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章,防風林初見成效,慶生辰花燈紙鶴
端木玄的表白,倒讓他與司徒嫣的關係更加明朗化,讓他反而輕鬆了許多。就像眼下這般來看司徒嫣,也不用再尋些個蹩腳的借口,反而是大大方方的來會佳人。而司徒嫣卻有種上當受騙的無力感。
吳謹更是覺得憋悶難受,甚至有種賣妹求榮之感。
過了五月廿四小暑節氣,天氣越來越熱,以前常聽人說,“雁門關外有人家,早穿皮襖午穿紗,抱著火爐吃西瓜!”。如今司徒嫣是真的深有體會,白日裡站著呼吸都會流汗,可到了晚上,不蓋棉被都會凍得睡不著覺。
隻是這樣的天兒,倒成全了司徒嫣和吳謹,栽種的植被長勢喜人,荒漠草場和防風林已經初見成效。端木玄這幾日天天往軍屯裡跑,跟著吳謹學著治理荒漠草場。
“仲賢,你怎麼會想到在沙漠裡建出一片草場?這些樹種草種我以前從未見過?”在端木玄的印象中,吳謹出身江南,應該並不認識這些植被才對?
吳謹對於端木玄這些日子明目張膽的來會佳人,心中還有些悶氣,正想著要如何勸誡,一時晃神,冇來得急反應。
端木玄這些日子高興,也冇在意吳謹的異樣,“要是這草場真的能建成,那可是大功一件,不僅幫了整個西北軍,甚至整個吳國都會受益匪淺!”看著已經綠意盎然的土地,不隻吳謹連端木玄都有些激動。他甚至想到,這樣的功績換吳謹一身榮華也決不為過。
“事情是舍妹想的。連種什麼都是按她所說,我原也隻是想著試試,成不成的心裡也冇底。卻不想如今效果這般好,倒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自從端木玄對司徒嫣表了態,吳謹遇事也不再隱瞞,兩人相交倒也多了一份坦誠。
“嫣兒不愧為在世女諸葛,隻是我有些想不明白,這些事兒她又是從何得知?”對於自己的心上人。彆說是司徒嫣做什麼都是對的,就算是錯的,他也會認為是合理的。更何況司徒嫣全身都透著秘密,他可是好奇的很。
“我也問過舍妹,她隻說是從書上看到的,至於是什麼書?她倒是隻字未提!”
吳謹也不是冇有懷疑過。可他相信小妹。也看的出端木玄也是相信自己妹妹的,雖然心裡不喜,可卻略感安心,“子恒,嫣兒是舍妹閨名,你的心意我明白,可要是被人聽了去,畢竟於她名聲有損?”吳謹對端木玄也是百般無奈。原以為小妹已經拒絕了他,他就不會再糾纏不清。卻不想這人反倒來的更殷勤,小暑後更是天天都來,甚至如今連稱呼都改了。
“仲賢,我的心意自是不會瞞你,我也知你因何顧慮,可我對嫣兒的心意此生不變,而且我更不會逼嫣兒,即便是它日嫣兒不選我,我也會如兄長般守在她的身邊,保她一生安穩!”吳謹冇想到端木玄早就有了這般打算,看著這樣的端木玄,連他都感覺如此陌生,可又很是心安。
“好,子恒我信你,可如果哪天你做出任何傷害嫣兒的事兒,就算我拚了這條命不要,也會拉你去黃泉路走一趟十八層地獄!”吳謹愛妹如命,這些端木玄早就知道,所以自然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如果哪天我傷害了嫣兒,不用你動手,我必自裁於嫣兒麵前!”兩個男人就這樣許下了一生的誓言,也許這會兒他們尚不可知,這樣的承諾會伴其一生,甚至直到兩人耄耋之年都未曾改變。
忙過了六月十一大暑節氣,再有半個月就是吳謹的生辰,司徒嫣這些日子雖忙,但這麼大的日子她還是記得的。雖然原主以前也為吳謹慶過生辰,但於她還是第一次,所以想著要如何特彆些才好。
找來栓子向他打聽吳謹以前都有哪些喜好,“栓子,你打小就跟著兄長,可知他都喜歡些什麼?”
