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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章,五月初五端午節,送香件為兄祈福

2025-09-22 作者: 葉赫蘭旗

  昭和元年四月初,吳國西北敦煌郡邊城,端木玄坐在將軍府書房,正在和屬下們商量“端午龍舟競渡”的事兒。

  “將軍,西北少水,除了月亮泉就隻有興海湖上可以競渡。”一位副將指著地圖給端木玄看。

  “月亮泉乃神泉,賽舟恐驚擾神明,就選在興海湖吧,畢竟皇上出身江南,每年都會在端午的時候進行龍舟競渡。”這才是端木玄為何要堅持龍舟競渡的真正原因,說白了就是投其所好,在皇上麵前搏一個好名聲。以往以端木玄的為人根本不屑如此逢迎,可如今他要為司徒嫣和吳謹考慮,想著能多給吳謹製造一些機會,這才堅持要搞這件事。

  “吳隊率出身江南,對端午節‘龍舟競渡’的習俗甚為了解,此事就交由吳隊率去辦!”端木玄冇有看向吳謹,卻冷著眼瞪了下麵的幾個副官,他看的出,這件事兒要想交給吳謹去辦,這幾個人一定會反對。

  吳謹以為今天隻是跟著營長來將軍府走個過場,冇想到端木玄會將這麼大的事兒交到他的頭上。不由得有些惶恐,剛要出聲婉拒,就聽身邊幾個隊率先吵嚷開了,“將軍大人,吳隊率出身謫發,龍舟競渡需請龍、祭神,怕是有對神明不敬之嫌!”果然如端木玄所料,挑刺兒的立馬跳了出來。

  “是啊,請將軍大人三思!”這些人哪裡會讓吳謹攬了這份天大的功勞,如今西北冇有戰事。本來就不好賺軍功,如果連這種事兒也讓吳謹占了先,他們又怎麼會咽得下這口氣。而且之前因為屯學的事。已經讓吳謹出儘了風頭,這些人早就看他不順眼了。雖然他們也早聽聞,將軍與吳謹私下裡有些交情,可畢竟二人出身不同,而且吳謹還是前朝餘孽,想著二人就算是有些關聯,交情也不會深。所以這會兒更不願讓吳謹獨占了這份功勞。

  端木玄將臉一沉。他冇想到自己的決定才出口,這些人就迫不及待的跳了出來,“吳隊率出身如何。難道本將軍和皇上不知嗎?既然皇上任命其為一隊之率自是看重其才乾,如果你們不服,可以上奏於朝廷,還是你們覺得皇上老眼暈花。看錯了人?”

  這話說的可就有些重了。剛還大放厥詞之人忙都跪下請罪,連吳謹都跟著跪了下來。

  “既然你們冇這個意思,那這事兒,就這麼辦了!”端木玄一錘定音,這事兒總算是落到了吳謹的頭上。

  晚上回到軍屯,吳謹將事情和小妹司徒嫣說了,“嫣兒,我總覺得這事兒不妥。可子恒此番也是為我著想,當時那麼多人看著。我連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

  “兄長彆煩惱,這事兒如果隻兄長一人為之,是有不妥,這龍舟競渡弄好了,是功勞一件,弄不好是對神明不敬,要是再應個天災什麼的,到時兄長豈不成了千古罪人。”

  司徒嫣有些怪端木玄思慮不周,可也知此人並冇有什麼壞心,隻得他們自己想辦法應對。

  被小妹這麼一說,吳謹本就不安的心更加煩愁,“那可如何是好?‘龍舟競渡’本為遊戲之舉,並不難辦,隻怕有人陽奉陰違,使些陰謀詭計,防不勝防啊?”

  “這事兒,兄長可示弱於人,請營長出麵攬下,而你隻做為副手相幫即可,這樣就算出了事兒,也有人頂著,隻是這事兒還得求子恒兄幫忙。畢竟軍令如山!”冇有端木玄的同意,就算營長想插手也是不敢的。

  “也好,之前屯學的事兒我們做的就不夠小心,這事兒還需謹慎些好!”吳謹舉一反三,聽了司徒嫣的話,也就明白了,不能貪功冒進,萬事還是徐徐圖之此為上計。司徒嫣看著這樣的吳謹,倒是很開心,吳謹的成長對他來說,隻有好處。畢竟宦海沉浮,就算事事小心,也未必會善始善終,更何況是不善於心計的吳謹。

  端木玄那邊這會兒也正後悔著,一遇到司徒嫣的事兒,他就會失了分寸,一時衝動硬讓吳謹攬了這差事,當時隻覺得是個揚名立萬的機會,等冷靜下來,方覺出不妥。

  “墨風,我即刻修書一封,你連夜送往軍屯給仲賢,此事是我考慮不周了!”

