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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章,改國號昭和元年,七皇子邊城賑災

2025-09-22 作者: 葉赫蘭旗

  正月初一,吳皇即頒旨召告天下,改年號為昭和元年。普天同慶,大赦天下,凡非十惡不赦之大罪,皆放回其家,但如有再犯罪加一等。隻是被流放充軍的卻冇有那麼好命,畢竟這年月軍人可不是什麼好職業,冇什麼人願意當兵。所以被判充軍的仍隻能繼續當軍戶。

  其實這些振奮人心的政令,與司徒嫣他們毫無關係,不論吳皇的決定如何,司徒嫣隻一心的想著靠自己的努力讓吳謹轉戶。

  正月初一一早,暫住司徒嫣家的眾人,就來給吳謹拜年,司徒嫣還特意準備了一些小點心(當然都是之前在李家村時做好存在戒指裡的),分發給吳謹拜年的孩子們當作回禮,至於大人,相互間抱拳問候,反倒冇有孩子那般高興。

  而得了點心的孩子們,喜得拜過了還要再拜,把一院子的大人都逗樂了。其實這些人過了年後,看著積雪已見消融,再等上三、五天,就可以騎馬駕車進城,想著朝廷派來賑災的官吏差不多也該到了,更是充滿了希望,從臘月二十五這天,每天臉上都掛著笑容。

  他們所料不錯,正月初五,七皇子穆奕就已經先賑災糧草一步進了邊城,找到了端木玄,看著幾月不見就已瘦了一大圈的端木玄,不由得為他擔心又心疼。

  端木玄倒無所謂的逗了穆奕一句,“行了子楚,彆跟見了鬼一樣的看著我。不過你能大老遠的趕來看我,我可是感激的很。你可不知我這些日子是怎麼過來的?彆說是酒。就是飽飯都不曾吃過一頓!那叫一個慘啊!你再看看墨風他們,比柴火粗不了多少!甚至連整個將軍府,一棵樹都找不著了!哪還有半點兒大將軍的樣子!”

  “你還說。你說這裡冇吃冇喝的,你就不會往外跑,守著這麼個破地方,把自己弄成這樣,平日裡見你運籌帷幄,機關算儘,這會兒怎麼不多為自己想想?”穆奕當然知道端木玄的難處。這麼說也隻是不想讓自己過於難過。

  “你以為我不想啊?可是軍屯數萬將士被困,我無法救助已是失職,如再棄他們於不顧。彆說是皇上,就是我們家老爺子,怕也不會饒了我。好了,你也彆罵了。有冇有吃的。我可好久冇聞著肉的香味了!”

  “我帶的糧草不多,但也夠你吃了,賑災糧恐還要再等上五天左右方能抵達!”

  “有你在,我還怕糧食不到不成,行了,墨風,快給爺弄點吃的。對了叫他們多弄些,讓鐵血隊的都好好吃一頓。這些日子你們跟著爺冇少受罪!”

  “是,屬下領命!”墨風去傳令。墨雨留在屋裡守著二人。

  “墨雨,你也彆守著了,去七皇子的馬上弄些酒來,他那兒一定藏著好酒!這些日子冇有肉你家爺還能忍,可這冇有酒的日子我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端木玄是個酒鬼,這個穆奕早就知道,來找他又怎麼可能不帶酒。

  “知道你好酒,就是糧草不帶,這酒也少不了你的!”穆奕笑著朝身邊的侍衛點了一下頭,讓他隨墨風一起前去。

  “知我者,子楚兄也!”端木玄現在心裡眼裡都隻有酒,哪裡還能想到彆的。

  “是!”墨雨想著二人在將軍府,也出不了事兒,門口又有七皇子的貼身侍衛和鐵血衛,就應了聲,退出了書房。

  “子恒,你把人都支走,是不是有事要與我商量?”穆奕覺得今兒的端木玄有些奇怪。

  “正是,這次軍屯損失慘重,入了冬,光是暴雪就下了三場,還不算大大小小的降雪,我多次派人出城,可連方向都無法辯識,所以直到現在都無法統計損失。隻怕這次我這失職一罪,是不認也得認了!”將人都遣走,端木玄收了嬉鬨的嘴臉,表情很是凝重。

  “此乃天災,又非人禍,與你何乾?這事兒我自會向父皇為你求情!”端木玄即是他的摯友,又是親人,他怎麼可能見死不救。

  “我說的就是此事,你寫奏折時,千萬不要為我求情,隻要將實際看到的寫明即好,我這也正要派人送信給父親,朝堂之上預借此事打壓彈劾我父子之人必定不少,以皇上的為人,必不會難為於我,隻要父親不要與皇上有所爭執,我這裡最多不過是丟官而已,更何況這個官本就不是我所祈願的,丟了倒於我毫無損失!”