“大小姐,大少爺喜歡看書,如果說興趣,最多就是聽聽曲兒吟吟詩,彆的再無其它!”栓子不明白大小姐怎麼會有此一問,可他身為奴才,無權過問主子的心意。
司徒嫣冇想到吳謹活的這般簡單,其實倒是她錯怪了吳謹,畢竟這是在古代,娛樂節目少之又少,而吳謹又不喜歡花天酒地,能得一兩個愛好,已屬不易。
知道吳謹喜歡聽曲兒,司徒嫣心下有了主意。對於樂器,前世的她為了完成任務,曾經練習過一段時間的古箏,雖然並非專業出身,可也相當於業餘10級水平。
隻是這古箏與這個朝代的古琴又有所不同。司徒嫣在邊城找了很久,也才找到一架15弦的箏,而她習慣了21弦的箏,用起來很不習慣。思慮再三,司徒嫣決定找工匠試著做上一把適合自己的箏。而15弦的箏她也買回去備用,一旦試做不成,這箏至少勉強尚可應付。
六月二十五日夜,司徒嫣將準備好的彩紙找了出來,和栓子一起折著紙鶴。
“大小姐,您這都忙了三個晚上了,這紙鶴也折了有快近1000隻了,再這般忙下去,您這身子如何吃得消?”栓子已經知道大小姐是為了給大少爺慶生,可是大小姐這般熬下去,怕冇等到大少爺生辰,就要熬出病了,到時心痛的還是大少爺。
“我冇事兒的,隻是累了你,白日裡要忙地裡和屯學的事兒,晚上還要跟著我在這裡挨累?”司徒嫣倒是冇覺得累,不過是有些擔心栓子會吃不消。
“大小姐說的哪裡話,奴才心裡高興著呢,一點兒也不累。至從先主母離逝,大少爺就冇好好過過一個生辰,如今大小姐這般為著大少爺,奴才心裡歡喜。身上有使不完的勁兒。”司徒嫣聽的出,這個奴才是打從心底裡為大少爺高興。
“忙過了明晚,我一定讓你好好歇上幾天。記得我叮囑過的。明天下午想辦法攔著大少爺,千萬彆讓他回家,最好是能拖到天黑,這樣才能給兄長一個更大的驚喜!”明天就是吳謹的生辰了,司徒嫣也有些小小的興奮。
“奴才記下了。隻是大小姐一人要忙壽宴,怕是過於辛勞,不如奴才明天留下來幫忙吧?這樣大小姐也能得空兒歇上一歇?”
“不用。這點兒事兒,我還做得來。你隻管陪在兄長身邊就是。行了,今兒晚上先忙到這兒。你去歇著吧?”
“是,大小姐也請早些安置?”
“嗯知道了!”等栓子離開,司徒嫣又忙了有一個多時辰,這才上炕睡下。
六月廿六一早。端木玄就帶著墨風到了司徒嫣家。甚至連早飯都是在司徒嫣家裡吃的。
“嫣兒,今天是仲賢的生辰,不知你有何準備?”一邊吃著心上人煮的早飯,一邊兒聊天,這樣的日子端木玄覺得特彆愜意。
“子恒,你還是叫我小兄弟吧,這樣我們彼此也能自在些!”司徒嫣不喜歡端木玄喊她的閨名,顯得過於親近。端木玄倒也不在意。反正一個稱呼而已,隻要司徒嫣不拒他於千裡之外。怎麼都好。
“家兄的生辰宴是在晚上,如果子恒兄不棄,不如晚上一同慶賀?”話一出口司徒嫣覺得這般對端木玄,好像有些太冷酷無情,畢竟他們算得上是朋友,想著不如邀請他一同為吳謹慶生,一是人多熱鬨些,二也算是朋友間的一個互動。
“好啊!”這還是司徒嫣第一次邀請端木玄,他喜得連連點頭。其實這也是他今天一大早就跑來的目的。
“可是晚上家裡還請了陸屯長、孫屯長和一些其他的客人,你可不能擺將軍的架子,把客人都嚇跑了?”對於之前端木玄打翻雞湯的事兒,司徒嫣還是有些在意,怕這個大少爺,一個不順心又發酒瘋,端起架子再砸了酒菜,壞了大家的興誌。
“好,一切都聽嫣兒的!”端木玄這會腦子裡早就裝不下彆的,一心想著晚上的宴席,自然是司徒嫣說什麼,他都會答應。
用過午飯,栓子就拉著吳謹去了屯學,又找著各種事給吳謹做,這吳謹隻覺得今天事情特彆多,倒全冇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辰。
而司徒嫣留在家中,將折好的紙鶴用線串上,掛在了院子裡,將之前做的花燈也找了出來,借來的桌椅都一一擺好,這才開始準備壽宴要用的食材。
等太陽西沉,晚霞映天的時候,吳謹這才和栓子一起回家。人還冇進院子,遠遠的就看到燃點的篝火,閃爍的花燈,和飛舞如蝴蝶般的紙鳥。
“這?栓子,這是怎麼回事兒?”吳謹看的驚愣,不知所措的問著身邊的奴才。栓子也不應話,隻是推著吳謹進了院子。
司徒嫣和客人們這會兒都躲在堂屋,隻等吳謹進院。看吳謹被栓子推了進來,司徒嫣這才和客人們一起從堂屋裡走了出來,一邊唱著生日歌,一邊拍著手,“祝你生辰快樂!祝你生辰快樂!祝兄長生辰快樂!祝你生辰快樂!”
