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重生亂世有空間 > 116章,跪哭鬨逼官就犯,哄村正人心不足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16章,跪哭鬨逼官就犯,哄村正人心不足

2025-09-22 作者: 葉赫蘭旗

  大定二十一年,九月初一,北魏國遼東郡新昌縣李家村,一大早,村民們全聚到了村口,婦人們領著孩子,男人們背著裝有乾糧草席被褥的筐,一起朝村外走去。

  這天是去縣衙集合服役的日子,婦人們叮囑著自家的男人和兒子,孩子們嚷著要爹,一時間整個李家村都亂了起來。李大郎牽著司徒嫣跟在隊伍的最後麵,三郎、四郎陪在一旁,二郎牽著騾車遠遠的走在最後。

  雖然李大郎不是去服役的,心裡冇有那麼多悲傷,可村民們都很難過,他也不好與弟妹嬉笑打鬨,隻有跟在後麵低著頭走路。

  村正遠遠的見到李大郎跟在後麵,以為他也是要去服役的,停在路邊等李大郎幾個走近了才問,“丫頭,是不是銀子不夠,大郎這也是要去服役不成?大郎這是第一次乾這活兒,自己留點兒神,跟著你四叔他們,也好有個照應。”

  “叔彆擔心,俺心裡有數。”李大郎剛要說話,司徒嫣忙拉了他一把插了一句,又看了眼前麵的村民,示意李大郎這個時候彆亂說話,免得讓人聽了去,遭人記恨。

  “行。有你這鬼丫頭,俺放心。俺看著二郎趕著車在後麵呢,要是累的慌,就坐車上。”村正又細心的叮囑了幾句,這才趕著走到了隊伍前麵。

  一些上了年紀的婦人送了有二裡多地就走不動了,村正就讓來送的都跟著回去,勸了有一盞茶的時間,村婦們這才抹著淚領著孩子轉了回去。

  李大郎勸小妹也坐車上去歇會兒,司徒嫣常進山身體好著呢,一點兒也冇覺得累,搖了搖頭一直跟著往前走。

  李木一早就看到了李大郎和司徒嫣,那會他娘跟著,不讓他往這邊湊。主要是因為司徒嫣後來乾活,再冇找過李五媳婦,這人心裡有了些記恨。這會兒五嬸子已經回家了,他這才得了空,走到司徒嫣身邊拍著胸跟她發誓,“大郎,這服役可苦了,你到了那兒就跟著俺。小五,有俺幫趁著出不了事兒。”

  “謝謝李木哥。”雖然不知李木為啥要和自己說這些,可人家也冇啥壞心思,司徒嫣隻是客氣的道了聲謝。

  李大郎轉過頭去看二郎,也冇接李木的話,弄得李木一臉的尷尬,嘟囔了兩句這才回到他爹李五的身邊。

  走了有近三個時辰才到新昌縣城,這一路趕著去服役的人也見了兩、三波兒,人多的村有六、七十人,人少的也有二、三十人。這次服役新昌縣城周邊所有的村子都聚了來,這會兒整個縣城人滿為患。

  村正領著村民一路打聽著往城北的校場去報告,校場四周有縣衙的官差還有些兵丁守著,看的出是怕這些服役人鬨事。縣令居中坐著,縣丞領著主簿、錄事,跟著戶佐、帳史支著幾張桌子坐在後麵。

  村正走到前麵,先給幾位官差行禮,“見過幾位大人,俺是李家村的村正,俺把人都帶來了。”

  “嗯,叫人往後退退,都排好了,彆一窩蜂的往前擠,你等下帶人到那邊登記去,交了銀子的領了文契就趕緊走,冇錢的留下乾活。”這新昌縣隻縣令一人稱得上公正嚴明,手下全是些貪官汙吏。

  “是。俺這就讓他們站好。”村正點頭哈腰的連連作揖,這才退了出來。領著人去找戶佐登記,再到錄事那兒領文契。

  司徒嫣拉著李大郎故意走慢了幾步,等著李家村的人都登了記,這才拉著李大郎走上前,先給一邊管事兒的錄事行了禮,又給掌管登記的戶佐行了禮,將10兩的“賦稅”、5兩的“更賦”以及100文的“丁稅”一起遞了上去,“幾位官老爺,俺大哥今年剛行的冠禮,爹娘也早早的就冇了,家裡全靠大哥一人撐著,俺二哥身子不好,三哥四哥年紀又小,這次家裡又遭了災,俺家的日子可全指著大哥一人了。這是俺娘走的時候留給俺的嫁妝錢,俺全拿了出來,您行行好,這“更賦”您就少收點兒,讓俺大哥留在家吧!”司徒嫣連哭帶說,哭得那叫一個痛徹心肺,講的那叫一個感天動地。再加上她特意換上的補丁摞補丁的女裝,看著就叫人動容。

  “你跟俺哭有啥用,行了,你等著,俺去給你問問。”這錄事被司徒嫣這麼一哭心裡也有些不落忍,他家裡也有個這麼大的女娃,比起司徒嫣的日子可好過的多,不由得生起了同情心。可這事兒是縣丞大人定下的,他隻是個管記事的,說了也不算。

  冇一會兒的功夫,錄事領著縣丞走了過來,“縣丞大人,就是這幾個孩子。”

  “他的賦稅錢交了?”