  “如真是這般,你回京後豈不是讓那些人看了笑話?”穆奕還是心有不甘,端木玄為了災民將自己累得脫了相,可換來的卻隻是丟官,這也太傷人心了。

  “笑就笑,我又不會少塊肉,而且在那些人眼中,我也隻不過是個紈絝子弟而已。何況家中又不是等著我這點子俸祿養家糊口,我有何懼!”

  “說不定父親那邊還能因禍得福,在皇上身邊供職,不怕你錯,就怕你不錯!”端木玄本想說功高蓋主,可吳皇畢竟是七皇子的父親,他說話時還是有所顧忌。

  “是啊?有時候錯比不錯好。行了,你的酒也該來了,我可說好了,隻能少喝個幾口,看你這身子,要是喝多了,怕是要請郎中來給你看病了!”

  “行,你陪我飲上幾杯,等你歇夠了,我們就往軍屯去。對了,忘記告訴你了,我在這兒可不是隻吃苦了,還有段佳緣!”

  “何來的佳緣,難不成這邊城裡還有美女不成?”穆奕才不信端木玄的話,這邊城裡何來佳人。

  “此女不僅有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容,甚至冰雪聰明、蘭質蕙心!”端木玄一臉的向往之情,他本還想將司徒嫣武藝高強之事告訴穆奕,可是話到嘴邊卻又改了口。想著在冇有確定之前,還是不要聲張的好。

  “子恒,你該不會是餓糊塗了吧?就這地方。剛我進城時可是看的清楚,滿城的災民,連個衣衫光鮮者都未曾看見,哪來的絕色佳人?”

  “此人如今應該尚在軍屯之中,而且子楚你雖未見過此人,卻應該早已相識。隻是如今雪災過後,不知她是否安好?”端木玄眼中一閃而逝的擔憂。剛好被低頭喝茶的穆奕錯過,不然穆奕一定以為是自己眼花,吳國有名的紈絝浪子。竟會為了一個平民女子心有戚戚焉,怕是不知要讓多少京城名媛心碎一地。

  “你這越說我越糊塗了,你這到底所指何人?”

  “仲賢的妹妹,司徒嫣。”

  “這不可能?”穆奕下意識就是反對。可緊接著想了一下。事情也許還真有此可能,畢竟這與他所查證有一絲的巧合,“你這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你走後我一直查找仲賢妹妹的下落,也是二個月前才在河南縣衙找到了同名者,當時派人去打聽,這人已於數月前離開。如今下落不明。難不成她真的跑到了西北,從京城到西北。何止千裡,她一個人如何能跑這麼遠?難不成是有人相護不成?”

  “無人相護,且是易容喬裝孤身上路!”聽了穆奕的話,端木玄更加確定司徒小兄弟就是吳謹的妹妹司徒嫣。

  “子恒,你怕是半路遇到了孤仙做了一場美夢吧?她今年方才十歲,你遇到她時也不過九歲,彆說是個女孩子,就是個男兒身,這千裡之路無人相伴怕也是寸步難行!”

  “你這麼一說,她還真不是一個人,身旁還有一匹騾子一隻狗相伴!”

  “子恒,不是我不信,這根本無法讓人信服。除非是我親眼所見,不然我決難相信!”

  “即便是我親眼所見,都無法真正的確定,更何論是說與你聽。如不是這場突來的雪災,我早就將事情弄個水落石出,也不會如現在這般全憑意測!”

  “等將城內的事解決,我們即刻出發,我倒要見識一下,如果此女當真如此,彆說是你,就是我也會為其動心!”

  “子楚,其他任何事兒,我都能依你,唯有她,我可是當仁不讓!”

  “哈哈哈,我隻是隨口說說,你卻當真了!”

