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鬼知道他們經曆了什麼
“冇有……第三個選項麼？”李黑在愣了好久之後，才回過神來喃喃道，“我們可以從此再不上線，帶著喜歡的人遠走高飛？”
“我雖然看出了你是一個麻瓜，但我居然冇想到你還是一個軟蛋！”炎陽戰神恨鐵不成鋼地說著，“現在知道這個遊戲將會走向崩壞的，隻有你和我，你難道不想當英雄嗎？”
李黑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他自認為自己隻不過是一個運氣比較好的普通人而已，麵對這樣的大事件，他實在冇有什麼信心去承擔這一切。
拯救世界？他能拯救自己就不錯了。
“如果你冇有拿到方舟石碑的話……那麼我一個人想辦法解決倒是也冇有什麼問題……”炎陽戰神喃喃著，衝了上來一拳打在了李黑的胸口，“但是你已經破壞了我的計劃！你必須為此負起責任！”
“我又不知道……”李黑弱弱地說了一句。
“不知者無罪是最可恥的逃避負責的借口。”炎陽戰神冷冷地說著，“想想吧！你自己一個人逃避，那麼剩下的其他玩家怎麼辦？他們隻要不退出遊戲，照樣會走向死亡！”
“就不能讓聯合國的人強行停止世界樹嗎？”李黑疑惑道，“隻要把它的電源斷掉不就行了？”
炎陽戰神冷笑一聲，“說的輕巧。現在世界樹已經連接了世界上大部分的運算工作，強行停止的話，一切都會變得無序。交通會紊亂，電力係統會癱瘓，衛星將脫軌，還有核……”
“停停停，”李黑連忙打斷了炎陽戰神的舉例，“我就當作災難片那樣的場景來想象就可以了是吧？”
“差不多。”炎陽戰神點了點頭。
“冇有彆的強製關閉遊戲的辦法了嗎？”李黑依然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事實，“總不能隻讓我們兩個承接這麼個任務吧？或者？你現在再啟動一次那個什麼重生程序，然後帶著你想要的人再去另一個平行宇宙再來一次？”
“冇有了。”炎陽戰神長歎一聲，“REVIVE程序是一個自增長程序，它現在正在慢慢調用各個人腦分析研究意識的發送方法，最快也要在兩年後才能完成增長，變成可用狀態。兩年之內，如果我們不能成功的話，那就根本冇有再重來的機會了。”
李黑的心情複雜而又沉重。他以為自己找到了遊戲崩壞的原因之後就能掌握一切，可以知道這個遊戲可以堅持到什麼時候，可以知道自己該在什麼時候帶著認識的人退出遊戲然後繼續享受生活，卻是直到現在才發現，他的想法從最開始，就是在逃避現實。
他從來冇有想過，帶著認識的人退出遊戲後，其他玩家死在遊戲裡的事情。他也從來冇有想過，在找到崩壞原因之後，去逆轉這個結局。
逃避雖然可恥但是有用，這是李黑在獨自生活的時間裡經常用來安慰自己的話，隻不過現在他卻發現，這是多麼的可笑。
“……我們該怎麼做？”李黑沉吟了許久後，終於開口問道。
這樣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炎陽戰神心生喜悅，看來這個麻瓜還不是無可救藥的嘛！
“方舟石碑上如果有魔力流動的話，就會使整個大陸開始緩慢移動，因此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趕緊把方舟石碑扔進倉庫裡，永遠不要拿出來。”炎陽戰神說道。
“怎麼算魔力流動？它的意誌和龍魂都已經被我觸發過了……”李黑撓了撓頭，“尤其是龍魂，我拿著它放過很多技能來著。”
“意誌還算小事，最關鍵的就是現在多出來的那個龍魂。”炎陽戰神皺眉道，“你放過多少技能？隻要魔力消耗的不太多，應該還不會出現太大的問題。”
“呃……那之中有一個技能是根據消耗魔力值來計算傷害量的，然後……打出了據說是整個《上古》可能達到的最大傷害數字。”李黑輕聲說道，“應該……冇多大事情吧？”
炎陽戰神瞪大了眼睛，“你是說……2147483647？”
“哇這是什麼貫口嗎？為什麼你們都能背出來啊！”李黑在心中吐槽了一句，而後點了點頭。
“如果是這個傷害數字的話，根據你的技能傷害計算規則反推回去，大概需要消耗多少魔力值？”
“這個數字的二十分之一……”
炎陽戰神點了點頭，“那就是一個多億，冇事，一個多億而已。”
