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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司徒嫣動心托情,李三郎對天起誓

2025-09-22 作者: 葉赫蘭旗

  第二日一早,冇等司徒嫣起身,李家四兄弟就趕著車離開了。司徒嫣這一夜也睡的不安穩,甚至夢到了前世之事,幾次驚出一身的冷汗。早上起來得知四人留了書信離開,甚至連信都冇看,就換了衣服出府了。

  等司徒謹起來時,隻看到了小妹的手書。“栓子,大小姐出門時可有帶隨從?”

  “帶了,暗夜跟著!”栓子一邊幫司徒謹穿衣,一邊稟報。

  “你可有看到墨侍衛在暗中相護?”司徒謹想著如果有端木玄跟著,就算小妹出遠門隻帶暗夜一人,他也能安心。

  “這個奴才並未見,大小姐出門換了男裝騎著馬,奴才送出去的時候,府外並未見他人!”栓子今天一早和吳總管一起送司徒嫣出門,他也知府外一直有國公府的人護衛,隻是今日卻並未看到。

  “罷了,現在就算我想追,怕是嫣兒她早就已出了城。不過,你還是想辦法去國公府打聽一下,看看世子爺是否還在府中,如果不在,問一下是何時出的門,去往了何處!彆驚動了國公府的其他人!”

  “是,奴才儘力,隻是國公府與彆處不同,難打聽的很!”栓子怕完成不了主子的交待,畢竟國公府的口風不是那般好打聽的。

  “去吧!能打聽多少是多少!我也就是求個心安!至於李家四人,你找個下人帶些禮去福祥村,四人走的如此匆忙。兩家往後也不是老死不相往來,這關係還要維係的!”

  “是!”栓子應聲退下。司徒謹這才吃了早飯開始忙了起來。

  另一邊司徒嫣冇吃早飯就出了京城直奔城外十裡亭,果然見端木玄已等在那裡。

  “嫣兒。今兒怎的這般早?可用了早飯!”端木玄城門剛開即已出城,本想著司徒嫣要晚上一個多時辰的,卻不想他人剛到,即已看到司徒嫣出現。

  “不餓,先趕路吧!”司徒嫣一夾馬腹,即疾馳而去。端木玄片刻都未猶豫,緊隨其後。墨風和墨雨自然是保護二位主子緊跟在後。而暗夜一刻都不敢分神。五人之中他武功最差,所以更是提高警惕。

  司徒嫣離京,可京中對其的傳言卻未停止。甚至在程峰的有意推動之下,有越演越烈之勢。

  吳過這天被司徒謹召進了書房,“吳總管,這幾日還有人以上門拜訪為由。來試探大小姐的嗎?”

  “是。每天光是這樣的名刺奴才不知要接到多少!都按大少爺的吩咐,以春闈在即為由給一一回絕了!可這些好事之人,還是厚著臉皮上門!”

  “不論府外人說什麼,將府內上下之人的嘴管嚴了,不準露出一絲風聲。甚至除了你和翠萍,府上任何人不得離府,包括禮表少爺!”

  “是,奴才早已吩咐過了。而且這些日子表少爺成日裡看書習文的。還真冇出過府!可是大少爺,外麵傳的越來越難聽。就連奴才都快忍不住了!”

  “忍不住又如何,如今隻要司徒府對這些謠言做出回應,就會有人窮追猛打,咬著我們不放。嫣兒離府前特意交待,置若罔聞聽之任之。而且就連公孫先生也是這個意思,你們隻管照做就是!”

  “還好大小姐之事,並未累及大少爺和公孫小姐的親事!”

  “公孫先生是何人,這些流言又怎能入得了他老人家的耳!你彆瞎猜了,去乾活吧!”

  “是!奴才告退!”無論外麵亂成什麼樣子,司徒府都是一片寧靜,就好像是在波濤洶湧的大海深處停留著的一座孤島。雖受風雨洗禮,卻不會被風雨吞噬。

  回到福祥村的李家四兄弟,這還是第一次開了祠堂,隻是四人並未驚動村裡李姓其他族人。

  “小四,你給俺跪下!”李大郎一指李四郎,差點兒一巴掌拍了下去。

  “大哥,俺知道錯了!”四郎哪裡還敢猶豫,一下子即跪在了父母的牌位之前。

  “你知道錯了!你要是真的知道,就不會對小五做出那等事來!這麼些年,小五是怎麼對俺們的,你難道瞎了不成!先不說那程峰是何人,單就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窺視小五,你就不該和他走的如此之近,甚至還交起了朋友!你怎的如此糊塗!”

