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費番外
免費番外。
戰力設定太宏大,作者能力有限,寫不出來。
曾經無數寫到淩晨,寫不下去了,想放棄,還能堅持到現在,頗為意外。
如今也快要收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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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晉。
仙道入世,禮教森嚴,門閥鼎立,共治山河。
天下修行根基,儘係於天外降下的仙道至寶——氏族榜。
榜定九品,曰九品中正製。
下三品為寒門修士,大多止步服氣境。
中三品為郡望大族,可育道基修士,鎮守一方水土。
上三品為門閥世家,族中可出紫府真人,為國之梁柱,屹立修行之巔。
而大晉司馬氏,更是冠絕世間的一品門閥,是執掌氏族榜權柄的五大家族之首。
族中坐鎮紫府後期大真人,底蘊深不可測,世代執掌大宗正之位,品第天下修士、核定世家位次。
帝都之內,寧王府。
王府朱門高聳,琉璃覆頂,飛簷鬥拱映流雲,白玉石階繞靈泉。
府內青玉鋪地、錦幔垂廊,往來婢仆皆是步履輕緩、氣度規整,一派仙道門閥的鼎盛氣象。
王府深處,一座清幽靜殿孤立靈園之中,遠離塵囂,專為世子清修所用。
殿內檀香嫋嫋,玉幾橫陳,琴劍分列,道韻悠悠。
一名青衫道袍青年憑窗端坐,發束玉冠,眉目清雋,風神俊朗,周身自帶一股疏離出塵的淡漠氣韻。
正是寧王府嫡長世子,司馬華,表字玄明。
他素來偏愛黃老玄談、清虛修道,日日靜坐殿中,誦道養氣。
此刻唇齒輕啟,低聲低吟:
“練得身形似鶴形,一畦春水四時清……”
殿內十餘位垂手侍立的婢女皆斂息凝神,靜靜侍奉左右,添香拂塵、整理書卷。
就在此時,殿外廊下傳來一陣輕快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家生奴仆滿臉紅光、喜色難掩,一路小跑而來,顯然是得了喜訊,迫不及待想要入殿稟報。
可剛奔至殿門之前,便被兩尊鎮守殿宇的白玉石獅驟然鎮住。
雙獅體態磅礴,雙目深邃威嚴,血盆大口微張,宛若活物,鎮守清修禁地。
奴仆心頭一凜,瞬間收住腳步,臉上喜色儘數斂去。
他當即躬身垂首,屏氣凝神,恭恭敬敬立在石獅之下,靜靜等候傳喚,不敢妄動分毫。
這一等,便是許久。
殿內道吟緩緩停歇,良久,一道清淡悠遠的聲音方才緩緩傳出:
“進來吧。”
奴仆如蒙大赦,低頭弓腰,快步踏入殿中。
抬眼便見司馬華端坐窗前,一眾婢女環侍左右,道韻肅穆,貴氣天成。
他不敢仰視,雙膝一彎,重重跪伏在地,聲音激動得微微發顫:
“世子爺!大喜!大喜啊!”
司馬華眸光淡淡掃來,輕聲道:
“何事慌張,說來。”
“大宗正親評的月度月旦榜,今日出爐!”
奴仆抬頭,滿臉狂喜,高聲稟道:
“世子爺您赫然登榜!位列琅琊八俊之首!”
“榜中評語——琅琊八俊,玄明無雙,風神凝遠,森森青鬆,可擔大廈棟梁!”
殿內一片寂靜。
月旦榜,絕非虛名。
此榜由大宗正親裁,月定名次、年評高低,足以撼動修士根基、改寫世家命運。
寒門修士若能得月旦榜一句佳評,便可名望加身,有望踏出服氣境、修成道基。
甚至能攜名望抬升家族品級,讓寒門躋身郡望,世家子弟登榜,更是道途坦蕩,不可限量。
司馬華身為司馬氏嫡長,族中早已將他視作下一代大宗正培養,如今再得此評語,前途無量。
可聽完稟報,司馬華隻是微微頷首,神色淡然,無半分欣喜之色,輕聲道:
“知曉了,退下吧。”
奴仆雖詫異世子的淡漠,卻不敢多言,恭敬叩首,躬身退離大殿。
殿中重歸清靜,檀香嫋嫋。
司馬華抬眸望向窗外流雲,心中喃喃:
“大伯倒是一如既往,舉賢不避親啊。”
這執掌月旦榜、核定天下名望的大宗正,正是他的親伯父。
此番評語,實則是家族造勢的結果,隻為給他鋪路,讓他名動天下。
可這份世人趨之若鶩的榮光,於他而言,卻索然無味。
他低聲自語,語氣帶著幾分悵然,幾分疏離:
“初次登榜,便壓過琅琊八俊一眾天驕,得此棟梁之評,世人皆道我當一飛衝天……”
“可這世俗功名、門閥權柄、世間名望……終究非我所求。”
司馬華提筆落墨,留下一封簡短家書,置於玉案之上。
而後隻著一身樸素道袍,不攜金玉、不帶仆從,踏出院落,乘風離去,遠赴東山,避世修行。
……
數日之後。
慌亂的呼喊響徹寧王府。
“大老爺!大老爺!不好了!出大事了!”
下人神色倉皇,一路狂奔闖入主院,跪倒在地,聲音顫抖:
“世子爺不見了!遍尋王府上下,不見蹤跡!”
端坐主位的大宗正司馬衍聞言,眉頭驟然緊鎖,神色一沉:
“何事慌亂?方才登榜揚名,怎會無故失蹤?”
下人連忙將案上遺留的書信呈上。
司馬衍接過書信,目光快速掃過紙麵,緊繃的神色緩緩舒展,繼而朗聲大笑:
“好好好!當真是我司馬氏的麒麟兒!”
