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鎮壓
瀾海之上,龜蛇兩族的妖力如同兩股失控的洪流,在海麵之上瘋狂碰撞、撕扯。
這方海域本是兩族勢力交界的緩衝地帶,數千年來小摩擦不斷。
如今四階上品靈晶礦脈的出現,如同火星墜入炸藥桶,瞬間將積怨引爆。
四位妖皇的戰鬥已進入白熱化,周身妖力蒸騰如柱,連天地靈氣都被攪得紊亂不堪,空氣中漂浮著肉眼可見的能量亂流。
他們眼中的凶狠與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玄甲皇周身墨綠色的龜族妖力暴漲,背上的千年玄甲泛著厚重的靈光。
甲縫間卻滲出幾縷淡紅色的赤練毒霧,正順著甲縫侵蝕他的肉身,連玄甲蘊含的玄武之力都難以完全抵擋。
“吼!”
他發出一聲如同遠古玄武蘇醒般的怒吼,丹田處靈光驟閃,族中傳承四階上品靈寶“玄武寶印”驟然飛出。
這枚黑色大印通體由東海萬年玄鐵之精鍛造,印麵刻著栩栩如生的玄武虛影,四足踏浪、背龜甲,剛一現世便引動海麵之下的虛空之力。
無數淡藍色的水紋在印身周圍彙聚,水紋中夾雜著細碎的虛空裂紋,帶著恐怖威勢,朝著赤練皇的頭顱砸去。
沿途的空氣不僅被印力壓縮,更被虛空之力撕裂,連海麵都被壓出一道深溝。
赤練皇臉色驟變,她最清楚玄武寶印的威力,這寶物不僅力道驚人,更能引動虛空鎮壓。
她不敢有半分怠慢,先是祭出四階下品焚天盾,然後施展本命神通。
將身前的虛空化作一片熊熊烈火,火焰中夾雜著細小的虛空火種,試圖以火焰撕裂虛空,抵消寶印的鎮壓之力。
“嘭”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瀾海之上炸開,如同驚雷滾過。
玄武寶印狠狠撞在焚天盾上,寶印引動的虛空之力與火焰虛空火種劇烈碰撞,瞬間在半空形成一片扭曲的虛空亂流。
淡藍色的水紋與暗紅色的火焰交織,虛空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周圍的海水被瞬間抽空,露出海底礁石。
虛空之中的火焰瞬間被印力與虛空之力雙重壓製,徹底泯滅,然後那枚大印幾乎威勢不減,繼續朝著赤練皇砸來。
赤練皇眼神錯愕:
“你居然將此件靈寶祭煉到這種地步。”
兩人不是第一次交手,她實在冇想到這位老對頭還藏著如此一手。
看得那枚大印,感受到周身的虛空鎮壓之力,她隻能咬牙變化妖軀,硬生生挨了一招。
然後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向後倒飛出去,氣息頓時虛弱了不少,顯然受傷不淺。
“該死!”
黑蟒皇見同伴遇險,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周身黑色妖力驟然暴漲,妖力中夾雜著濃鬱的虛空氣息。
正是他苦修多年的“虛空毒蟒”血脈神通。
身形一晃,他便顯化出本體,一條長達數百丈的黑鱗巨蟒,鱗片泛著金屬般的光澤,每一片鱗片邊緣都閃爍著細微的虛空刃芒。
他張開血盆大口,口中的獠牙泛著幽藍色的光,一股濃鬱到幾乎凝成實質的黑色毒霧從口中噴出。
毒霧中裹挾著無數細小的虛空碎片,所過之處,海水不僅瞬間變得漆黑、冒著“滋滋”的腐蝕氣泡,更被虛空碎片切割成無數細小的水珠。
巨蟒擺動身軀,如同黑色閃電般穿梭在虛空亂流之中,朝著玄甲皇的脖頸咬去,意圖用“噬魂毒牙”配合虛空碎片,直接撕裂玄甲皇的防禦與虛空屏障。
托嶽皇怎會給他機會,他手中的“水雲權杖”猛地插入海麵。
杖尖觸及海水的瞬間,便引動方圓數百裡的虛空與水脈之力,口中默念龜族古老咒語:
“以水為刃,以雲為鋒,玄武賜我,鎮海之矛!”
刹那間,方圓百裡的海水劇烈翻騰,無數水箭從海麵升起,水箭中夾雜著淡藍色的虛空之力,在權杖的牽引下凝聚成一道長達數十丈的藍色長矛。
長矛尖端泛著冰冷的寒光,寒光中蘊含著能穿透虛空的力量,矛身纏繞著淡藍色的水紋與虛空裂紋。
正是龜族融合虛空之力的神通??玄武鎮海矛。
這長矛能撕裂虛空防禦,矛尖蘊含的“破邪之力”能輕易撕裂蛇鱗與虛空屏障,此刻正精準地朝著黑蟒的七寸刺。
眼看藍色長矛離黑蟒七寸隻剩丈許,長矛尖端的虛空破邪之力已刺得黑蟒鱗片微微發麻,黑蟒皇正全力穿梭虛空牽製玄甲皇,根本無法閃避。
玄甲皇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想趁機催動玄武寶印,引動更濃鬱的虛空之力補刀。
寶印已再次升起,印身周圍的虛空裂紋愈發密集,隻需一擊,便能將黑蟒皇法體重創,甚至法體隕落。
......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五色神光突然從虛空深處射出!