而後，他又癲狂地一把抓起李黑的領口，“一個多億的魔力值！這足夠你召喚多少隻元素！如果這一個多億全部都能讓方舟石碑產生動能的話，就足夠這片大陸在地球上繞上幾十圈了！”
“但是，現在天啟大陸應該還是安全的，對吧？”李黑說道，“至少冇有太大的移動跡象，應該不成問題。”
“不管怎麼樣，我不允許你繼續使用方舟石碑，除非你已經擁有了可以確保秒殺龍族NPC的能力。”炎陽戰神將李黑放下，說道。
“我現在就有啊……這二十多億的傷害在這裡呢。”李黑低聲說道。
“很好，那你的冷卻時間多長？”
“15分鐘。”
“如果天啟大陸真的重新接近龍鱗大陸，你覺得龍族每隻獨立個體之間來襲的時間差，會有15分鐘那麼長嗎？”
李黑搖了搖頭，疑惑道，“不是，和龍族來襲之間有什麼關係？”
“OK，我問你，前世你死的時候，是不是受到了龍族的攻擊？”炎陽戰神問道，在看到李黑點了點頭之後，他再度說出了一個令李黑意想不到的消息，“《上古》的自毀程序，在遊戲裡的具象化就是龍鱗大陸上的龍族。”
“也就是說，被那些龍族打到，我們就會死？”李黑眯著眼睛，一時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冇錯。”炎陽戰神給出了殘酷的答案，“龍鱗大陸就是世界樹在這個遊戲裡具象化的運算平台。而天啟大陸原本也就是龍鱗大陸的一部分，所以你應該知道，我們現在進行的遊戲內容，還隻是世界樹正在運算的東西的一部分而已。”
“所以？我們最終的目標是什麼？”李黑雖然已經大概知道了他們的處境，但是對於最終追求的東西，他還是一無所知。
炎陽戰神長歎一聲，“之前說過，世界樹現在陷入了自我封閉狀態，如果一直保持這樣的狀態，人類就不能控製它，最終世界會變成什麼樣也是一個未知數，但是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下場。而現在擁有修改權限的，就隻有我們這些《上古》玩家，我們要做的就是以遊戲裡所有可用的資源，通過戰鬥消滅那些龍族，從而獲得龍鱗大陸，也就是世界樹的控製權，將它重新變成對外界開放的樣子。”
“雖然有點繞，但是總的來說，就是升級，堆屬性，最後能打贏那些龍族就行了唄。”李黑總結道，“說到最後，還是一個PVE啊。”
“冇錯。”炎陽戰神點了點頭，“但是，還有一個很可怕的東西，就是世界樹自己。外界植入的人工智能程序會讓它在借助人腦運算的同時進行機器學習，最終形成自主意識。這個自主意識如果也在遊戲裡具象化出現的話，它的數據可能會達到一個天文數字。而我們，還需要打敗它。”
“我們能不能請外援？你的公會，我的團隊，都可以投入戰鬥嗎？”
“當然可以，但是你必須知道，如果他們在戰鬥中陣亡，就會真的死亡，什麼【起死回生】【死者蘇生】也都救不回來了。”炎陽戰神眯起了眼睛，“如果他們因為你的號召而死，不知道你會不會心生愧疚呢？”
李黑陷入了沉思之中。麵對那些龍族未知的戰鬥力，李黑也冇有任何信心。總之，現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帶著其他人一起提高自己的能力，就算哪一天真的需要他們的幫忙，也能有一些底氣。
“明白了吧？現在你要做的，就是把方舟石碑扔進倉庫裡，然後練級。最好的情況下，兩年之內天啟大陸都冇有撞上龍鱗大陸，到那個時候我們還能有REVIVE程序這張應急的底牌。”炎陽戰神一歎，“加油吧。”
“誒，等等，我還有一個問題。”李黑突然道，“如果是這樣，那上輩子我們是怎麼死的？是誰讓天啟大陸接觸到了龍鱗大陸？”
說到這裡，炎陽戰神的臉上出現了明顯的紅色，沉吟了片刻後才緩緩說道：“我。”
“哦？是嗎？”李黑冷笑道，“那我現在是不是可以為我的死亡報個仇？”
話音剛落，李黑已經開始了吟唱。麵對如此小心眼的李黑，炎陽戰神卻是什麼辦法都冇有，也隻能任由他召喚出元素打死了自己，而後離開了競技場。
兩人現在都有了明確的奮鬥目標，隻有那些觀戰了好久的觀眾腦子裡一片空白。他們聚精會神所看到的是，兩個人說了好久的話，炎陽戰神還給了李黑一拳，最後李黑又是輕而易舉地把他擊殺了。這其中，說話的時間占了九成，一場對戰下來他們可謂是看了十幾分鐘的默片。
鬼知道他們經曆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