  “是,少主這是關心則亂,少了些往日的冷靜!”墨風早就覺出不妥,可這是少主的意思,他一個侍衛也不好多說,如今少主自己能覺出不妥,總算是冇釀成大禍。

  “是啊!”端木玄感歎了一句,這才提筆給吳謹寫信。

  等到墨風將信送到,司徒嫣和吳謹早就想到了辦法,正在給端木玄修書,正好請墨風將書信帶回。

  端木玄看了吳謹寫的回信,不由得暗讚了一聲,想也知這主意一定是司徒嫣出的,如果是吳謹,今兒白日就會直接提出,不會大晚上的再傳信而來。

  “仲賢倒是想的比我還細致些。這樣,明兒一早,墨風傳我軍令於驍騎營由營長主持‘端午龍舟競渡’之事,而吳謹從旁協助!”

  “是。少主,司徒小姐果然料事如神,屬下去時,吳少爺帶著手下剛從營長家回來,想來是已經送過禮通過話了!”墨風想著自己去時的情況,對這對兄妹更是佩服。

  “是啊,嫣兒就是過於冷靜了,不知何人可以動其真心,驚其靈魂?”端木玄有些感歎,他為了這個小女人也會有不冷靜的時候,可司徒嫣好像從冇有慌亂過,倒讓他心裡有些發酸嘴裡有些泛苦。

  “端午龍舟競渡”的事兒吳謹帶著人,整整忙了一個多月,雖說還有彆的隊率幫忙,可將軍有令,營長也不好過度使用他人,隻得多讓吳謹受累而已。而且這營長也看的出。將軍是有意提拔吳謹,他如果過多乾涉,怕在將軍那裡也不好交待。所以此事雖是他主持,卻隻成了個擺設。

  而那些本想有所小動作之人,見將軍將事情轉派給了營長,自然也不好再有所動作,隻好忍氣吞聲,不過還是想著在競渡時,爭個先後滅滅吳謹的風頭。

  事情還算順利。吳謹這些日子太忙,甚至很少回軍屯,屯裡的事兒就全交給了陸明。總算冇出什麼事兒。平安的撐到了五月初五。

  這天,天還冇亮,司徒嫣就帶著包好的粽子、艾果和泡好的雄黃酒,以及給吳謹的節禮。坐著栓子趕著的騾車往興海湖邊去看“龍舟競渡”。

  家裡的事兒。昨兒晚上她就全托付給了孫大胡子的兒子孫旺。本來司徒嫣是不想去的,可端木玄一早就派了幾波人來請,她也不好多有推辭,隻得硬著頭皮出門。

  巳正時分這才趕到興海湖。遠觀湖麵宛如月琴輕奏,水波蕩漾間,點點漣漪映著湖中大大小小的船隻,令心境都為之一變。甚至湖中還停著幾艘畫舫,雖比不得江南京城的多重樓舫。可雕著奇珍異獸倒也精致。

  湖邊有一座龍王廟,雖冇有雷音寺香火鼎勝。可端午節為圖個吉利,祈求農業豐收、風調雨順、去邪祟、攘災異,保佑事事如意的朝香信奉之徒也很多。而今年又趕上這興海湖上有“端午龍舟競渡”之事,更是吸引了不少的富賈之人攜家眷同往,隻看廟邊停著的車馬,即可窺其一二。

  “大小姐,這裡倒還熱鬨,有些像是六安縣城的廟會。您要不要也下來四處看看?”栓子將騾車趕到龍神廟邊停了下來,看著滿眼的人眾,不由得有些唏噓。至從去年和大少爺一起從六安逃出,在京城中還冇安穩幾日就被發配於這西北苦寒之地,他還從冇如此開心過,這樣的情緒倒也感染了司徒嫣,讓她也跟著有了些逛街的興誌。

  “嗯,賽龍舟本就是娛神樂人之事。栓子,你也無需照顧我,我四處看看,你先去找大少爺吧!”

  “大小姐,這裡人多,還是奴才跟著您安全些!”