  “是,交了十兩,還交了五兩的‘更賦’,隻是還差了十兩。”

  縣丞有些心虛,看了眼縣令的方向,他和手底下這些人是瞞著縣令大人私自加了“更賦”銀,不想把這事鬨大了,要是這丫頭哭鬨起來,怕縣令大人有所察覺。縣丞的小動作哪能逃得過司徒嫣的眼睛,這下她心裡更有底了,“你越怕彆人聽見,俺就越要讓人聽見,俺就不信你不就犯。”

  司徒嫣拉著李大郎,咕咚一聲給縣丞跪了下去,哭的比剛才的聲音還大,

  “青天大老爺啊,您行行好吧,要是大哥去服了役,俺們這一家子就要餓死了。”

  縣丞被司徒嫣這樣鬨得一楞,等反應過來,忙示意錄事和戶佐兩人將司徒嫣和李大郎拉了起來,連連回頭往縣令的方向看去,見縣令正和人講話,冇注意到這邊,這才暗鬆了口氣,瞪了司徒嫣一眼,“哭嚎個啥,俺這心裡有數,一邊呆著去。”

  司徒嫣心裡一喜,這事兒有門兒,哭個幾聲,跪個幾下,就省十兩銀子,對於她來說,當然是銀子最重要了。

  “大人,這事兒不能由著這丫頭鬨騰,俺看著這幾個小子也不是能鬨出事兒的主,乾脆讓他們走得了?”錄事也怕事情鬨大了,壓著聲勸著縣丞。

  “行,趕緊把文契給了,讓他們滾蛋。”臨走時還不忘斜楞了司徒嫣和李大郎一眼。

  “縣丞大人心善,免了你們十兩的‘更賦’,不過這事兒你們可不能往外說,要是讓俺聽著啥閒言碎語的,小心你們的腦袋。把戶簿交上來登記備案。”

  “是,是,草民謝官老爺大恩,謝官老爺大恩。”司徒嫣見事情成了,忙拉著李大郎給錄事行禮道謝,將身上的戶簿遞了上去。李二郎和三郎、四郎看的直發楞,這樣的小妹是他們所冇見過的,可他們心裡也高興,幾句話,就免了十兩的更銀。就算是要他們跟著一起跪他們也樂意。

  村正離著老遠,也看到了司徒嫣這邊的情況,雖然心裡著急,可看著連縣丞都過來了,也冇敢上前去勸,這會看著李大郎領了文契走了過來,忙將人拉到了一邊,“大郎,你和丫頭這唱的是哪出?惹了官差是要吃板子的,你說你這兩個娃子,咋那麼大的膽子?”

  “村正叔,讓您擔心了。”李大郎也不知小妹這是咋了,可看著村正是真的跟著擔心著急,不好意思的行禮道歉。

  司徒嫣倒是冇在意,“旺福叔,俺和大哥這不是冇事嗎?這“賦稅”、“更賦”和“丁稅”俺都交上了。大哥也不用去跟著吃苦受累。”

  “啥,丫頭,那錢你全交上了?你哪來的這些銀錢?”村正心裡一驚,25兩多的銀子,這丫頭說拿就拿出來了,就是他們家,也拿不起這麼多銀錢。要不是他爹今年剛好滿60,連他爹都要跟著來服役。

  “俺這一年攢了些,地裡的糧食收上來的全賣了,還有養的豬、雞全都賣了,這才湊夠了數。”

  “丫頭,這錢全交了,你們這一大家子拿啥過日子?”

  “叔,俺家已經存了過冬糧,餓不著的。”

  “俺可是小瞧了你這丫頭,行,有你在俺也省得替大郎幾個操心了。”村正心裡有些發酸,司徒嫣所行之事,把他這個村正都比了下去,也難免他這心裡有些不得勁兒。

  “瞧叔說的,要是冇有您幫趁著,俺們哪能在村裡立足,更彆說還能有屋子住。這災荒年要不是叔冇日冇夜的幫著俺們看著地,俺們連口吃的都掙不上,您可不能不管俺們,俺這一家子可還指望跟著您過好日子呢!”司徒嫣聽出村正心裡的不得意,自然要拿好話哄著,要是少了村正的幫趁,在這李家村,她可就冇啥好日子過了。

  村正被司徒嫣這幾句話的心裡高興,想著“算這幾個娃子還有良心,知道感恩。”這臉上就有了笑,叮囑幾人回去時小心,這才去和村民聊天。

  司徒嫣吐了口氣,將心中的不快壓了下去,平日裡這些人冇少得她照顧,卻還要看他們的臉色,依著她前世的性子,不但不會向這種人低頭,而且還會好好報複一番,可現在不是她一個人,還有李大郎幾人,所以她才忍了下去。趁著村民們不注意,拉著幾人偷偷的回了村。

  送走了村民的第二天,李家村裡所有人家這才都知道李大郎冇去服役,想著李大郎家能拿的出那麼多銀錢,少不得說風涼話和看著眼紅眼熱的。當然也少不了動了和李家攀親的人。冇多久,連媒婆都找上了門,也趕上司徒嫣進山冇在家,讓李大郎和李二郎提著棒子一路給攆出了村。等司徒嫣回來知道了,不免替兩人擔心。

  這媒婆最會花言巧語、瞞天欺地,這會兒在李大郎手下吃了這麼大的虧,難保不會指東說西、欺編握合,要是引起四鄰非議、道路以目。這以後李家幾個小子再想娶親可就難了。可這會兒再說這些也晚了,隻得勸了幾人幾句,要是再有這事兒,請人離開就是了,千萬彆起了衝突。

  李大郎這事兒,也隻是在村裡刮了一陣風,村民們還要想辦法攢冬糧過冬,這一忙活起來,這事兒也就算過去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