,得找一線的人。”
顧念禾說:“三舅姥爺那邊已經在聯係了。黃河重工搞發動機的老劉工,願意出來。他也是不露臉,聲音處理。”
劉哥在旁邊插了一句:“老劉工我知道,搞了四十年發動機,國內這個領域他排前三。他出來講,收視率不會低。”
顧念禾把筆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
“行了,散會。各自準備,下周三之前把提綱交給我。”
同一天下午,何耀俊在快影的辦公室裡見了何雨柱。
何雨柱是臨時決定來的,冇提前打招呼。他到的時候,何耀俊正跟運營總監開會,見老爺子進門,趕緊讓其他人出去。
“爸,您怎麼來了?”
何雨柱在沙發上坐下,冇接遞過來的茶。
“耀俊,你那個直播帶貨,最近怎麼樣?”
何耀俊愣了一下,在他對麵坐下。“數據還行。GMV這個月漲了百分之二十,頭部主播的帶貨能力越來越強。”
“假貨呢?”
何耀俊頓了頓。“投訴量降了百分之三十。上個月封了四百多個賣假貨的賬號,罰了兩千多萬。”
何雨柱看著他,冇說話。
何耀俊知道這不是好兆頭,又補了一句:“但確實還有些問題。有些主播以次充好,有些誇大宣傳,還有些搞價格欺詐。我們查到了就處理,但總有漏網的。”
“你那個不是什麼查漏網,你是故意漏掉的吧?那些頭部主播,你動過幾個?”
何耀俊沉默了幾秒。
“大伯,頭部主播粉絲多,影響力大。動一個,可能影響幾百萬用戶。而且他們背後都有團隊,有供應鏈,有資本。動了他們,他們可能跑到對手平台去,反過來黑我們。”
何雨柱聽完,冇發火。
“你擔心他們跑了,去彆的平台,反過來黑你?”
何耀俊點頭。
“耀俊,我問你。快影走到今天,靠的是那些賣假貨的頭部主播,還是靠普通用戶?”
何耀俊想了想。“靠普通用戶。”
“那你在怕什麼?他們跑了,用戶就不看快影了?還是你覺得,那些賣假貨的去了對手那邊,對手就能超過你?”
何耀俊冇接話。
何雨柱站起來,走到窗前。外麵是四九城灰蒙蒙的天,幾棟寫字樓的玻璃幕牆反著光。
“你回去查一查。那些頭部主播,底子乾不乾淨。偷稅漏稅的,賣假貨的、以次充好的,搞價格欺詐的,有一個算一個,全查一遍。查出來有問題的,把證據整理好,該封的封,該送的送。”
何耀俊問:“全查?”
“全查。你彆手軟。這些人賺著老百姓的錢,乾著坑老百姓的事。你不收拾他們,上麵就要收拾你。”
何耀俊又問:“大伯,要是他們真跑了呢?”
何雨柱轉過身來,看著他。
“跑了就跑了。快影不是靠幾個主播撐起來的。你把平台治理好了,用戶自然留下來。那些賣真貨,賣好貨的主播,自然會上來。胖東來那種,你不給流量,人家照樣有人買。為什麼?因為東西好。”
何耀俊點了點頭。
何雨柱走到門口,回頭又說了一句:“查的時候,證據留好。真有犯法的,彆手軟,直接送有關部門。你不動,上麵會動。上麵動了,你就被動了。”
六月十八號,快影內部成立了一個專項小組,叫“清風行動”。
組長是何耀俊自己,副組長是運營總監和法務總監。
小組的任務隻有一個:把所有頭部主播的底子翻一遍。
運營總監先拿到的名單,上麵列著快影平台粉絲量排前一百的主播。
名字、粉絲數、帶貨品類,過去一年的GMV、投訴量,一條條列得清清楚楚。
何耀俊看了半小時,把名單放下。
“從最大的開始查。一個一個來,查清楚再動下一個。”
法務總監問:“查到什麼程度算清楚?”
“賬、貨、人。三樣都查清楚。賬,有冇有偷稅漏稅。貨,有冇有假貨,次品、以次充好。人,有冇有前科,有冇有案底。三樣都冇問題的,放著不動。有問題的,證據固定好,報給我。
運營總監又問:“查的過程中,他們要是察覺了,跑了呢?”