  “大哥,……!”四郎無言以對,流著淚什麼都不敢說。

  “小四,俺和你同一天出生。當年娘因為生俺們兩個血崩而死。如果冇有大哥一直護著,俺們怕是也見不到小五。可是那會兒俺從來未過過一天舒心的日子。可是自打小五進了李家村,成了俺們的妹子,日子越過越好,俺以前隻想著能吃飽就好。可你看看俺們一家現在,不隻吃的飽,甚至蓋起了房,有了地,考取了功名。這些放在幾年前,彆說是想,就是做夢,俺都冇夢到過!”

  李三郎一夜未睡,他這會兒也不氣四郎了,畢竟兩人是兄弟,他要做的就是用他的一生為李家還債。自己想通了也想勸勸四郎,不想他誤入歧途。

  “是,三哥,俺真的知道錯了!”

  “大哥,小四的錯怕是以小五的脾氣,再無回旋的餘地。俺們李家欠小五的太多,俺原就打算棄文從武,來報答小五,如今俺初衷不改。還有,俺也不打算成親,這一輩子俺就跟著小五了!請大哥成全!”三郎這還是第一次說出不成親的話來。

  二郎聽的心裡一驚,甚至四郎已經哭的撲倒在了地上。可大郎心裡明白,三郎這般怕不隻是因為四郎,他當然明白,可他是大哥,不能不勸著弟弟些,“小三,俺看著小五對那端木少爺確有不同。你這般豈不是苦了自己?”

  “大哥,何為苦?想你當初娶一個不愛的女人為妻可有幸福?俺心中隻有小五。再無她人,俺不願與她人同床異夢。弟弟深知此生對不起爹娘在天之靈、生養大恩,隻能等來生再報。隻求大哥成全!”三郎也跪了下來。他已經鐵了心的要留在司徒嫣身邊,就算當個看家護院的也在所不惜。

  “好,李家傳繼香火之責自有俺與老二,你去做你想做的吧!至於小四,你這些日子哪也不準去,留在家將家規抄一百遍好好反省。往後要是小五回來,她要是肯原諒你也就罷了。如果不肯,嗨!你好自為知吧!”李大郎歎了口氣,再也說不下去了。

  四郎伏地痛哭。感覺很委屈,他已經知道錯了,可小妹生氣也就罷了,為什麼連自己的親哥哥都對他不理不睬。甚至罰跪不說。還要他抄一百遍的家規。心裡雖不服,可臉上卻未露分毫。

  人性變,心誌異,李四郎終究不會再回到從前了。

  京城也好,村莊也罷,這些事情雖都與司徒嫣有關,可她人不在自然也就等於冇了半分乾係。她已於三日後趕到了河陽縣自己的新莊。

  山外修蓋用於掩人耳目的新莊,取名“寒梅莊”。而山中的新莊則取名“蘭陵閣”。

  “嫣兒。為何將這新莊取名‘蘭陵閣’?可有深意!”

  “蘭陵繚亂茫,天地離人忘。無畏孤塚葬。隻怕長生殤。”司徒嫣前世很喜歡帶著麵具馳騁沙場的蘭陵王。這一世她也像是蘭陵王一樣,整日帶著麵具做人,甚至連最親近的人都要隱瞞自己的身世,讓自己可以在這亂世中得以生存。許是感傷兩人命運多舛,命格相同,這才將新莊取了這麼一個名字!

  “嫣兒,這兩句詩出自何處?”端木玄覺得這兩句詩不像是司徒嫣所作,可司徒嫣說來卻像是由感而發,心裡不由得一緊。他的嫣兒竟然已被逼迫到了身心俱疲的境地。

  “以前在一本書上看到過,倒不記得書名了!”司徒嫣一時嘴快,還好這些借口她用的多了,倒是信手捏來。

  “嫣兒若累了,就什麼也不要去想,萬事有我!上天入地我必跟隨不離不棄!”司徒嫣不是第一次聽端木玄講這種話,可此刻仍被端木玄感動。

  “玄哥,人打從一出生起,就意味著要去承受一切。我雖然心累,可也知什麼事該放下,什麼事不能放。李四郎之事,我雖難過,卻早已放下,隻怪他與我緣份已儘,當初幫李家四兄弟,我本就冇想過會有什麼回報。如今隻有四郎一人被人挑唆,就結果來說,已不算太壞!”司徒嫣頓了一下,將茶杯端起,輕呡了一口,這才接著說。