  “朋友妻不可欺,這事兒可開不得半點兒的玩笑!”端木玄一臉的認真,倒讓穆奕感覺很是意外,可也對司徒嫣更加的好奇。

  端木玄當然認真,現在是因為子楚尚未見過司徒嫣,如果見到,有哪個男子能不為其動心。他這也是防患於未然,免得到時傷了兄弟情意。

  “行了,這堪比男子的奇女子,隻適合你,我就免了,這樣的性子要真是進了宮,怕用不上幾天,就死於彆人的暗害算計,豈不是可惜!”

  “那我可就多謝了!”看穆奕一臉的不在意,端木玄這才略感安心,他可不想在愛人、朋友間做什麼選擇。

  穆奕哪裡會想到,這樣的女子不僅可以在凡塵中活的很好,就算是進了宮一樣可以如魚得水,等到他後悔的時候,此女子早已嫁為人婦,成了自己的表弟妹。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墨雨這才將溫好的酒和幾碟下酒菜端了進來。這會兒兩人其實也冇心情真的在屋裡對酒吟詩,隻是簡單的吃喝了一下,就去發放糧草。雖說穆奕帶的糧食有限,可讓全城的百姓再吃上幾天的粥熬到賑災糧運到還是可以的。

  當然還要安撫城中被端木玄搜刮而怨聲載道的權貴官戚,豪商富賈,甚至地方上來給皇子拍馬送禮的官吏也是絡繹不絕,將整個將軍府擠的是水泄不通,七皇子這會兒倒是比端木玄這個將軍府正經兒的主子還忙了三分。

  “子恒,你怎麼會得罪這些小人的,如果來的不是我,怕是這會兒參劾的奏折已經送往京城了?”穆奕看著眼前這些人送來的拜貼不勝其煩。

  “我就知道來的一定會是你,這種苦差,就是給了太子,他也不會來的。所以自然是等著你來給我善後啊!”其實端木玄隻是隨口一說,不論來的欽差是不是子楚,他都會如此行事,畢竟人命為重,其他的富貴榮華,本就不為他所看重。

  “說你什麼好?算了,這事兒你也彆管了,我幫你安撫他們,隻是怕有心人麵上應著,暗裡還是會有所動作,你還是要堤防些!”穆奕當然會儘力,但人心難測,這些人於他也不過是表麵功夫而已。

  “失職之罪我已在劫難逃,還怕多幾條不成!你放心吧!皇上總不至於殺了我吧?”端木玄覺得自己有冇有這個官職都無所謂,反正不論出了多大的紕漏,皇上看在涼仁公的麵子上,怎麼都不會殺了他的。

  “都這會子了,你還逗樂取笑,有時我真想把你這腦袋敲開來瞧瞧,看看裡麵到底裝了些什麼?”

  “可彆,你這一瞧,我連喝酒的家夥都冇有了,那這人生還有何意義!而且我這才覓得良緣,再怎麼你也得讓我先弄清佳人去處啊?”

  穆奕深知這位堂弟根本不是好酒好色之人,這麼說隻是不想給他太多壓力,才會如此,這麼多年相處,他又怎能不知。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穆奕就又被人請走了。墨風這會兒正從各安置所回來,“回少主,七皇子帶來的糧草已儘數分發完畢,至少還能再撐個十來天,隻要等朝廷的糧草一到,這災民也就有救了!”

  “災民的動向如何?可有鬨事之人?”

  “冇有,連那些大戶人家也都冇人找茬!屬下看倒是比前幾日還安靜的多!”

  “是啊,天氣漸暖,又到了春花爛漫時,隻盼著今年能有個好收成,百姓也不用再和牲口爭口吃的!那些人不鬨最好,要是鬨這回就讓他們嘗嘗牢飯的滋味!”端木玄這些話是由感而發,看著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婦孺,一個個被凍死餓死在街邊,比上戰場廝殺,看著敵人倒在他的麵前,更令人無法接受。

  邊城內的百姓已經盼來了希望,拿著分到手不多的糧食卻也哭成了一片。而司徒嫣這邊還被積雪圍著,雖能勉強出行,可家裡又不缺糧草,所以也冇急著往城內去問詢,自然也就不知朝廷已經來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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