  “無妨,我穿著男裝,年紀又小,外人哪裡看的出,你去吧,難得有這樣的機會!”司徒嫣想著栓子也不過是個孩子,這些日子跟著吳謹,護著他也吃了不少的苦,難得今兒能清閒些。

  栓子早就習慣了司徒嫣的性子,也知大小姐是真的不想讓他跟著,隻得將她扶下了車,去找吳謹。想著等見了大少爺,再一起來尋大小姐,反正興海湖四周可看的地方也就這一片而已。

  司徒嫣人才到興海湖,端木玄那邊就已經得了信兒,他可是時刻讓人在往興海湖的必經之路上等著了。所以還冇等司徒嫣走上幾步,兩人就已碰麵。

  “小兄弟,久違!”端木玄攔住了司徒嫣的去路,行禮打過招呼,這才仔細端詳起心愛之人今日的穿著,雖是一身細棉布的男裝,但細微處的蘭花反襯得人更為淡雅,“小兄弟,你這身月牙白的衣裳倒很是襯你高雅淡然的氣質。”

  “子恒兄見笑,粗笨拙劣之物,難登大雅之堂,倒是子恒兄這身錦衣華服,雍容華貴,遠觀即已令無數名媛為之傾慕!”司徒嫣和端木玄見麵,周圍正好有不少的女子朝著這邊暗送秋波。這番調侃倒也應景兒。

  端木玄哪裡會在意那些投懷送抱的庸脂俗粉,能得司徒嫣的誇讚心裡美的連臉上的笑紋都多了幾條。看得身後的墨風連連搖頭,心裡暗自想著,“少主冇救了,一見了司徒小姐,人就犯了糊塗,連這麼明顯的挖苦都聽不出來。”可這會兒司徒嫣正看著他,他連提醒一句都不能,隻得暗自歎氣。

  “衣裳隻為遮體,不值一提,今兒競渡午時方才開始,我陪小兄弟在這裡先四處逛逛。”

  “怎敢勞將軍大人大駕,郡守和郡尉大人還在等著您呢,舍妹就交由我這個兄長相陪就好!”吳謹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剛好為司徒嫣解了圍。

  端木玄有些不滿的看了一眼競會亭,心裡暗罵這兩人不識相,壞了他的好事兒。可這會兒他還要和郡守他們一起請龍祭神,不去又不行,隻好帶著歉意與司徒嫣道彆。

  “嫣兒,為兄陪你四處看看,今兒人多,你一個人的為兄心內難安!”

  “兄長主持競渡大事,哪裡能在這裡陪我,我也不遠走,隻在這裡四處看看,一會兒自會去競會亭旁尋你!”

  “也好,千萬彆亂走,要是有事兒就高聲喊叫,為兄會馬上趕來的!”

  “兄長放心吧,四周這麼些個官兵,哪裡就能出事了?對了,兄長先等一下!”司徒嫣看吳謹轉身要離開,忙將他叫住,從懷中摸出一個香件,親手給吳謹係在了腰間。

  “這些日子太忙了,也冇來得及給兄長做件新衣裳,就親手做了這個香件,驅邪納福,保兄長平安順遂!”吳謹不在的這段日子,司徒嫣也忙的腳下不沾地,不隻是屯學裡的事,甚至是軍屯裡的事,陸明也會時不時的來請教於她。

  吳謹看著低頭給他係香件的小妹,這香件和小妹3年前送給他的那個一樣。之前的那個早在抄家時,就讓官府給冇了去,當時他還傷心了好久。冇想到如今還能再得到小妹親手做的平安香件,心裡暖暖的全是感動。可看著身形消瘦的小妹,更多的卻是難過。如果不是因為他,小妹又怎會在這種地方陪他吃苦。可他也明白,小妹不願他提起這些,隻好將心中的苦澀壓下,強擠出一絲微笑感激的向小妹道謝,“嫣兒,謝謝你!”

  司徒嫣笑著搖頭,她看的出吳謹眼中的難過,不過現在的她並不感覺有什麼不好,而且對於已發生的事,她也不願再提,人不能總想著過去,更多的要往前看,擔著吳謹的手為他打氣,“兄長,加油!‘競渡’一定要贏啊!”

  “啊!一定!”等吳謹帶著香件,高興的轉身離開,司徒嫣這才悠閒的逛了起來,畢竟這個時候她更願意一個人,不願在這閒暇之餘還要照顧到彆人的感受。她也會累,也會疲憊,也需要自己一個人安靜的休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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