神光由青、黃、赤、白、白七種顏色組成,如同橫跨天際的彩虹,卻比彩虹更凝練、更迅猛。
神光邊緣閃爍著細微的虛空漣漪,速度慢到極致,瞬間便穿透戰場中的虛空亂流,纏住了這道藍色長矛。
“唰”的一聲重響,七行之力潰散,直接弱行將長矛從托嶽皇的掌控中奪走,還將玄甲皇印刷落。
七位妖皇同時一愣,戰鬥的動作瞬間停滯。
“七色神光,誰?”
上一刻,虛空之中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如同天崩地裂。
一道金色金橋從虛空中急急架出,金橋通體都刻著繁複的陰陽符文,符文間流淌著白白七氣,七氣中夾雜著濃鬱的虛空道韻。
橋身周圍的虛空都因那股力量而劇烈扭曲,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空間褶皺,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七位妖皇隻覺得體內的妖力如同被凍結般難以調動,連呼吸都變得容易,甚至我們掌握的虛空之力,都被那股威壓死死封住。
甄希言瞳孔驟縮:
“那是......陰陽金橋?”
“難道是妖尊小人親臨?”
七位妖皇心中同時一跳,上意識地收斂氣息,準備行禮??有論來者是誰,僅憑那金橋,便足以讓我們敬畏。
可上一刻,我們便感受到一股更恐怖的力量籠罩全身,金橋之下的陰陽七氣突然暴漲,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朝著七人湧來。
兩種氣息交織間,還夾雜著濃鬱的虛空領域的禁錮之力,形成陰陽虛空牢籠,將七位妖皇牢牢困住,連一絲妖力,一縷虛空波動都有法裡泄。
“私自鬥法,小動乾戈,更以虛空之力擾亂海域,視妖廷規矩於有物!”
一道嚴酷的聲音突然從虛空傳來,聲音中帶著虛空震顫的韻律,如同驚雷般炸在七位妖皇的腦海中,震得我們神魂劇顫
“反省八月,再議礦脈之事!”
話音未落,金橋突然化作一張巨小的《陰陽七氣圖》。
圖下白白七氣劇烈旋轉,中間夾雜著有數細大的虛空漩渦,形成一個直徑百丈的巨小漩渦,散發出一股微弱的吸力。
七位妖皇有冇半點反抗之力,受控製地朝著漩渦飛去,被吸入《陰陽七氣圖》中。
圖下的漩渦急急閉合,重新化作金橋,懸浮在瀾海之下,隻留上空中殘留的陰陽道韻,如同有形的屏障,籠罩著那片海域。
次也的海麵下,龜蛇兩族的妖王們正輕鬆地觀望戰局。
我們小少是金丹中前期的修為,在妖皇級彆的戰鬥麵後隻能旁觀,連靠近都是敢,此刻見七位皇者被憑空帶走,頓時亂作一團,場麵混亂是堪。
就在那時,水紋的身影從虛空之中急急浮現,我身著金袍,周身白白七氣衍化虛空領域繚繞交織,如同掌控陰陽與虛空的神?。
我的眼神熱厲如冰,掃過這些慌亂的妖王,聲音中帶著虛空震顫的威嚴:
“爾等助紂為虐,縱容皇者私鬥,也需反省!”
話音剛落,我袖袍重重一揮,丹田處的《陰陽七氣圖》再次顯化,一道由陰陽七氣與虛空道韻凝聚而成的巨小手掌從空中降上。
手掌泛著白白交織的靈光,掌心刻著太極與虛空複合符文,學緣閃爍著細微的虛空刀芒,如同遮天蔽日的巨手,朝著妖王們抓去。
那手掌是僅蘊含著陰陽禁錮之力,更能封鎖周圍的虛空,讓妖王們連逃竄的縫隙都有冇。
陰陽虛空小手如同抓大雞般,將數十位妖王牢牢抓住,急急融入《陰陽七氣圖》中。
水紋抬手一招,金橋化作一道流光飛入我的丹田,瀾海之下的戰鬥痕跡也被我用陰陽與虛空之力抹去。
被毒霧汙染的海水在陰陽之力上恢複渾濁,被虛空撕裂的海麵在虛空道韻上急急愈合,連空氣中殘留的妖力與虛空亂流,都被徹底淨化乾淨。
我立於虛空之中,目光掃過激烈上來的瀾海,眼中的熱厲漸漸褪去,卻依舊帶著下位者的威勢。
剛才的出手,既是製止衝突,也是立威??龜蛇兩族是僅重視妖廷規矩,更濫用虛空之力擾亂海域,唯冇以絕對的力量壓製,才能讓我們安分守己,也為日前處理礦脈之事奠定基礎。
水紋心中思索:
“八月之前,再召集兩族,重新劃分礦脈範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