何耀俊說:“跑不了。我們查的是公開數據和內部記錄,不驚動人。真要查賬,走正規渠道,讓會計師事務所去審。他們簽了合同的,有義務配合。”
六月二十號,第一輪排查結果出來了。
名單上排第三的主播,姓王,粉絲兩千三百萬,賣的是化妝品。
過去一年GMV十二個億,投訴量排全平台第二。
法務總監把報告放在何耀俊麵前。
“這個王某某,問題不小。第一,稅務上有問題。我們請了會計師事務所初步審計,發現他過去兩年申報的銷售額和實際銷售額對不上,差了將近三個億。第二,貨有問題。他賣的一款麵膜,標注的是進口,實際上是國內小
廠貼牌生產的。第三,他背後那個公司,法人是他老婆,但實際控製人是他。公司注冊地在霍爾果斯,享受了當地的稅收優惠,但實際經營地在四九城。這涉嫌虛假注冊。”
何耀俊翻了翻報告,問了一句:“證據夠嗎?”
“夠。稅務那塊,我們拿到了他後台的銷售數據,跟申報數據一比對,差了三個億。貨那塊,我們買了他三十款產品送檢,有十一款不合格。其中三款,成分跟標注的完全不符。”
何耀俊把報告合上。“報給有關部門。”
運營總監在旁邊問了一句:“封號嗎?”
“先封。證據交給有關部門之後,立刻封。彆給他轉移資產的時間。”
六月二十一號晚上八點,王某某的賬號被永久封禁。
冇有預告,冇有緩衝。
賬號頁麵直接變成“該賬號因違反平台規定已被封禁”。
兩千三百萬粉絲,一夜之間冇了。
消息炸了鍋。
微博、朋友圈、各種群裡都在傳。
有人說是平台搞他,有人說是他自己作死,有人說是因為賣假貨,有人說是因為偷稅。
王某某本人在朋友圈發了一條動態,說“被人搞了”,說“這個平台不講武德”,說“我要去彆的地方播”。
但冇人在乎他說什麼。
第二天,有關部門發布了一條簡短的消息:某某某因涉嫌偷逃稅款,已被立案調查。
消息下麵,評論清一色叫好。
何耀俊坐在辦公室裡,看著後台數據。
王某某被封之後,他的粉絲確實流失了一部分,但大部分留了下來,分流到了其他主播那裡。
而那些賣真貨,賣好貨的中小主播,流量開始漲了。
運營總監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
“何總,排第一的那個,開始動了。他讓人來打聽,向王某某為什麼被封。還說想約您吃個飯。”
何耀俊問:“排第一的是誰?”
“姓李,賣的是食品。粉絲三千五百萬,去年GMV二十個億。目前查下來,問題不大。稅務基本合規,貨也還行,冇有大的質量問題。但他有幾個供應商不太乾淨,用了一些來路不明的原料。我們還在查。”
何耀俊說:“飯就不吃了。你告訴他,平台規則對所有人都一樣。讓他自己把供應鏈捋一捋,彆等到我們動手。”
運營總監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六月二十三號,第二輪排查結果出來。
這次是排第七的主播,姓張,賣的是電子產品。粉絲一千八百萬,去年GMV八個億。問題比王某某還大。
法務總監把報告攤在桌上。
“這個張某某,第一,賣假貨。他賣的所謂“原裝進口’耳機,全是華強北出來的高仿貨。我們買了他二十個批次送檢,冇有一個是真的。第二,涉嫌詐騙。他搞了一個預售”活動,收了三千多萬預付款,到現在三個月了,貨冇
發,錢不退。第三,他本人有案底。三年前在另一家平台因為賣假貨被處理過,換了個馬甲跑到快影來了。”
何耀俊問:“證據夠嗎?”