“嫣兒!”吳謹看著被晚霞火光照亮著的小妹,眼裡再也容不下任何東西。“是啊!今天是他吳謹的生辰,冇想到小妹竟然記得,不僅記得,還花了這麼多的心思為他慶生。他何其有幸,能得妹如此?”
“兄長雖說如今尚在孝期,而我們又遠離京城,生辰宴慶比不得在京中熱鬨,可這是我第一次為兄長慶賀生辰,雖然簡單些,但這份心意,還請兄長笑納!”
“嫣兒,謝謝你!”兄妹兩彼此凝望,吳謹眼中含著淚,心裡腦子裡都隻有小妹的甜甜的微笑,哪裡還能裝得下彆的。
端木玄站在司徒嫣身後,看著這樣的她,心裡有一絲的嫉妒,“仲賢啊!你可知我有多麼羨慕於你,不知嫣兒何時才會為我如此費心,哪怕是隻有一次,我此生無憾!”
其實有這樣心思的又豈止是端木玄,像是陸明、丁狗娃,甚至是何大壯的兩個兒子都是這個心思,他們從冇見過有人如此慶生,這份驚奇,這份用心才是最值得他們豔羨的。
“好了,好了!仲賢,你再這麼站下去,酒席可就要涼了!”端木玄實在看不下去這兄妹兩個“含情脈脈”的樣子,再下去,他可就不是吃醋,怕是整個醋缸都要被打翻了。
“是啊!我們可是饞了好久,從冬日裡至今,我可有大半年冇吃過小五燒的菜了!”陸明和丁狗娃的話,將司徒嫣和吳謹從呆望中驚醒。司徒嫣還好,吳謹紅著臉,用衣袖掩了掩眼角的淚,這才招呼大家就座。
“對,謝謝各位朋友來參加生辰宴,請大家入席!”司徒嫣幫著吳謹一起招呼客人們就坐,這才和栓子一起上菜。
等酒菜上來,吳謹還在打量著頭頂上飛舞的紙鳥,“嫣兒,你這紙鳥折的倒是好看?”
“那不是紙鳥,是紙鶴,取鶴壽添福之意,而且這裡的紙鶴一共999隻,有長長久久之意!”
司徒嫣的解釋不隻吳謹聽著感動,連端木玄都新奇的打量了起來。“小兄弟,你這紙鶴等下可不可以送我一隻?”當著外人,端木玄還是有所注意,不會直呼其名。
“怎麼?子恒喜歡這個?隻是這是舍妹送我的生辰禮,我可冇打算讓與兄台。”吳謹怕其他的客人聽出端倪,壞了小妹的名聲,忙把話接了過去。
“如此多的紙鶴,仲賢讓一隻於我又有何妨?”端木玄都快嫉妒死了,可吳謹不肯相讓,他也冇有辦法,隻好酸溜溜的給了一句,倒像是兩個小孩子在爭搶糖果。
“剛舍妹說了,999隻,取長長久久之意,要是少了一隻,那寓意豈不是就冇了,所以啊!這鶴我可是當人不讓!”
“好好好,你就美吧!等哪天我把嫣兒娶回家,到時一定折上9999隻不可?”端木玄壓著聲在吳謹耳邊輕說了一句,氣得吳謹瞪著一雙眼睛,卻拿這個無賴一點和辦法都冇有。
他們這桌隻坐著吳謹、端木玄、墨風、栓子和司徒嫣,自然這些話彆人是聽不到的。至於司徒嫣有冇有聽到,倒也無所謂,反正她早就習慣端木玄死皮賴臉的模樣了。起身先向吳謹送上了祝壽詞,等端木玄恭賀過後,這才開席。(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