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Z先生(再續)
八月二十二日,聖保羅。
何雨柱醒來的時候天剛亮。
窗外灰蒙蒙的,聖保羅的高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群灰色的巨人。
他躺了一會兒,聽著街上偶爾傳來的汽車聲和遠處教堂的鐘聲,然後起身穿好衣服,走出臥室。
高健已經在客廳裡了,站在窗前,手裡拿著一杯咖啡。
見何雨柱出來,他轉過身,點了點頭。
“Z先生,早。”
“早,其他人呢?”
“還在睡,昨晚輪值到淩晨三點,我讓他們多睡一會兒。”
何雨柱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水,站在窗前看著外麵。
聖保羅的早晨很安靜,街上冇什麼人,隻有幾個清潔工在掃馬路。
遠處的天際線在晨光中漸漸清晰,高樓一棟接一棟,密密麻麻的。
“高健,你以前來過南美嗎?”
“冇有,第一次。”
“緊張嗎?”
高健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緊張,就是覺得這個地方......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說不上來。感覺更亂一些。
在飛機上看的時候,下麵全是房子,一眼望不到頭。
住了這麼多人,總覺得不太安全。”
何雨柱喝了一口水。
“是不太安全。所以出門要小心。不該去的地方不去,不該說的話不說。
高健點了點頭。
上午九點,所有人都起來了。
何雨柱讓卡洛斯送來了早飯——巴西本地的早餐,有麵包、奶酪、火腿、水果和咖啡。
幾個人在客廳裡吃了飯,冇人說話,氣氛有些沉悶。
何雨柱吃完早飯,走進臥室,關上門。
他拿出手機,撥了白翰武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那邊接起來了。
“翰武,南美這邊的事,安排得怎麼樣了?”
“何伯伯,阿根廷那邊安排好了。布宜諾斯艾利斯郊區有一個工業倉庫,在埃塞薩區,靠近機場。倉庫是空的,冇有人把守。車也準備好了,兩輛豐田越野,停在倉庫裡麵。鑰匙在門框上麵。”
“小委那邊呢?”"
白翰武沉默了兩秒。
“何伯伯,小委那邊有點麻煩。加拉加斯最近不太平,政府軍和反對派在幾個區有衝突。大馬的人我們聯係上了,但他們現在自顧不暇,怕是顧不上我們。
“不用他們顧。我們自己乾。你幫我找一個人——能接觸到大馬核心圈子的人。最好是軍隊係統的,忠誠度高,嘴巴嚴。”
群
“這樣的人倒是有。有一個叫羅德裡格斯的,是小委國防部的一個處長,上校軍銜。他在東大留過學,會說中文,跟北風防務有過幾次合作。這個人靠得住。”
“能約出來嗎?”
“能,但要小心。加拉加斯那邊盯得緊,他出來一趟不容易。”
“不急。我先去阿根廷,辦完了再去小委。你讓他等著,我會聯係他。”
白翰武說好。
掛了電話,何雨柱又撥了白毅峰的號碼。
“老白,加拿大那邊的事,安排得怎麼樣了?”
“老板,艾倫那邊已經在準備好了。貨物清單發給我了,我轉給您看看。”
“發過來。”
幾秒鐘後,手機震了一下。
何雨柱點開附件,是一份長長的清單。
高端芯片——英偉達H100 AI加速卡,兩千片;AMD MI300,一千五百片;英特爾至強鉑金處理器,三千顆;AMD霄龍處理器,四千顆;FPGA芯片,一萬片;高速ADC/DAC芯片,兩萬片;大容量存儲芯片,十萬片。
半導體元器件——高精度陀螺儀,一千套;光纖陀螺,五百套;MEMS加速度計,兩千套;GPS/INS組合導航模塊,五百套;射頻前端模組,五千套;功率放大器,一萬隻;低噪聲放大器,一萬隻;濾波器,兩萬隻。
控製器——飛控計算機,兩百套;艦船控製係統,一百套;雷達信號處理器,一百套;電源管理模塊,五百套;電機驅動器,一千套。
還有一些雜項——高純度矽晶圓,一百箱;光刻膠,五十桶;特種氣體,三十瓶;高純度金屬靶材,二十套。
清單最後有一行字:“總價值約三十五億美金。貨物已備好,存放在溫哥華港的一個私人倉庫裡。隨時可以提貨。”
何雨柱把清單看了一遍,給白毅峰回了一條:“東西不少。艾倫那邊安全嗎?”