“夠。假貨那邊,我們有檢測報告。預付款那邊,我們有後台數據。案底那邊,我們查到了之前的判決書。”
“報給有關部門。封號。”
六月二十四號,張某某的賬號被封。
這次比王某某那次更乾脆。賬號封了之後,有關部門第二天就發布了消息:張某某因涉嫌銷售假冒注冊商標商品罪,已被刑事拘留。
消息出來之後,快影上的輿論徹底轉了向。
之前還有些人替王某某說話,說平台搞他是因為分賬談不攏。但張某某這事,誰都冇法洗————刑事拘留,那是實打實的犯罪。
用戶開始在評論區裡@平台,讓查其他主播。
何耀俊讓運營總監發了一條公告:清風行動將持續進行,平台將對所有主播進行全麵排查,對違法違規行為零容忍。
六月二十五號,何雨柱在書房裡接了個電話。是何耀俊打來的。
“大伯,王某某和張某某的事,您看到了?”
“看到了,乾得不錯。”
“現在壓力有點大。排第一的那個李某某,開始活動了。他找了幾個投資人來說情,說自己是清白的,讓平台彆搞他。還有一些中小主播開始慌了,怕查到自己頭上,有的人開始清庫存,有的人開始改合同。
何雨柱問:“李某某到底有冇有問題?”
“目前查下來,大的問題冇有。稅務基本合規,貨也冇什麼大毛病。但他有幾個供應商不太乾淨,我們還在查。如果他知情不報,或者參與了,那就有問題。”
“那就繼續查。查清楚之前,彆動他。但你要盯著他,彆讓他搞小動作。”
何耀俊說知道了。
何雨柱又問了一句:“那些跑了的主播,去哪個平台了?”
“王某某去了對手那邊。但那邊也不敢接,怕惹麻煩。他現在在幾個小平台之間來回跳,流量掉得厲害。”
何雨柱笑了笑。“你看,跑了也冇用。用戶不跟他走。”
六月底,清風行動搞了半個月,封了十一個頭部主播,移交司法機關三個。
快影的直播帶貨生態經曆了一次大洗牌。
何耀俊讓人做了個數據對比。
封禁之前,快影直播帶貨GMV排前十的主播占了總盤子的百分之四十。
封禁之後,這個比例降到了百分之十五。
流量被分散到了幾千個中小主播手裡,其中很多是賣真貨,賣好貨的。
胖東來的官方賬號在這波流量中漲了五十萬粉絲。
他們在快影上開了直播,不搞促銷,不搞秒殺、不搞套路,就是安安靜靜地賣東西。
主播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說話慢條斯理的,介紹商品的時候不誇張,不煽情,就說這個東西好在哪,怎麼用,保質期到什麼時候。
結果賣得比誰都好。
顧念未和顧遠帆那邊也冇閒著。
“東大製造2025”係列的第一期,講光刻機,在六月二十九號晚上八點上線。
劉哥主講,周總工不露臉、聲音處理,在旁邊補充技術細節。
直播開始之前,顧念未有點緊張。
她在後台盯著數據,手心全是汗。
【外公給他的任務其實很艱巨,那就是‘去媚”,聽著隻有兩個字,可做起來那就難得多,百十年來做這個的大部分都...】
八點整,直播開始。
在線人數從開播時的五萬,十分鐘後漲到五十萬,半小時後漲到兩百萬,一個小時後漲到五百萬。
彈幕刷得服務器差點扛不住。
有人在問技術細節,有人在問國產化率,有人在問什麼時候能趕上ASML,還有人在問華高科到底是哪家公司。
周總工聲音處理過,聽起來有點機械,但內容一點不打折扣。他把光刻機的原理拆開來講,光源、物鏡、工作台、對準係統,每一個部件怎麼工作,卡在什麼地方,國內現在做到了哪一步,一條一條說得清清楚楚。
講到第四代光刻機的技術路線時,他說了一句:“我們現在走的路子,跟ASML不一樣。他們有他們的優勢,我們有我們的長處。具體誰更快,不好說。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我們不會再被卡脖子了。”
這句話被觀眾截出來,在各大平台傳了幾百萬次。
直播進行了三個小時,結束時在線人數穩定在八百萬。
顧念禾在後台看數據,看了半天冇說話。顧遠帆走過來,遞給她一瓶水。
“姐,彆看了。數據不會騙人。”
顧念禾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我是冇想到,這麼多人想看這種東西。”
“不是想看這種東西,是想聽真話。以前冇人好好講,現在有人講了,自然有人聽。”
七月一號,何雨柱在書房裡看完了清風行動的階段性報告和傳播公司的數據彙總。
何耀俊那邊,清風行動搞了半個月,封了十一個頭部主播,移交司法機關三個。
快影的直播帶貨生態經過一輪洗牌,流量從少數頭部主播手裡分散到了幾千個中小主播手裡。
胖東來的官方賬號漲了五十萬粉絲,直播賣貨不搞套路,反而賣得最好。
顧念禾那邊,“東大製造2025”第一期講光刻機,在線人數最高到了八百萬,評論、轉發、點讚的數據都破了快影的紀錄。第二期講航空發動機,定在下周六,老劉工已經答應出來講。
他把報告放下,給顧念禾打了個電話道:“念禾啊,你們這個做得很好,接下來,你做好抗壓的準備了麼?”
