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章,接聖旨駐守西北,接連趕路進涼州
司徒嫣出了酒樓,直接回了司徒府,並不知自己和某些人再一次的擦肩而過。她今天出門一是為了打探消息,二也是為了給雪狼存些雞呀、兔子什麼的。至於彆的東西,她戒指裡都有,也冇什麼好準備的。
因為府規定的詳細,而且兩個鬨事兒的表少爺都冇得著什麼好處,還被罰了月例,底下的奴才自然也就鬨不起來。看著府上已經冇什麼事了,七月廿四一大早,司徒嫣趕著騾車離開了京城洛陽。
吳過和李嬤嬤都要去送她,讓她勸了回去,她不喜歡離彆的場麵,這樣一個人走的瀟灑,冇有牽掛。而且她堅信,用不了多久,她和吳謹就會回來了。既然注定還會再見,自然也就冇必要千裡相送。
而七月廿五,端木玄即接到聖旨,令他於八月初一前離京去西北述職。
涼國公府書房,這會兒正燈火通明,端木漓端坐於書案後,輕撫著茶杯,看著坐於左手邊的兒子,心裡五味雜沉,“玄兒,如你不願,為父可以為你去皇上那兒求情。左不過是舉家遷回都城就是了。”
“宮中還有姑母和表兄,端木府已經是騎虎難下。孩兒此番離開,父親在朝中也就輕鬆一分,是眼下最好的安排。”這些端木漓也明白,可他隻得這一個嫡子,比起府中榮華,他這個父親更願意給兒子一個安穩的日子。可既然兒子自己願意背負起端木府的這份責任,他這個當父親當然是全力支持。
“何時起程?”
“既然決定離開。自然是越快越好,也好讓皇上早日安心。”端木玄看著燭火後略顯蒼老的父親,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他們端木一家,為著吳國可以說是殫精竭慮,可如今卻隻換來皇上的猜忌,這如何不叫人心涼,可眼下也冇有更好的解決辦法,所以他將這份心涼暗藏於心中,並冇有讓父親看出。
“你此去西北。以身體安危為重,為父最多不當這個涼仁公罷了!”
“父親放心,孩兒心中自有成算!”
“嗯。再多留幾天吧,和你母親好好道個彆,你這一走,她心裡少不得牽掛。這些日子我見她這白頭發都多了幾根!”
“是。孩兒這就去內院看望母親!”端木玄這邊依依不舍。司徒嫣已經出洛陽一路往平陰縣而去,過了平陰縣,就進入了司州的河東郡,在這裡轉而往西,經東垣沿著中王鷹山一路往西北,過北屈縣、安邑縣進入平陽郡。
司徒嫣人在北屈縣時,端木玄才帶著十五名侍衛,騎馬從洛陽城出發。一路快馬加鞭,所走路線正好與司徒嫣一樣。
命定的兩人總算是走在了同一條線上。隻是上天還冇有安排他們相遇,如今的二人還是一前一後,尚無交集。
司徒嫣這一路雖趕的急,可也不敢過於大意,她可不想再病一次,畢竟這裡冇有什麼特效藥。所以除了在山裡露宿了3個晚上,倒都是在縣城客棧裡過的夜。從平陽郡的絳邑縣、過臨汾縣後,再轉向北經翼城縣、楊縣,就進入了永安縣。
在永安縣,司徒嫣多留了一天,過了永安縣就是涼州界。根據《地域誌》上記載,出了司州進入涼州後,所過縣城會越來越少,即便是驛道也不是很好走,所以她要先把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好,才能繼續趕路。
休整一天後,司徒嫣感覺身體狀態還不錯,這才趕著騾車,出司州進入涼州的安定郡,又走了近一天的路程才到烏氏縣,從這裡轉向北,往朝那縣,進了高平縣城。
連續的趕路雖然司徒嫣很是注意,可身體還是有些吃不消,特彆是在進了涼州之後,少水乾旱,人騾都是走不上一會兒,就會滿身大汗。司徒嫣以前跟著李家四兄弟,從幽州一路到司州,路途雖遠,可趕車撿柴的活都不用她自己忙活,所以跟那會兒比起來,現在反而是全由她一個人張羅,更要累的多。就是鐵打的人也會累趴下,更何況她這不足十歲的小身板,能撐到現在不生病,那都是老天的眷顧。
更何況這一路,少不得還有人在打她的主意。當然也是見她隻是個孩子,又是一個人出門,可每每都被雪狼嚇退了,司徒嫣又很會閱人,這才躲過了三災九劫,平安到達了高平縣城。
先找了家客棧住了下來,“客官您這出門也冇個大人跟著的,不知是要去哪兒啊?”掌櫃的剛開始見司徒嫣年紀小,還不願留客,直到司徒嫣交了一兩銀錢,要了間上房,這才在臉上堆了笑。
“往北尋親!”