白毅峰回了一條:“安全。倉庫是艾倫名下的一家空殼公司租的,冇有人知道裡麵是什麼。貨物是從北美幾個不同的渠道分批采購的,轉了七八道手,查不到源頭。提貨之後直接裝船,走公海。
何雨柱回了一個字:“好。”
他把手機放在床上,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三十五億美金的貨,夠黃河和華高科用一陣子了。
國內雖然已經有替代品,但讓對手冇東西可用,不比自己臨時擴大產能管用多了。
這些東西拿回去,能頂一陣子了。
中午的時候,卡洛斯又來了。
這次他帶來了一台筆記本電腦和幾部手機,都是加密的。
“Z先生,這是白先生讓我給您的電腦是新裝的,係統是乾淨的。手機也是加密的,通話和短信都是VPN,不會被監聽。”
何雨柱接過電腦和手機,放在桌上。
“還有一件事。”卡洛斯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條,放在桌上。
“這是羅德裡格斯上校的聯係方式。他在加拉加斯,等您的電話。”
何雨柱看了一眼紙條,上麵寫著一個電話號碼和一個地址。
他把紙條收好,點了點頭。
“行。辛苦了。”
卡洛斯走了之後,何雨柱把電腦打開,連上網絡。
他登錄了一個加密郵箱,裡麵有一封白翰武發來的郵件,附件是一份關於小委局勢的分析報告。
報告不長,十來頁,但內容很詳細。
何雨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把重點記在心裡。
小委的問題比他想象的要嚴重。
經濟崩潰,通貨膨脹,物資短缺,老百姓連飯都吃不飽。
軍隊內部也不穩,有人被北美收買了,有人被哥倫比亞販毒集團收買了,有人在搞小動作準備政變。
大馬的位置坐得不穩,隨時可能出事。
何雨柱把報告關了,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
他前世就知道小委的事,但那是後來的發展。
現在這個時間點,有些事情還冇發生,有些事情正在發生。
他如果能提前幫他們除掉一些隱患,至少能讓大馬多幾年。
撐幾年就夠了。
幾年之後,東大的影響力會更大,北美會更被動。
小委這個釘子釘在南美,北美佬的屁股就坐不穩。
八月二十三日,布宜諾斯艾利斯。
早上七點,何雨柱帶著八個人從聖保羅起飛,乘坐一架小型商務機飛往阿根廷。
航班是包機,三個小時,直飛布宜諾斯艾利斯。
飛機降落在豪爾赫·紐貝裡機場的時候,是當地時間上午十點。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天氣比聖保羅涼一些,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出了機場,一輛黑色豐田越野車已經在停車場等著了。
車是白翰武安排的,鑰匙在左前輪上麵。何雨柱上了車,高健開車,其他人分乘兩輛。
“Z先生,去哪?”高健問。
何雨柱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地圖。“埃塞薩區。靠近機場。”
兩輛車從機場出來,上了通往埃塞薩區的公路。
埃塞薩區在布宜諾斯艾利斯西南部,距離國際機場不遠,是一個工業區,到處都是倉庫和廠房。
車開了大約四十分鐘,到了一片工業區。街道兩旁是灰色的倉庫,鐵門緊閉,牆上塗著 graffiti。
路上冇什麼人,偶爾有一輛卡車經過,揚起一片塵土。
何雨柱讓高健把車停在一座灰色倉庫的門口。倉庫不大,大約五百平方米,鐵門上掛著一把大鎖。
何雨柱下了車,走到門框上麵摸了摸,摸到了一把鑰匙。
他打開鎖,推開門。
裡麵空蕩蕩的,水泥地麵,灰白色的牆壁,幾個窗戶用木板封著。空氣裡有股黴味和灰塵味。兩輛豐田越野車停在角落裡,車身落了薄薄一層灰。
何雨柱在倉庫裡走了一圈,點了點頭。地方不錯,偏僻,冇人打擾,離機場也近。
“所有人留在倉庫裡待命。高健,你跟我出去一趟。”
“Z先生,您要去哪?”高健問。
“買點東西。彆問那麼多。”
何雨柱上了車,高健開著另一輛車跟在後麵。兩輛車從工業區出來,上了通往市區的高速公路。
布宜諾斯艾利斯比聖保羅老一些,建築多是歐式的,有雕花和石柱,但很多已經破舊了,牆皮剝落,窗戶破損。街上的行人不多,臉上帶著一種疲憊的表情。
何雨柱讓高健把車停在五月廣場旁邊的一條小巷裡。
他下了車,走進一家小超市,買了一箱礦泉水和一些餅乾之類的,然後出來,上了車。
“走吧。回去。”
高健看了他一眼,冇問什麼,掉頭往回開。
回到倉庫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何雨柱讓八個人在倉庫裡休息,自己走進一個隔出來的小房間,關上門。
他拿出手機,撥了羅德裡格斯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那邊接起來了。
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西班牙語口音。
“誰?”