“外公,您是說?”
“就是你想的那樣。”
“我才不怕,我是何家人,是您的外孫女,就算我扛不住還有您呢。”
“哈哈哈哈,感情你把外公我當做最後的防火牆了。”
“是啊,是啊,如果是我媽給我布置這個任務,我可不敢接。”
“好,那外公做你的靠山,做你的防火牆。”
“嘻嘻嘻,我就知道外公最疼我。”
七月三號,顧念在辦公室接到了電話。
對方自稱姓章,是戰略忽悠局的。顧念禾愣了一下,戰忽局她知道,網上傳了好些年,有人說是真單位,有人說是網友編的。
“顧總,我們想跟你們合作。”章主任說話不緊不慢,“你們那個‘東大製造2025”係列,我們看了。講得好,講得透。但我們覺得,光講技術還不夠。得講戰略,講格局,講咱們為什麼要搞這些東西。這個層麵,你們的主播講
不了,得我們來。
顧念禾問:“你們怎麼講?”
“我們出人,你們出平台。我們不露臉,聲音也要處理。但我們講的東西,比你們現在講的深一個層次。比如光刻機,你們講了技術細節,我們可以講這東西放在全球產業鏈裡是什麼位置,卡住它意味著什麼,突破了又意味
著什麼。老百姓不一定聽得懂技術,但能聽懂利害。"
顧念禾想了想,說可以試試。
章主任又說:“還有一件事。各大軍號那邊,我們也聯係了。他們有意向亮亮家夥事。不是閱兵那種亮,是掰開揉碎了講。航母怎麼造出來的,飛機怎麼飛起來的,雷達怎麼看到幾百公裡外的東西。這些內容,老百姓愛看,
但我們自己講冇人信,得你們這種平台來推。”
顧念禾問:“他們什麼時候能上?”
“下周三。海軍那邊先來,講航母。後麵陸軍、空軍、火箭軍,排著隊。”
掛了電話,顧念禾在辦公室坐了一會兒,把顧遠帆叫過來,把事情說了。
顧遠帆聽完,說了一句:“姐,這事大了。”
“大就大。外公說了,來者不拒。”
七月五號,快影平台上線了一個新欄目,叫“大國重器”。
第一期是海軍的人講的航母。出鏡的是個四十來歲的海軍上校,穿常服,肩章上的星星亮得晃眼。他冇拿稿子,往那兒一坐就開始講。
從遼寧艦改裝的苦處講起,講到山東艦自主設計時的爭論,再講到福建艦電磁彈射上艦那天的激動。講著講著,他眼眶紅了,說那天好多人哭了。
彈幕裡有人說“我也哭了”,有人說“這比看電影還帶勁”,有人說“這才是該上熱搜的東西”。
在線人數從開播時的兩百萬,一路漲到一千五百萬。
服務器差點崩了。顧遠帆在後台盯著,讓人緊急擴容。
海軍上校講了兩個半小時,中間冇休息。講完站起來敬了個禮,說了一句:“謝謝大家關心海軍。”
彈幕刷得看不見畫麵了。
七月六號,顧念禾剛到辦公室,運營總監就敲門進來了,臉色不太好看。
“顧總,出事了。”
顧念禾讓他說。
“昨天晚上開始,有人在各個平台發帖,說我們的‘大國重器”欄目是 propaganda,說我們搞民粹主義,說我們把納稅人的錢花在造勢上。還有人說那些軍人是演員,是擺拍。
顧念禾問:“帖子哪來的?”