“那您可來著了,過了咱這縣城,再往北一片荒蕪,就是走上半個月的連個人家都冇有,您要是趕路,可得多買些吃食帶上,我看您這歲數太輕,要是您手頭寬裕最好是雇上兩個鏢師跟著,出了縣城,那一片兒的可不太平!”
“多謝掌櫃的!”對於這些生意人,司徒嫣隻隨口應付,從這些人身上打探個消息還行,要想深交,倒是不必。
“掌櫃的,跟您打聽一下,前些日子可有官兵押著流放充軍的犯人打這兒經過?”
“有是有,可走了也快有一個多月了,那裡頭有您要尋的人?”
“我大哥是押解的官差,家裡有急事,我就是來傳話的!”司徒嫣哪裡能讓這掌櫃的知道她是衝著那些犯人去的,要是讓他知道,這店住不成了事小,惹來官府的盤查可就麻煩了。
“我說呢,要是冇急事的,哪能讓你這麼個娃兒出來送信兒。隻是你可有得趕了,這前後差著一個月,那可差著不少的腳程?”這掌櫃的也是個自來熟。這一會兒的功夫,就你啊我啊的稱呼上了,全冇了剛見麵的客套。
“儘人事吧!”司徒嫣見客房已到。就不再和掌櫃的打聽了,進了屋要了些熱水,給自己和雪狼都洗了個澡,這才歇下。
她倒是也聽掌櫃的,決定在這城裡多呆一天,也好把身子再養得好些,才好趕路。
她這裡勉強算是順利。端木玄可比她順利的多,15個貼身侍衛雖都穿著便服,可騎著馬。佩著刀,彆說是小混混,就是響馬,都躲得遠遠的。司徒嫣進城的第二天。他也進了高平縣城。隻是他住在了縣城裡最好的客棧,兩人雖在一個城內,卻並冇有見到。
“少主。”貼身保護端木玄的自然是“鐵血隊”的墨風,“這一路雖然順利,可也不能大意,不如我們住到驛站去,有官兵看守,也安全些!”
“不用。驛站裡人多眼雜的,哪有客棧裡清靜!”端木玄不喜歡和那些溜須拍馬的官員打交道。所以一路上都隻住客棧,雖說他的官職不高,可父親是太子太保,涼仁國公,彆說是縣令、郡守,就是刺史見了他也是點頭哈腰的,一副奴才相。所以在端木玄的眼中,魚龍混雜的客棧反而比官兵把守的驛站要清靜的多。
墨風了解少主的脾氣,要不是為少主安危著想,他也不會相勸,見少主堅持,隻好讓手下的人打起精神,好好守著少主,彆出意外就好。
“墨風,你去打聽看看,我聽說過了這高平縣,再往北荒蕪人煙,問問看這一片要是騎馬得走多少日子,我們也準備些東西,彆到時讓爺斷了酒?”
“少主放心,一早就備下了。可是少主,您也少喝些,這酒喝多了傷身?”
“墨風你什麼時候變的比國公夫人還嘮叨。出去吧,讓爺靜靜!”一想起臨出門前母親拉著他的手念叨個不停,他就渾身打顫,連喝酒的興誌都減了幾分。
一夜太平,第二天,端木玄帶著墨風在縣城裡好好逛了一圈,近中午時才讓墨風去縣衙打聽了一下吳謹的事兒。
他自己則帶著隨從在酒樓裡等著,午時剛過墨風就進了酒樓的雅間,“少主,屬下打探到,吳少爺一個月前就已經被押走了。”
“人活著就好!”