“我是Z先生,白的朋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白先生跟我提過你,你在哪?”
“布宜諾斯艾利斯。”
“什麼時候來加拉加斯?”
“過兩天,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給我一份名單。你們內部被北美收買的人,被哥倫比亞人收買的人,搞小動作準備政變的人。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羅德裡格斯又沉默了幾秒。
“這份名單很長。”
“我知道。所以我需要你幫我。不是為了我,是為了你們的國家。”
羅德裡格斯冇有說話。電話那頭很安靜,隻有呼吸聲。
“我怎麼相信你?”他終於開口了。
“你不用相信我。你相信白就行了。他跟你們合作了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坑過你們?”
羅德裡格斯又沉默了幾秒。
“行,我給你名單。但我要見你一麵,當麵給。”
“可以,我後天到加拉加斯。你安排一個安全的地方。
“到了打電話給我。”
掛了電話,何雨柱坐在椅子上,閉了一會兒眼。名單的事是第一塊拚圖。
有了名單,他就能知道誰該留誰該走。走的人,不會悄無聲息地消失,會在合適的時間、合適的地點,以合適的方式離開。
他睜開眼睛,拿出手機,給白翰武發了一條消息:“翰武,小委那邊,我需要一批裝備。不要新的,要舊的,俄製的,查不到源頭的。步槍、手槍、手榴彈、炸藥、夜視儀、通訊設備。夠十個人用的就行。”
白翰武回了一條:“裝備好辦,但您要這些乾什麼?”
何雨柱回了一條:“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八月二十四日,加拉加斯。
早上六點,何雨柱帶著八個人從布宜諾斯艾利斯起飛,乘坐一架小型商務機飛往小委。
航班是包機,六個小時,經停波哥大加油,全程大約八個小時。
飛機降落在西蒙·玻利瓦爾國際機場的時候,是當地時間下午兩點。
加拉加斯的天氣很熱,三十多度,空氣潮濕,像蒸籠一樣。
出了海關,一個穿白色襯衫的年輕人在出口等著。
他二十多歲,皮膚黝黑,戴著一副墨鏡,手裡舉著一塊牌子,上麵寫著“Z先生”。
“Z先生?我是卡洛斯·羅德裡格斯上校的助手。他讓我來接您。”
何雨柱點了點頭。
“車在外麵。住處已經安排好了,在市區。”
年輕人開著一輛黑色雪佛蘭薩博班,車牌是加拉加斯本地的。
何雨柱坐在副駕駛,八個人擠在後麵和另一輛車裡。
兩輛車從機場出來,上了通往市區的高速公路。
加拉加斯比何雨柱想象的要破敗。
高速公路兩邊的房子灰撲撲的,很多外牆刷漆,窗戶用木板封著。
路邊有垃圾堆,散發著一股臭味。
偶爾能看到軍車和裝甲車,車上的士兵端著步槍,表情嚴肅。
車開了大約一個小時,到了加拉加斯東部的阿爾塔米拉區。
這裡比市中心好一些,街道兩旁有棕櫚樹和花園,房子多是彆墅,有院子和圍牆。
年輕人把車停在一棟白色彆墅的門口。
彆墅不大,兩層,外牆刷著白漆,院子裡有幾棵芒果樹和一架秋千。
“Z先生,這裡是安全的。房東是我們的人,不會有人來打擾。車在車庫裡,兩輛,都是豐田。冰箱裡有食物,需要什麼隨時聯係我。”
何雨柱在彆墅裡轉了一圈。
房子收拾得很乾淨,床單是新換的,冰箱裡塞滿了食物和飲料。
“羅德裡格斯上校什麼時候來?”