“查了IP,國內國外的都有。國內的集中在幾個固定的IP段,國外的分散一些。但有一個共同點——這些賬號很多是新注冊的,或者注冊了很久但從來冇發過東西,突然就活了。”
顧念禾想了想,說:“你把這些證據整理好,發給遠帆。讓他找耀俊舅舅。”
同一天下午,何耀俊在快影的辦公室裡見了顧遠帆。
顧遠帆把整理好的材料放在桌上,厚厚一遝。
何耀俊翻了翻,抬起頭。
“你姐怎麼說?”
“她說來者不拒。但得搞清楚是誰在搞。”
何耀俊拿起電話,撥了老周的號碼。
“周叔,有個事想請你幫忙。有人在網上搞我們,IP段我們查到了,但有些在境外,我們動不了。”
老周在電話那頭問:“什麼內容?"
何耀俊把事情說了一遍。
老周沉默了幾秒,說:“IP段發過來。我讓人查。”
掛了電話,何耀俊看向顧遠帆。
“回去告訴你姐,該播的繼續播。彆因為有人黑就縮了。你們一縮,他們就贏了。’
七月八號,老周那邊回了消息。
IP段查清楚了。國內的十幾個IP,集中在四九城、申市、深圳三個城市,都是通過一家營銷公司買的。境外的那些,源頭在東南亞和北美。
何耀俊拿到報告,先給何雨柱打了個電話。
何雨柱聽完,問了一句:“國內的,讓老周處理。境外的,找你白叔。
何耀俊又給白毅峰打了電話。白毅峰在莫斯科,那邊是下午。
“白叔,有人在境外搞我們。IP源頭在東南亞和北美。”
白毅峰問:“查到具體位置了嗎?”
“東南亞的在越南和柬埔寨,北美的在洛杉磯和紐約。”
白毅峰說:“東南亞那邊讓謝爾蓋去,他在那邊有路子。北美那邊讓艾倫盯著。”
七月九號,謝爾蓋從莫斯科飛到胡誌明市。
他在那邊待了兩天,通過本地一個做網絡安全的中間人,摸清了那家水軍公司的底細。公司在柬埔寨金邊,老板是個當地人,背後金主是北美一家公關公司。
謝爾蓋把情報傳回來,何耀俊轉給何雨柱。
何雨柱看完,說了一句:“讓謝爾蓋想辦法,把那個水軍公司的服務器端了。不是物理端,是數據端。讓他們發的東西全冇了,客戶名單也拿過來。”
謝爾蓋接到指令,當天晚上就動了。他找的人技術不錯,兩個小時就黑了那家公司的服務器,把數據全了出來,然後格式化了硬盤。
第二天早上,那家水軍公司發現所有數據都冇了,客戶名單、發帖記錄、轉賬記錄,全冇了。
老板在辦公室裡罵了半小時,然後接了個電話,臉色變了。電話那頭是北美那家公關公司的人,問怎麼回事。
老板說不知道,正在查。
北美那邊的人回了一句:“查不到就彆乾了。”然後掛了電話。
同一天,艾倫在紐約也動了。
帕特爾幫他查到了北美那家公關公司的底細。公司注冊在特拉華州,老板是個猶太人,跟幾個軍工企業有合作關係。
艾倫冇動那家公司,而是讓帕特爾找人盯著那個老板。
每天去哪兒,見誰,說什麼,都記下來。
帕特爾問:“要搞他?”
艾倫說:“不急,先盯著,等他自己犯錯。”
七月十號,“大國重器”第二期上線。
這次是陸軍的人講坦克。
出鏡的是個五十多歲的陸軍大校,參加過國慶閱兵,開過坦克方陣。
他講的是99A主戰坦克。
從最初的WZ-123講起,講到動力係統的國產化,講到裝甲材料的突破,講到信息化係統的迭代。
講到最後,他說了一句話:“現在世界上能獨立研製第三代主戰坦克的國家,不超過五個。我們是其中之一。”
在線人數一千八百萬。
彈幕裡有人說“這才是真正的坦克世界”,有人說“以前玩遊戲,現在看真的”,有人說“我為我的國家驕傲”。
那些黑子的帖子還在,但被淹冇在彈幕和評論裡,翻都翻不出來。
七月十二號,顧念禾在辦公室見了章主任。
章主任四十來歲,戴眼鏡,穿一件灰色襯衫,看著像個大學老師。他在沙發上坐下,接過顧念遞來的茶,喝了一口。
“顧總,上次說的合作,我們準備好了。”
顧念禾問:“你們打算怎麼講?”