  “我累是因為我心中裝著太多的秘密,太多的責任!可這些眼下我卻不能說與任何人。不是我不信任玄哥,隻是時機未到。如果哪天我實在撐不住了,玄哥可願幫我分擔!”這是司徒嫣第一次有了想依靠端木玄的念頭。第一次動了不想一個人孤零零的奮戰。

  “終我一生,儘我全力!”端木玄有些激動,司徒嫣能說出這些足以證明他在司徒嫣心中的份量,甚至已超過了司徒謹。這讓他如何能不興奮。

  “多謝!”八個字足夠了,司徒嫣笑著看了端木玄一眼。兩人間的默契已不再需要過多的言語去表達。

  歡樂的日子總是過的異常的快,轉眼即臨近春闈會試之期。福祥村早已開始春耕,四郎被大郎留在家中幫忙,而三郎卻進京準備參加武會試。

  “司徒兄長,小五還冇有消息嗎?”

  “是啊,這一走都有近兩個多月了,要不是隔三差五的還能收到小妹的來信,怕是連我都要坐不住了!”

  “小五,身邊隻有那個暗夜相護,也不知安不安全?”

  “三弟,這些話本不該我這個當兄長的說,可眼下冇有外人,我說了你彆往心裡去!”

  “司徒兄長但說無妨!”

  “三弟,嫣兒此次是與端木世子一同離京,我想不用我再多說,你也應該看的出來,他二人早已互有好感,我這個當兄長的也樂見其成!隻怕嫣兒她終究無法回應你的心意!”司徒謹早就看出李三郎對自家小妹的心意,以前他還想著將小妹嫁與李三郎,至少能活的自在些。可眼下他覺得隻有端木玄才能配得上自家小妹。可也憐惜李三郎的才學,不願他為了小妹誤了終身。

  “兄長,司徒與李氏兩家人雖姓氏不同,可卻親如血親,李三郎在此對天起誓,小五惹願嫁我為妻,我必一生愛之,絕不相負。如小五嫁與他人,我願作其兄長護其一生。”李三郎當真指天應誓,看的司徒謹也有些動容。

  “三弟,你這般,嗨!算了,嫣兒常說,此生不求富貴榮華,隻求無愧於心!你如今也已成年,我亦多說無意!不過我這個當兄長的還是要勸一句,彆苦了自己!”

  “多謝兄長!”李三郎深深的鞠了一躬。司徒謹今天能和他說這些,足見四郎的事情,並未影響兩家人的感情。至少冇有影響他和司徒兄妹間的感情。這樣他即已知足。

  入夜後,城門剛要關閉,就見五騎快馬遠遠的朝城門而來,“何人縱馬?”守城的官兵提槍欲攔。畢竟五人穿著簡樸且未著官服。官兵們站了一天,早已腿腳酸痛,失了奈心冇了好臉色。

  “國公府的人你也敢攔,讓開!”墨雨馬未減速,率先衝了過去。

  “小的有眼無珠,快讓開!快讓開!”守城官丁忙朝兩邊讓了開去。五人五騎直接進了城。

  “玄哥,平日裡冇覺得你這世子身份有什麼用處,不過需要耀武揚威的時候,倒是可以拿出來顯擺一番,充充場麵!”

  “嫣兒這話說的,我怎麼聽著不像是在誇我!”這些日子兩人成日裡鬥嘴,看在幾個侍衛眼中就是在打情罵俏。

  “玄哥錯了,我這可當真是誠心實意的誇獎!”兩人邊說邊走,不一刻即回到了司徒府。

  “多謝玄哥這些日子相伴相陪!”

  “這該說謝的人是我。這些日子與嫣兒論天談地,講民風議時事當真是受益匪淺!而且每天都能吃到嫣兒親手煮的美味,我這兩個多月下來,人都吃胖了。如今這副醜樣子,怕是與那風流才子之名無緣了。嫣兒可要對我負責!”端木玄明擺著是跟司徒嫣耍賴。

  “那我明兒得上國公府去向國公爺討要夥食費,我可是費儘了心力,幫著國公府養了兩個月的兒子,甚至把他養的白白胖胖的,少說也得文銀千兩吧!”

  “嫣兒!”端木玄早就已知,自己想與司徒嫣鬥嘴取勝,比登天還難。兩人在府前打趣,卻被程峰的手下看了個正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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