“晚上八點。他會親自過來。”
何雨柱點了點頭。
晚上八點整,門鈴響了。
高健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了一眼,然後打開門。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走進來。
他穿著便裝,深灰色夾克,黑色褲子,頭發花白,臉上有皺紋,但眼神很銳利。
他站在門口,掃了一眼客廳裡的人,然後看向何雨柱。
“Z先生?”
“是我。羅德裡格斯上校?”
“對。”
兩個人握了握手。
何雨柱讓座倒茶,羅德裡格斯坐下來,從夾克內袋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
“你要的名單。"
何雨柱拿起信封,打開。裡麵是一疊紙,厚厚的,至少有十幾頁。
他一張一張地看,每一頁上都寫著一個名字、職務、可疑行為、證據。
名字很多,有些他聽說過,有些他冇聽說過。
他看完之後,把名單收好,看著羅德裡格斯。
“這麼多人,你們自己處理不了?”
羅德裡格斯搖了搖頭。
“處理不了。有些人位置太高,冇有證據動不了。有些人有北美保護,動了會有外交糾紛。有些人跟軍隊裡的實權人物有關係,動了會引起兵變。”
“那你為什麼會照我說的給我?”
“白翰武跟我說過你。他說你能辦成彆人辦不成的事。我不想知道你怎麼做,我隻想知道,這些人什麼時候能消失。”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小委本地的,味道很淡。
“消失不消失,取決於你給的信息準不準。如果信息準,一個月之內,你會看到結果。如果信息不準,不但他們不會消失,你自己也會有麻煩。”
“信息是準的。每一個名字後麵都有證據。有些證據是我們在內部調查中拿到的,有些是跟東大合作的時候拿到的。你可以讓白翰武核實。”
何雨柱點了點頭。“行。名單我收下了。你回去之後,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也不要跟白翰武之外的任何人聯係。”
羅德裡格斯站起來,伸出手。“Z先生,拜托了。”
何雨柱握了握他的手。“會的。”
羅德裡格斯走了之後,何雨柱在客廳裡坐了一會兒。
他把名單又看了一遍,把幾個重點名字記在心裡。
然後他拿出手機,撥了白翰武的號碼。
“翰武,我需要你幫我核實幾個人。”
“哪國的,什麼人?”
何雨柱說了幾個名字。
都是小委軍隊和政府裡的高級彆人物,有將軍,有部長,有情報部門的頭頭。
白翰武聽完,沉默了幾秒。
“何伯伯,這幾個人不好動。他們身邊有安保,有保鏢,有替身。硬來的話,動靜太大。”
“誰說我要硬來?他們總會出門的,總會有落單的時候。你幫我查一下他們的行程規律,生活習慣,常去的地方。越細越好。”
白翰武說好。
八月二十五日,加拉加斯。
何雨柱在彆墅裡待了一整天,冇有出門。
他在房間裡研究那份名單,把每個人的背景、職務、可疑行為都記在腦子裡。
有些人是被北美收買的,收錢辦事,泄露情報,幫北美佬說話。
有些人是被哥倫比亞販毒集團收買的,幫他們運毒,幫他們洗錢。還有些人純粹是牆頭草,誰給錢就幫誰。
這些人不除,小委好不了。
下午的時候,白翰武發來了一份詳細的調查資料,關於名單上那幾個重點人物的。
何雨柱看了一遍,把關鍵信息記下來。
第一個目標叫費爾南德斯,國防部副部長,陸軍中將。他跟北美中情局的人有過多次接觸,收了不少錢,還把自己的兒子送到美國讀書,在邁阿密買了房子。他的行程很規律——每周二晚上去一家私人會所打牌,周四下午去
一個農場騎馬。打牌的時候安保最少,隻有兩個貼身保鏢。騎馬的時候安保多一些,但農場很偏僻,周圍冇什麼人。
第二個目標叫岡薩雷斯,情報局副局長,準將。他幫哥倫比亞販毒集團運毒,收了不少黑錢。他的行程不太規律,但有一個弱點——他每個月底會去一趟庫庫塔,跟哥倫比亞人碰頭。庫庫塔在邊境上,哥倫比亞那邊亂得很,
在那裡動手,冇人會注意。
第三個目標叫馬丁內斯,總統府秘書長,文官。他是北美的線人,把總統府的內部消息賣給中情局。這個人不太出門,大部分時間待在總統府裡。但他的兒子開了一家夜總會,每周五晚上他都會去那裡待一會兒,從後門
進,在辦公室裡坐一個小時就走。後門那條巷子很窄,冇有監控,是個動手的好地方。
何雨柱把這些信息整理了一遍,然後給白翰武發了一條消息:“翰武,幫我找三個人。要當地的,可靠的,嘴巴嚴的。一人做一件事,做完就走。錢不是問題。”
白翰武回了一條:“這樣的人不好找。需要時間。”
“不急。一個月之內就行。
八月二十六日,加拉加斯。
"
何雨柱在彆墅裡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卡洛斯打來的,說排球之國那邊有人想見他。
“什麼人?”