書信之中,司馬華言明自身執念,厭倦世俗門閥紛爭,欲遠赴東山,避世清修,養道靜心。
司馬衍卻當自家素來偏愛玄談修道的後輩,終於懂事了,開始學習避世養望、厚積薄發。
他撫須沉吟:
“不錯,年少盛名最易浮躁,能靜心避世,實屬難得。”
“此番歸隱,我正好為你抬升位次。”
“下一次月旦榜,我便為你親題評語——玄明不出,則如蒼生何!”
此等評語,足以讓司馬華名垂大晉,冠絕當代。
可司馬衍萬萬冇有想到,這一彆,便是杳無音訊,滄海桑田。
一日、一月、一年、十年……
歲月流逝,東山茫茫,再無司馬華半點蹤跡。
大宗正數次派人遠赴東山搜尋,踏遍山林,窮儘一切手段探查,終究一無所獲。
最終,下人隻在東山一處青石崖壁之上,尋得幾行遒勁清逸的刻字:
道號太乙,避世修行,不問紅塵,不問門閥。
寥寥數語,消息傳回王府,司馬衍勃然大怒,一掌震碎身前玉幾,怒火滔天。
布局落空,多年心血儘數付諸東流。
“豎子!氣煞我也!”
“家族傾儘數十年資源,傾力栽培,靈脈、功法、至寶、名望,無一吝嗇……”
“他卻一意孤行,避世失聯,荒廢天賦、拖累家族聲望!”
滔天怒火過後,司馬衍終究是執掌大宗正的頂級人物,心境迅速平複,他冷聲道:
“哼!!”
“我司馬氏屹立千年,靠的是世家根基、代代傳承,絕非一人之功!”
“少一個玄明,便再立一人!”
當即,司馬衍下令宗族重選天才,全力培養新一代繼承人。
幾經篩選,最終看中族中一名心性沉穩、天賦卓絕的少年——司馬鄴,字重樓。
自此,司馬氏所有資源儘數傾斜司馬鄴,傾力栽培。
昔日為司馬華預留的評語,也儘數更迭,新的絕世評語,響徹大晉世間:
“重樓不出,則如蒼生何!”
……
時光悠悠,歲月無聲。
彈指一瞬,天地格局劇變,大晉承平不再。
北地蠻荒,驟然崛起一位梟雄人物——軻比能。
此人天賦絕世,以一己之力橫掃北地各族,壓服無數宗門、部族,一統北地,被尊為大可汗。
而後,軻比能獨身南下,闖入大晉腹地,談笑間便擊破執掌【氏族榜】的五大門閥家主。
軻比能立於長空之上,衣衫獵獵,放聲大笑,聲震千裡:
“哈哈哈!”
“昔日天外降下【氏族榜】,伴隨金刀之讖,爾等門閥自詡天命,誅殺劉姓血脈。”
“可爾等不知,我祖母便是中原劉姓遺脈,我自取中原姓名——劉柯!”
“今日一戰,門閥崩塌,可見天命我身!”
一語落地,全場死寂。
司馬鄴等一眾門閥宗主佇立當場,麵色慘淡,眼神黯淡。
就在此時。
虛空之上,雲霧緩緩流轉。
一名素衣道人身立長空,無人知曉他從何而來,無人察覺他何時現身。
道人行了一禮:
“太乙見過大可汗!!”
軻比能眸光驟凝,心頭升起忌憚。
他證得金丹果位,自認當世無敵,可麵對這突然現身的道人,竟生出莫大壓迫感。
他沉聲開口,語氣戒備:
“道長何時成就金丹正果?”
太乙道人眸光平和,唇齒輕啟,聲如流水,淡然悠遠:
“上善若水,水利萬物而不爭,道成無早晚,心至即圓滿。”
軻比能心底暗自冷笑,滿口玄虛空談,不過是故作高深,想要亂他心神。
但他麵上不動聲色,緩緩開口:
“如此說來,道長今日執意要阻攔於我?”
太乙道人淺淺一笑:
“我前來了結一段陳年因果,大可汗宏圖在前,亦當曆經此劫。”
轟————!!
話音未儘,軻比能不再多言,直撲太乙道人。
太乙道人袖袍輕展,水幕自虛空浮現,橫亙天地。
二者轟然碰撞,空間層層破碎、坍縮,無量時空不斷破滅又新生。
無數修士遠遠眺望,隻能看見兩道身影在無儘破碎的時空之中輾轉廝殺。
不知激戰多久,兩道光芒糾纏在一起,猛然向內坍縮。
下一瞬,長空空空蕩蕩,軻比能與太乙道人,就此不知所蹤。
……
硝煙慢慢彌散,幸存的門閥強者久久佇立雲端。
司馬鄴怔怔望著道人消失的方位,族中的往事猛地湧上心頭。
“太乙道人……司馬玄明……”
昔日月旦榜之上那句預備好的評語轟然浮現腦海:
“玄明不出,則如蒼生何?”
種種思緒交織,他心中五味雜陳,說不清是唏噓,還是感慨。
……
遙遠的維度儘頭。
一片無邊混沌之中。
太乙道人的身影悄然浮現,手中一個葫蘆,軻比能被鎮壓其中。
他垂眸沉思:
“俗世因果已然了結,四大水宿金位也齊齊歸位,最後一點差在哪呢?”
他緩緩閉合雙目,心中思索。
恍惚之間,他看見無儘光海之內,一名頭陀靜靜佇立,手持鮮花,含笑望向自己。
“過去佛?還不醒來?”
轟隆!
太乙道人心神震顫,萬千虛妄儘數消散。
流光席卷周身,素色道袍消融不見。
再顯現時,原先的道人已然化作一名身披袈裟的佛陀,佛光浩瀚,普照混沌虛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