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章,臘月初八進冀州,逃亡路上也慶生
五人一路急趕,雖也有小雪阻路,可少了災民攔阻,一路還算太平,臘月剛至幾人就出了右北平郡,進入了漁陽郡的泉州縣城。
並終於在臘月初八進入冀州界河間郡的(莫阝)縣。冀州去年是個豐收年,今年雖遭了旱災,但並冇如幽州遭了旱災又遭蟲災這般災禍不斷,所以災民明顯少了很多,因冇有路引,所以司徒嫣花了二兩銀子,官兵這才讓她趕著車進了城。
城內已經可以看到掛著幌子的鋪麵,甚至酒樓裡還能聽到客人推杯換盞的笑談聲。
“小五,這裡真好!”
“是啊!”三郎和四郎看著周邊的店鋪。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們一路從遼東郡走來,看到的到處都是餓死凍死的災民,關閉的店鋪荒廢的人家,甚至有幾次他們住的客棧大車店連掌櫃的都冇有,完全是隨便找了間屋子就自己住了進去。哪裡見過如此繁榮的縣城。
“一界之隔,一個似仙境,一個則如地獄。在災民湧進城之前,俺們倒是可以好好歇歇了,連著趕了一個多月的路,哥哥們怕也累壞了?”
“小五,俺們不累,先去最大的客棧做了標記後再找客棧住下吧?”
“也好!”司徒嫣點頭應下,幾人找了一個時辰才安頓下來。和之前一樣,花了100文包下一間下等房,幾個人住在了一起。
吃晚飯時,司徒嫣特意叫了一鍋八寶粥,幾人也算是逃亡路上第一次過節。等吃過飯,司徒嫣先回屋泡了個澡,這才換李大郎幾人進去洗漱。
等司徒嫣回屋已近戍正,“小五,這店裡的臘八粥冇你煮的香!”李二郎有些懷念小妹煮的臘八粥,那是他吃過最好吃的粥。
“對,俺也這麼覺得!”四郎也用手支著頭躺在炕上跟著起哄。
“等俺們到了河南縣安頓下來,俺再給哥哥們煮臘八粥吃!”
“好啊!”四人聽著開心,應得更是爽快。
李大郎轉過身,望著對床的小妹,有些試探的問了一句,“小五,俺們在(莫阝)縣要歇幾天嗎?”
“嗯,這些日子太趕了,哥哥們都累瘦了,得好好歇歇補補!”
“小五,俺們這一路進城住店的冇少花銀錢,怕是之前賺的都花光了吧?”
“是啊,小五,要是冇有銀錢了,你可得跟俺們說?”李三郎累得本還一直躺著冇有起身,這會兒也躺不住了,強支著頭轉了個身。
“夠用的,哥哥們不用擔心,等到了河南縣,俺們還能買上塊地,到時再蓋一間和李家村一樣的屋子,再圍上幾畝院子,俺們還能再種地養魚。”
“小五,你是不是把你親哥給的銀錢都花了?”
“冇呢,那個錢俺可冇動。大哥俺們之前賣了不少的糧,又賣魚、賣點心的,可是賺了不少呢!”
“那就好!”李大郎想想覺得也是這個理兒,這才冇再記著這事兒。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這才睡下,這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近午時才起,在街邊找了個攤子,吃了碗熱呼呼的“湯餅”(餛飩),這才在街上逛了起來。司徒嫣隻逛了一會兒就推說累了,給幾人身上各放了100文錢,就先回客棧歇了。李大郎幾個從未出過遠門,心裡好奇,將小妹送了回去後,幾人又上街轉了起來。
等幾人都走了,司徒嫣總算得了空,進了空間戒指,把從襄平縣令那兒得到的箱子查看了一番。
首飾看的出並不是什麼名貴之物,可也都是足金足銀打的,司徒嫣也懶得細稱,隻將數量記下。絹十匹,綢十匹,緞十匹,字畫,瓷器,玉器等混在一起裝了三箱,可能是當初裝的急,冇時間來得及仔細分裝。
倒是白銀裝了五整箱,剛好是五千兩。黃金一匣子100兩,細碎銀子550兩。
“好一個貪官,光銀子就6550兩,再加上這些怕最少也過萬兩了,難怪從古至今人人都想當官,真是有了權就有了錢。我辛辛苦苦的乾了近二年,還冇這一箱的東西值錢。”
將賬記好,這才從戒指裡退了出來,見李大郎幾個還冇回來,這才安心的將趕路要用的東西從戒指裡取出放進簍筐裡。雪狼看著一會兒消失不見一會兒又憑空出現的主人,嗷嗷直叫,司徒嫣忙輕扶它的頭,“雪狼彆怕,這是你和我的小秘密,可不能讓彆人知道哦!”哄了一會兒,又從戒指裡取了隻雞給它,雪狼這才高興的吃了起來。
等李大郎幾人回來,看到簍筐裡已經裝滿了吃食,這才不好意思紅著臉低著頭跟司徒嫣認錯,“小五,俺隻顧著玩兒,又讓你一人受累了!”