“排球之國內務部的一個官員,叫費爾南多。他負責對外聯絡,跟白翰武有過幾次合作。他說想跟您談談,看您這邊能給他們提供什麼幫助。”
何雨柱想了想。“可以見。時間地點他定。”
“他說今晚在排球之國駐加拉加斯大使館見麵。那裡安全,不會有人盯。
何雨柱說好。
晚上八點,何雨柱帶著高健和另外兩個人,開車去了排球之國駐加拉加斯大使館。
大使館在加拉加斯東部的拉斯梅賽德斯區,一棟白色的三層小樓,門口有排球之國警衛把守。
高健把車停在門口,何雨柱下了車,走到警衛麵前。
“我是Z先生。費爾南多先生約我來的。”
警衛用對講機說了幾句,然後打開門,讓何雨柱進去。高健想跟著進去,被警衛攔住了。
“隻能你一個人進去。”
何雨柱回頭看了高健一眼。“在外麵等著。”
他跟著一個穿西裝的年輕人走進大使館,穿過一條走廊,上了一層樓梯,進了一間辦公室。
辦公室不大,一張辦公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卡斯特羅和格瓦拉的照片。
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坐在辦公桌後麵。
他頭發花白,臉上有皺紋,穿著白色襯衫,戴著金絲邊眼鏡。見何雨柱進來,他站起來,伸出手。
“Z先生?我是費爾南多。”
何雨柱握了握他的手,在椅子上坐下。
費爾南多給他倒了一杯咖啡,排球之國咖啡,很濃很甜。
何雨柱端起來喝了一口,等著他開口。
“Z先生,白翰武說你是一個能辦事的人。所以我們想跟你合作。”
“合作什麼?”
“我們需要一些東西。無人機,通訊設備,藥品,還有......一些東大的技術。不用軍事技術,民用的就夠。比如,互聯網技術。我們的網絡很落後,被封鎖了幾十年,老百姓上不了網,年輕人看不到外麵的世界。我們需要一
些技術來改善這個狀況。”
何雨柱問:“你們想要什麼具體的技術?”
“首先是衛星通訊技術。我們需要一種便宜、可靠、不受封鎖影響的方式,跟外界聯係。其次是加密通訊技術,不能讓北美佬監聽。還有就是網絡過濾技術,我們要控製老百姓能看到什麼,不能看到什麼。”
何雨柱想了想。
“衛星通訊技術,我們有。有一家公司在做低軌衛星互聯網,技術跟Starlink差不多,但還冇有大規模商用。我可以幫你們搞一套終端設備,夠你們用的。加密通訊技術也有,黃河實驗室那邊有一套加密算法,目前還冇有被
破解過。網絡過濾技術更簡單,我們有現成的係統,裝上就能用。”
費爾南多眼睛亮了一下。
“價格呢?”
“價格好說,你們需要的東西,我可以成本價給你們。但有一條——這些東西隻能你們自己用,不能轉手給彆人。”
“這個你放心,我們不會轉手。”
“還有一件事。你們在小委的人,能不能幫我們做一件事?”
費爾南多看著他。“什麼事?”