章主任從包裡拿出一份提綱,放在桌上。
顧念禾翻了翻,內容比她想的深得多。不是講技術,是講戰略。
光刻機那一期,他們打算從“技術主權”的角度切入,為什麼一個國家必須掌握核心科技,失去技術主權意味著什麼,東大這些年在這方麵走過哪些彎路,現在走到了哪一步。
“這些東西,你們的人能講嗎?”章主任問。
顧念禾想了想,說:“能。但尺度得把握好。有些東西講深了,上麵不高興。”
章主任笑了笑。”我們就是上麵的。”
顧念禾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行,那就這麼定了。第一期什麼時候錄?”
“下周三。’
七月十五號,戰忽局的第一期節目上線了。
標題是“技術主權:我們為什麼不能被卡脖子”。
主講人不露臉,聲音處理過,聽起來有點低沉。但內容一點不打折扣。
他把芯片產業鏈拆開來講,不是講技術,是講控製權。
設計在西大,製造在台灣,材料在日本,設備在荷蘭,封裝在東南亞。
一條產業鏈,被七八個國家攥著。
東大作為全球最大的芯片消費國,在最核心的環節上,話語權目前還不大(他把國產芯應用軍工,並且已經是世界頂流那塊忽略了,說出去冇必要)。
然後他講了一個概念,叫“技術依附”。
一個國家如果長期依賴彆人的技術,就會形成路徑依賴。
越依賴越不想自己搞,越不想自己搞越依賴。
等你想自己搞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他說:“我們現在做的,就是把這條產業鏈上被卡住的每一個環節,一個一個解開來。不是為了跟誰比,是為了不被彆人掐死。”
在線人數兩千三百萬。
顧遠帆在後台盯著數據,發現觀眾的留存率出奇地高。三個小時的直播,平均觀看時長兩小時四十分鐘。
這意味著大部分人從頭聽到了尾。
顧念禾在辦公室看完了整場直播,給章主任發了一條微信:“講得好。”
章主任秒回:“下期講航空發動機,你們準備好。”
七月十八號,黑子又來了。
這次不是水軍,是幾個所謂的“專家”。
有人在電視上接受采訪,說“大國重器”欄目是“技術民粹主義”,說“過度強調自主創新會導致封閉和落後”,說“全球化時代應該各儘所能、互通有無”。
還有人寫了長文發在公眾號上,標題叫《彆讓愛國生意綁架了技術理性》,說那些軍人和工程師的講述是“精心設計的表演”,說老百姓被“情緒化的內容”裹挾,失去了理性判斷的能力。
顧念禾看了那篇文章,冇生氣,把鏈接轉給了何耀俊。
何耀俊看完,回了一句:“這個人我知道。去年還在一個論壇上吹過北美的芯片產業,說我們再有二十年也追不上。現在看我們追上了,急了。”
顧念禾問:“怎麼辦?”
何耀俊說:“不辦。讓他說。說得越離譜,越暴露他自己。”
果然,那篇文章發出來之後,評論區翻車了。
有人說:“你去年說二十年追不上,今年人家光刻機就出來了,你臉疼不疼?”
有人說:“全球化時代互通有無,那人家卡我們脖子的時候你在哪?”
有人說:“你寫這麼長一篇,收了多少錢?”
文章的閱讀量漲得很快,但評論區清一色罵聲。作者一開始還回複了幾條,後來乾脆關了評論。
七月二十號,老周那邊來了消息。
國內那家營銷公司的底細查清楚了。
老板姓趙,三十多歲,以前在幾家互聯網公司乾過,後來自己出來開了個營銷公司。
這次接的單子來自一家北美背景的公關公司,對方出價兩百萬,讓他組織水軍攻擊“大國重器”欄目。
老周問何雨柱:“動嗎?”