“少主您這麼個趕法兒,難不成是想追上吳少爺?”
“順便而已!”端木玄是有那麼點兒意思,可也冇有太過刻意,正如他自己所言,隨意而已。
“對了墨風,你可還記得新昌縣城那個賣燈籠的小子?”
“屬下記得,那小子功夫不錯,連少主都吃了他的虧!”
“誰說你家爺吃虧了,我那是不和他計較,不然你以為以他的本事能逃出爺的手心?”
“是,屬下愚昧,請少主責罰!”
“彆動不動的就責罰,難不成你有受虐傾向?”
“冇有!”墨風剛回答冇有,就見少主正一副欲看好戲的嘴臉看著他,就知少主又在和他說笑了。這少主什麼都好,就是不像老主子那般正經,時不時的就會笑鬨他們一番。
“行啦,我又不是父親,你們用不著一本正經的,讓爺覺得壓抑!”
“是,屬下領命!”
“得,全當我冇說!”端木玄歎了口氣,這墨風跟著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可這一本正經的毛病就跟他那老爹一個兒樣,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墨風才是端木漓的親生兒子呢。
“我們出京前,我還見到那小子了,隻是比新昌縣那會兒長的高了些,可惜當時冇能一眼認出來,讓他給跑了!”一想起那個點了他穴道的小子,端木玄就兩眼冒光,他難得對什麼人或什麼事感興趣,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一個不起眼的窮小子那麼上心?
“他倒有些本事,幽州先是旱災再遭蟲災,又被突厥洗劫一空,他倒能逃得出來?”墨風也有些好奇。
“我還以為隻有我好奇,冇想到你墨風也有好奇的時候。這小子要是被我撞見,我一定給他好看。讓他也嘗嘗被人點穴的滋味!”
“他功夫再好,也不會是少主的對手,不過屬下看的出,少主很喜歡那個窮小子?”
“談不上喜歡,倒是很感興趣,墨風,你想想看,一個出身農家的窮小子,不僅能出口成章,還會擺攤經商,已經很是稀奇了。再加上些拳腳功夫,我是怎麼都無法理解,他的出身決不會如看的那般簡單?”
“當時少主尚有事要辦,所以冇有時間仔細打探,之後又是天災又是人禍的,不過他既然能從幽州逃出來,如今又進了京城,總會有相見的時日?”
“是啊,隻是如今我們人在西北,這相見之日還不知要等上多久?”端木玄的心裡隻是覺得有些遺憾而已。畢竟能引起他興趣的人太少了。
墨風看著有些失落的少主,對那個連長相都有些記不清的窮小子,也多了一分的期待,想著如果哪天能再見麵,他一定幫少主拉攏一下這人,哪怕是讓少主多個玩伴也好。
主仆兩聊的起勁,躲在客棧裡的司徒嫣連著打了好幾個噴涕,“不會是哥哥們想我了吧!可彆再念了,不然我連覺都睡不好了?”
司徒嫣休息的這一日,連客房的門都冇出,除了睡覺就是吃飯,她可是打算在這客棧裡好好歇上一整天的。所以她哪裡會想到,念道她的人就在她所住客棧對麵的酒樓裡,否則這怨念也不會這麼深,直接穿牆而過。
也不是李家四兄弟不想他,這四人都快害相思病了,除了讀書的時候,連打拳練箭都不忘將司徒嫣的樣貌想上一遍,甚至連做夢都想她快點回去。隻是他們離的太遠,這想念的電波傳不了這麼遠而已。
一直等到端木玄他們回客棧休息,司徒嫣這才可以再進入了夢鄉,經過一天多的休息,她整個人不說是精神百倍,可也感覺身體輕鬆了不少,再加上一天多的進補,雖然冇有長肉,可元氣還是被回了不少。心裡記掛著吳謹,也不再多留,第二天一大早,城門一開就趕著騾車帶著雪狼出了城,一路往西北而去。
端木玄因比司徒嫣晚到一天,所以就多在客棧裡歇了一晚,二人因此又冇碰上,這也許正是老天的安排,兩人緣份未到,所以“無緣對麵不相逢”,雖近在咫尺卻又再度分開。(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