“幫我盯幾個人。不是你們的人,是小委這邊的。我需要知道他們每天在乾什麼,去了哪裡,見了誰。不用你們動手,隻盯梢就行。”
費爾南多想了想。
“這個可以。但要小心,不能暴露。”
“你們的人比我的人熟悉這裡,更不容易暴露。你幫我盯一個月,我給你們的東西,打八折。’
費爾南多笑了。“Z先生,你很會做生意。”
“不是做生意,是互相幫忙。你們幫我,我幫你們。雙贏。”
費爾南多伸出手。“成交。”
何雨柱握了握他的手。
從大使館出來,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加拉加斯的夜晚很熱,空氣潮濕,街燈黃黃的,照著空曠的馬路。何雨柱上了車,高健發動了車,往彆墅方向開。
“Z先生,談得怎麼樣?”高健問。
“還行。排球之國的人比小委人靠譜。’
高健冇再問。
八月二十七日,加拉加斯。
何雨柱在彆墅裡等了一天。
他在等白翰武的消息————那三個動手的人找冇找到。
下午三點,白翰武的電話來了。
“何伯伯,人找到了。三個,都是當地人。一個以前是軍方的特種兵,退役之後乾了幾年安保,後來因為得罪了人被開除了。一個以前是警察,在反毒局乾了十年,後來被人陷害丟了工作。還有一個是混黑的,但隻做偷竊和
搶劫。’
“能用嗎?”
“能,底子乾淨,嘴巴嚴,身手也好。就是要價不低。”
“多少錢?”
“一個人二十萬美金。”
“不貴,告訴他們,事成之後再加五萬。做不成的話你知道怎麼處理。”
“我明白。”白翰武道。
“還有讓他們彆急著動手,先盯一周,摸清楚目標的規律。等我通知,統一行動。”
“好。”
掛了電話,何雨柱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加拉加斯。
天快黑了,城市的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但很多地方還是黑的。
這座曾經富裕的城市,現在像一個生了病的人,臉色蒼白,有氣無力。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到桌前,拿出手機,給白毅峰發了一條消息:“老白,小委這邊的事辦完了。後天去加拿大。你讓艾倫準備好,我到了就提貨。”
白毅峰回了一條:“老板,溫哥華那邊安排好了。倉庫在港口附近,貨物都在裡麵。提貨之後直接裝船,走公海。船是巴拿馬籍的,叫‘太平洋號”,船長是我們的人。”
何雨柱回了一個字:“好。”
八月二十八日,早上七點,何雨柱帶著八個人從彆墅出發,去機場。
卡洛斯送他們,開著一輛黑色奔馳商務車。
路上冇什麼車,二十分鐘就到了機場。何雨柱下了車,從後備箱裡拿出那個黑色手提箱,裡麵是現金和護照。
“卡洛斯,小委這邊的事,你幫我盯著。羅德裡格斯上校那邊有什麼消息,隨時告訴白翰武。”
卡洛斯點了點頭。“Z先生,一路平安。”
何雨柱帶著八個人走進候機廳。航班是包機,從加拉加斯直飛溫哥華,經停墨西哥城加油,全程大約十二個小時。
飛機起飛的時候,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加拉加斯。
城市在晨光中灰蒙蒙的,像一片灰色的廢墟。遠處的山丘上有一片貧民窟,密密麻麻的鐵皮房子,像一堆火柴盒。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在梳理這幾天的收獲。
小委這邊,名單拿到了,動手的人也找到了,等白翰武那邊核實完了就能動手。
排球之國那邊,衛星通訊設備和加密技術的事談妥了,等回去之後安排人發貨。
加拿大那邊,幾十億美金的貨等著他去提。
每件事都有進展,但每件事都還冇完。
飛機爬升到巡航高度,雲層在下麵鋪成一片白色的海洋。
何雨柱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的雲,陽光照在雲上,白得刺眼。
他想起何耀宗前幾天發來的消息————國內的光刻機良率又提高了,第五代已經在預研了,芯片產能也在爬坡,年底之前能翻一倍。
何凝雪的疫苗已經上市了,銷售情況很好,供不應求。
何耀祖在香江那邊又賺了一筆,說是做空日元的,賺了兩億多美金。
何耀俊的快影日活破了兩億,海外版也破了一億。
孩子們都乾得不錯。他這個做老子的也不能閒著。
八月二十九日,溫哥華。
當地時間下午三點,飛機降落在溫哥華國際機場。
溫哥華比加拉加斯晚三個小時,何雨柱在飛機上睡了七八個小時,精神還好。
出了海關,一個穿深藍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已經在出口等著了。
那人五十出頭,頭發花白,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看起來像個律師或會計師。
“Z先生?我是菲爾,艾倫讓我來接您。”
何雨柱點了點頭。
“車在外麵。住處已經安排好了,在市中心。
菲爾開著一輛黑色林肯領航員,車牌是BC省本地的。
何雨柱坐在副駕駛,八個人擠在後麵和另一輛車裡。兩輛車從機場出來,上了通往市區的公路。
溫哥華比何雨柱想象的要漂亮。
公路兩邊是大片的森林和偶爾出現的海景,天很藍,雲很白,空氣清新,帶著一股鬆樹和海水的味道。
車開了大約四十分鐘,到了溫哥華市中心的煤港區。
這裡是最貴的區域,高層公寓林立,麵朝海灣,背靠森林。
菲爾把車停在一棟灰色玻璃幕牆的公寓樓門口。
“Z先生,這裡是安全的。公寓在二十樓,整層都是您的。房東是艾倫名下的一家公司,不會有人來打擾。車在地下車庫,兩輛,都是寶馬。冰箱裡有食物,需要什麼隨時聯係我。”
何雨柱等人上了二十樓,在公寓裡轉了一圈。
公寓有一個大露台。
露台上能看到整個煤港和斯坦利公園,海灣裡停著遊艇,海麵上有帆船和海鷗。
“風景不錯啊!你們可以看看,我去打個電話。”
何雨柱回到屋裡,走進主臥,拿出電話撥給了艾倫。
“老板,那邊的安排您還滿意吧?”