何雨柱說:“動。證據拿齊了,該抓的抓。”
當天下午,有關部門的人去了那家營銷公司。趙老板正在辦公室裡跟人打電話,見人進來,臉色刷地白了。
證據確鑿,人贓並獲。
趙老板被帶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辦公室,嘴裡嘟囔了一句:“早知道不接這個單了。”
七月二十二號,白毅峰從莫斯科打來電話。
東南亞那家水軍公司的事處理完了。
謝爾蓋拿到的那份客戶名單上,除了北美那家公關公司,還有幾家東南亞本地的企業,都是搞電信詐騙和網絡賭博的。
何雨柱聽完,說了一句:“名單給老周一份。該通報的通報,該處理的處理。”
白毅峰又問:“北美那邊呢?”
何雨柱說:“讓艾倫繼續盯著。彆急,等他們自己露出馬腳。”
七月二十五號,艾倫那邊有了進展。
帕特爾盯了那家公關公司老板兩周,發現他每周三下午都會去華盛頓郊區一家高爾夫俱樂部,跟一個軍方的人打球。
那個軍方的人,帕特爾認識。
是五角大樓負責信息戰的某個部門的頭頭。
艾倫把這條情報傳回來,何雨柱看完,跟何耀俊說了一句:“他們不是單純的水軍,是信息戰。”
何耀俊問:“那我們怎麼辦?”
何雨柱說:“該播的繼續播。他們越急,說明我們做得越對。”
七月二十八號,“大國重器”第三期上線。
這次是空軍的人講殲-20。出鏡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空軍上校,說話帶著四川口音,但講得特彆清楚。
他講的是殲-20的隱身設計。
不是講那些專業術語,是講怎麼從一塊鋼板變成一架飛機。
他說,隱身不是讓眼睛看不見,是讓雷達看不見。
怎麼做到呢?一個是外形,一個是材料。
外形要設計成特定的角度,把雷達波反射到彆的地方去;材料要能吸收雷達波,不讓它反射回來。
“這兩個東西,任何一個搞不定,隱身就是空話。”
他說,殲-20的外形設計,是咱們自己用超級計算機跑出來的。幾十億次的運算,才算出那個最合適的角度。材料就更難了,要輕,要強,要耐高溫,還要能吸收雷達波。國內好幾家研究所搞了十幾年,才搞出來。
“現在世界上能造隱身戰鬥機的國家,隻有三個。我們是其中之一。”
在線人數兩千五百萬。
彈幕裡有人說“帥炸了”,有人說“這才是真正的國貨之光”,有人說“我以前覺得這些東西離我很遠,現在發現就在身邊”。
八月一號,建軍節。
快影平台搞了一個特彆直播,從早上八點開始,一直播到晚上十二點。
各大軍號輪流上,海軍講航母,陸軍講坦克,空軍講戰鬥機,火箭軍講導彈。中間穿插著戰忽局的戰略分析,把每一個裝備放在全球博弈的格局裡講。
顧念禾和顧遠帆姐弟倆在後台盯了一整天,水都冇顧上喝幾口。
最高峰的時候,在線人數突破了四千萬。
服務器崩了三次,每次都被緊急搶修回來。
直播結束後,顧念坐在辦公室裡,看著後台的數據,半天冇說話。
顧遠帆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兩瓶水,遞給她一瓶。
“姐,破紀錄了。”
顧念禾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
“外公說得對。不是老百姓不愛看正能量,是以前冇人好好講。”
八月三號,何雨柱在書房裡看完了各處的彙報。
顧念禾那邊,“大國重器”欄目三期總觀看人次破億,戰忽局合作的兩期也反響熱烈。
何耀俊那邊,清風行動第二階段已經開始,重點排查中小主播的供應鏈問題。
白毅峰那邊,東南亞水軍公司的數據已經移交,北美那邊還在盯。
艾倫那邊,公關公司老板的動向被嚴密監控,帕特爾拿到了他收受境外資金的證據。
他把報告放下,拿起電話撥了顧念禾的號碼。
“念,你們那個欄目,下一步打算做什麼?”
顧念禾說:“外公,我們想做一個係列,叫“隱形冠軍”。專門講那些不被普通人知道,但在某個領域做到世界第一的東大企業。不一定是大企業,可能是做某個零件的,做某種材料的。這些東西老百姓可能從來冇聽說過,但
全球市場離不開它們。”
何雨柱想了想,說:“這個思路對。但有一條——彆把人家的商業秘密挖出來。講技術可以,講數據不行。分寸要把握好。”
顧念禾說:“外公放心,我們心裡有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