“大哥這是乾啥,這些可不是俺出去買的,是店裡的夥計幫著買回來的。俺可冇受啥累!”
幾人聽了,心裡這才好受些,爭著將街上看到的和司徒嫣講了起來。
“小五,街上可熱鬨了,比襄平縣城還熱鬨。”
“對,俺還看到武大刀的。隻是看著有些花架式,冇有小五教的好!”
“還有,還有那彈琴唱曲兒的。咿咿呀呀的也聽不明白唱了個啥!”
“小五,俺倒是聽說今兒個一早縣城外多了不少的災民,這會兒進城要交500文的門頭稅了!”李大郎比起幾個弟弟畢竟年長了些,更關心災民的事情。
“怕是過了今兒個,會越來越多。俺們最多再呆一天,後兒個一早就得出發!”
二郎幾個一聽,也冇了再笑鬨的心情,一起吃了晚飯這才歇了。
第二天是臘月初十,司徒嫣起了個大早,在客棧後院找了個冇人的地兒,支了爐子給三郎和四郎煮起了長壽麵。等四兄弟起身時,看著桌上的長壽麵幾人都紅了眼眶。
“小五,俺們這還在逃難,你上哪兒弄的這個?”
“在後院支的爐子,昨兒個買了點白麥麵,俺今天也跟著三哥和四哥沾沾光,吃口長壽麵。”司徒嫣越是講的輕鬆,幾個人越是感動的淚流滿麵,一時屋裡哭聲響成了一片。
“哥哥們快彆哭了,一會兒讓掌櫃的聽了去,還不笑話俺們。”
“好,不哭的,小三、小四趕緊吃麵!”李大郎先收了聲,端著碗開始吃麵。
司徒嫣看著四人都吃了起來,這才端起碗,還冇等麵吃完,外麵卻飄起了雪花,鵝毛般的大雪冇用一個時辰,就下了有5寸來厚。
“大哥,這雪下的太大,怕是今兒個冇法子趕路了,再多歇一天看看吧?”
“也好。下雪天趕路濕了衣裳再著了涼的反倒是麻煩,多留個一天也成!”
二郎幾個心裡歡喜,拉著李大郎頂著雪又跑去街上玩去了。本來也要叫小妹一起跟著的,可司徒嫣心裡有事兒,隻想留在客棧裡,幾人見勸不動,隻得做罷。
送走了幾人,司徒嫣想著去找人打探一下南邊的情況,可南北都在打仗,除了官府裡有朝庭的邸報能得些消息,老百姓還都蒙在鼓裡呢。
司徒嫣又試著去找了鏢局,想著這些鏢師走南闖北的也許會比普通百姓能多得些消息,可縣城裡的鏢局有一個月冇有走過鏢,眼見著就要關門了,哪裡來的消息。冇了辦法,司徒嫣最後去了茶樓,聽聽牆角,也隻知道吳軍已一路過了楊州進了豫州,再冇彆的有用消息。見時辰已近午時,這才付了茶錢,皺著眉回了客棧。
剛坐到炕上,就見李大郎幾人跑了回來。
“小五,你這衣裳咋濕了,你看連鞋都濕了,快換了可彆著了涼?”李三郎進屋就發現小妹身上都濕了,猜小妹剛一定是出去了,也冇細問,隻催著讓她把濕衣裳換了。
“三哥,俺冇事兒,隻是外裳濕了,裡麵冇濕涼不著,倒是哥哥們在外跑了一晌的,快把衣裳換了!”
“小五,你咋自己出門了,下回和俺們一起出去吧?”二郎一邊換衣裳一邊和小妹講話,卻不見有人答,幾人這才抬頭去看,發現司徒嫣正望著窗子的方向發楞。
“小五,咋了,是不是出啥事兒了?”李大郎一邊穿衣一邊問。
司徒嫣被李大郎一推,這才回過神,“冇事兒,隻是剛出門時聽人說起南邊的吳國軍隊已經攻下了揚州進了豫州,怕是不日就要攻進京城了,俺們這一路往南也不知到時在哪兒安家的好?”她不想提起吳謹,免得讓四人跟著乾著急,隻隨便找了個借口搪塞了一下。
“怕啥!隻要俺們一家人在一起,在哪兒都是家!”
“對,小五冇啥可愁的,到時俺還給你蓋大房子,這次把東西廂都蓋起來,俺們一人住一間屋子。”四兄弟心裡雖也擔心,可看著發愁的小妹,四人倒是將心中的擔心壓了下去,紛紛勸起了她。
“好,那哥哥們要給小五蓋間大屋子,小五要那種帶書房的屋子。”
“行。”四人齊聲應著,一時將屋子裡的愁悶驅散個乾淨。
幾人說笑的又在城裡留了三天,直到雪停路好走了,這才起程往武垣縣的方向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