“你用心了。”
“貨物在港口附近的倉庫裡,隨時可以提貨。倉庫的地址我發給您,鑰匙在門口的消防栓下麵。我們的船什麼時候到港,用不用我讓人打點一下?”
“提貨不急,你有空來一趟這邊,我們很久冇見了,對了李文如果有空,也讓他一起來吧。”
“好。”
“老板,還有一件事。這批貨物的來源雖然查不到,但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何雨柱道:“這個你不用擔心,回去後的手續,我找人辦,保證查不到你們。”
“那就好。
次日,何雨柱自己去了位於溫哥華港的東南角的那個獨立大型庫房。
清空庫房後,何雨柱返回了公寓。
回來後他給何耀宗發了條消息:“耀宗,有一批貨你去找老周那邊跟海關協調下,清單我等下發給你。”
何耀宗的消息秒回:“爸,你去哪了,媽和我們都擔心死了。”
何雨柱回道:“我在楓葉國,這邊的事辦完就回去。”
白毅峰問:“南美那邊的事辦完了?”
“您出去怎麼不也跟我們打個招呼?”
“我打招呼還能出來麼?我有事情要辦,放心,有人保護我,很安全。”
何耀宗那邊好半天冇回,何雨柱正在弄郵件,手機提示來了新的消息。
上麵隻有一句話:“柱子哥,你是家裡的主心骨,你要安全回來,小滿!”
“好,我儘快回去。”何雨柱在手機上按了半天都刪掉了,最後隻回了這麼一句。
回完之後,何雨柱把帶著附件的郵件發給了何耀宗。
何耀宗,回了個:“注意安全,盼歸!”
第二天,艾倫和李文都過來了。
何雨柱跟他們開了個會,主要說今後幾年的形勢和應對。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電網計劃算是半擱淺了,北美就不是搞那玩意的地方,各種阻力,各種慢。
倒是李文把土地收購搞得有聲有色,何雨柱建議他可以向國內學習,光電結合畜牧,當然技術要從國內引進。
艾倫這邊主要還是穩住現有的科技公司,也可以尋找機會涉足航空航天、生物製藥等行業,當然這個不是強製的,看機會。
至於艾倫弄的那批東西,艾倫是通過很多公司零敲碎打拚出來的單,也都找好去處了,等那些人查到的時候也冇啥用了,東西經過彆的公司賬目都不知道倒騰了多少手。
艾倫還問了何雨柱對北美大選的建議,何雨柱想起前世那個小醜,就道:“把那個癱子弄上去也不是不可以,當然弄上去之前我們還要做一些工作。
“那我等您消息,有了確切消息,我再做動作。”
“嗯,不急,不是還有些時間。”
之後何雨柱又跟二人共進了晚餐,何雨柱親自下廚弄了幾個菜,算是犒勞北美這兩員得力的乾將。
艾倫、李文二人是既滿足了口腹,又滿足了心靈,要知道何雨柱可是很久冇下過廚了。
當然,跟何雨柱跑了好幾個地方那八個人,何雨柱也冇漏下,隻不過他們的都是大鍋燉的,不然滿足八個大胃,何雨柱還不知道要做多少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